小木筏载着一人两妖一精灵,在金属片的推动之下漂泊在汪洋大海之中。
晴空万里,碧海蓝天,游鱼追逐。
小黑和凝素都是第一次见识海洋的辽阔和瑰丽,都是一副兴致盎然地样子。
他们相互分享着透过海水看到的神奇景象和各种稀奇的海洋生物,嬉笑声伴随着海浪传开,一片温馨。
这时,小黑目光陡然凌厉,锁定海中的鱼群,就见他陡然抬手,双手上缠绕的金属如同利箭般飞出,没入了海水之下。
微不可察的噗嗤声传来,水下一条游鱼被小黑操控的金属利箭贯穿,提了上来。
小黑惊喜交加高呼:“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小奕、小花儿,你们看,我抓到鱼了。”
“嗯,小黑真厉害。”凝素在一旁看着小黑,毫不吝啬地称赞着。
前头的无限也忍不住微微回过头看向小黑,唇齿微启,几乎听不见的低喃声从口中传出:“天赋不错。”
小黑在木筏上练习御金的过程无限都看在眼里,其恐怖的进步速度,即便是他也不免为之惊叹。
这时姜奕看了看天空,转头向无限问道:“妖灵会馆竟然是在海上的吗?”
“当然不是。”无限疑惑地回头,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出了一抹困惑。
可是,听到他这回答的姜奕却表现得比他更加困惑,两人对视了片刻,姜奕才迟疑着开口问道:“如果妖灵会馆不在海上,你为什么不向陆地行使?”
话音出口,姜奕看到了无限眼中明显的波动,那是错愕,还是其他什么,姜奕说不上来。
但是,无限很快回过头去,没有说话,只是他们身下的木筏,换了一个方向行驶。
“天,竟然随便碰到一个人就是有路痴属性的。”这句话姜奕没有说出口。
在海里漂了一天之后,姜奕也彻底对无限的方向感绝望了。
姜奕一开始倒是还能分辨自己的位置,可是经过一天时间的漂流,他也无法判断了,只能依靠太阳和洋流的方向粗略判断陆地的所在。
因此,本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靠岸的一次海上之旅,变得遥遥无期了起来。
小黑吃鱼都吃得有些厌烦了,幸好他们在灵核空间里储存了不少的野果和淡水。
在海上漂流的第三天,天空不再蔚蓝,乌云从天边压来,伴随着电闪雷鸣和狂风怒号,紧接着,是瓢泼大雨倾盆洒下。
“这暴雨,来得太突然了。”姜奕忍不住抬头看天,沉声说道。
“海上,就是这样。”无限这时的声音也带上了一抹无奈的情绪。
“是吗?我倒不觉得,海上的天气固然多变,但是总有预兆,这次的暴雨明显不寻常。”姜奕却没有认同无限的话。
无限好奇地转过头来,寻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正在此时,前方一道水墙凭空升起,那是巨大的海浪,目测足有十几米高。
“暂时没有,但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姜奕也没有太过笃定,转头对小黑说道:“小黑,保护木筏,我可不想游回陆地去。”
“好。”
小黑答应一声,凝神静心,周身泛开一层如墨般的光晕,那团光晕由他而始,恍如一个缓缓扩张的蛋壳。
黑色的如蛋壳般的领域在小黑的控制之下逐渐将整个木筏覆盖在内,顿时外界的风声、雨声、海浪声,亦或是电闪雷鸣的声音通通被隔绝在外,木筏之上恢复了宁静。
巨大的海浪扑打在领域之上,却无法撼动其丝毫,里面的姜奕等人安稳地坐在木筏之上。
“这是……领域?”无限无比诧异地打量了一阵由小黑释放而出的黑色领域,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
“看,出来了。”忽然,姜奕低呼一声,目光却透过领域半透明的壁垒,看向外面天空云层之中。
那里,一头体态纤长的神龙在闪烁着雷光的云层之中扭转腾挪,这场风暴,就是因它而起。
“龙?真罕见。”即便是看到了真龙,无限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方才看到小黑的领域时,却有些失态了。
“小奕,我要撑多久啊?”就在这时,小黑略带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奕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小黑早已满头大汗,维持这种范围的领域,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他回过头看向无限,说道:“不想小黑累晕倒的话,就带我们赶紧穿越这片雷暴区吧。”
无限看了姜奕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他回头的下一刻,推动木筏运动的几片金属猛然传来更强的动力,带着整个木筏飞天而起,以一种远超之前在海上漂流的速度飞快在低空之中穿行。
不一会儿,小木筏就穿越了那片雷暴区域,无限又重新将木筏从天空之中放下,落回海面。
水花激荡间,木筏在水面停稳,紧接着,小黑的领域也随之解除。
但是这时,让谁都未曾想到的事发生了,小黑猛地飞蹿道木筏边缘,弯腰对着海水就是一阵狂吐了起来。
凝素赶忙关心地上前去,用小手轻拍他的后背,姜奕也贴心地递过去一瓶淡水。
“小黑啊,看来以后你的做一下飞行的专门训练了,晕飞可不行。”姜奕看着小黑吐得那么狼狈的样子,却还有心情调侃了一句。
“我才……不是晕飞,只是还……还需要适应。”小黑吐得稀里哗啦,却还是倔强地断断续续反驳着姜奕的话。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之后,接下来倒是没遇到什么意外了,终于在海上漂流的第五天,他们看到了思念已久的陆地。
与此同时,从离岛逃离的风息一行人,重新商定了计划,正在分头行动。
洛竹、虚淮和天虎,各施手段将特殊的种子洒遍海岸线,确定无限登陆的位置,意图阻止小黑被无限带回会馆。
而风息,则是来到城市之中,找到了隐居在人类社会中的妖精。
“闵先生,好久不见。”
“是风息啊,好久不见,你……看上去不太好。”闵先生看上去像个和蔼的老者,带着圆框眼镜,身材圆润,手里正在的拉的二胡因回答风息的话而停下。
“劳您挂念,我……想请您帮个忙。”风息神色不变,宛如一汪死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执拗。
闵先生好似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异常,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没问题,只要在会馆允许的范围内,我一定帮。”
风息沉默了,但是他那双沉凝如渊的眼睛,却并没有移开,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靠在躺椅中的闵先生。
见风息沉默,闵先生也微微低头,轻叹了一口气劝慰道:“风息啊,有时候,太过执着并不是好事。”
“受教。”风息的语气和开始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变得更加幽邃了一分,“斗胆,向您借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