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皎皎母女这里气氛融洽,温馨和乐,反观易明月母女两人在这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霜雾进门就将在谢家发生的事说了,易大夫人闻言眼泪和怒气一起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听过见过不少内宅争斗,却还是第一次见新婚当日新娘子就被小姑子编排不孝,敬茶的时候再次被言语羞辱,半点不给新媳妇颜面的人家。
看向易明月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当日你就应该闹上一场,趁机回来,说破大天也不是你的错,怎么就那么死心眼?”
“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精心将你教养长大,就是为了去谢家受气?”
只要回来就能取消了和谢家的婚事,等上一年半载就能重新议亲,怎么都比嫁到谢家那种半点规矩也不懂的人家强。
易明月没法给她解释谢良才有很大的前程,只能低着头。
易大夫人怒火中烧,“霜雾,你去老太太跟前讲此事再说一遍,再去将老太爷、老爷和谢良才都请到松墨堂,就说我要谢良才给我们易家一个交代。”
易明月想要拦着,毕竟该得的好处已经到手,后面的事她也有了章程,并不愿意再节外生枝。
但易大夫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家里人都不站出来替你撑腰,装作不知,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事等着你。”
“也好叫你祖父祖母看看,他们到底给你定下了怎样一门亲事。”
如此也更给易明月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当易老太太听了霜雾说的事,面色阴沉得可怕,霜雾当做没看见,还特意说了,“奴婢们看不得姑娘受屈,叫姑娘直接回来,左右当时还没入洞房,一切都还能转圜。”
“可姑娘说她已经上了谢家的花轿,若是回来会让易家蒙羞,让老太爷和老夫人为难,还在姑爷跟前为谢姑娘开脱。”
“谁曾想才过了一晚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谢夫人还装病,一家子联手欺负姑娘,想把错都推到姑娘的头上。”
说着就跪了下去,“求老太太给我们姑娘做主。”
易老夫人心里喊着冤孽,大房夫妻本就不愿这桩婚事,看新房的时候就借机闹了一场,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不给个交代是不成了。
当即就让人去请了易老太爷和易文松以及谢良才前来说话,又让霜雾去将易大夫人请来。
只过了半炷香,易博睿就领着贺怀庭来给李氏问安。
“怎么没在前头说话?”
李氏现在看贺怀庭是哪哪都满意,“可是不习惯?”
贺怀庭道:“祖父和大伯都是宽厚之人,两位弟弟也都亲切,只是祖母和大伯像是有事商议。”
易博睿忙补充,“话说的好好的,祖母身边人林姑姑忽然来找了祖父和大伯,还有大姐夫,要他们去福荣堂说话。”
“没让我们去,我只能带姐夫过来了。”
李氏扭头望向易皎皎,易皎皎倒是有些猜测,“他们要说的事或许和谢家有关,不方便我们知晓。”
如此,只能是丑事。
李氏也不再好奇,难得有机会和女婿说话,自是要多问些问题,以便更好地了解。
“可对未来有打算?”
这头一个问题就挺致命,贺怀庭有些尴尬,“或许会在朝中领一个虚职。”
京中纨绔子弟,大多如此。
李氏并没表露出嫌弃的意思,“你刚成婚,差事上的事也不必着急。若是有需要可以送信给你岳父,你娶了皎皎,也是我半个儿子,你若有需要我们必不会推辞。”
贺怀庭拱手道谢,李氏又问他平日里喜欢做什么,这就让贺怀庭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告诉岳母他不是在酒楼吃酒,就是各处听曲,在郊外打马,在球场打球吧?
易博睿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母亲您都不知道,姐夫马球打得可好了。”
“呀,姐夫不是说给我带了马球杆?”
易皎皎也笑着附和,“还不快拿出来给他,看给他着急的。”
“姐夫给我带的,肯定是好球杆,走,姐夫。”
易博睿拉着贺怀庭就跑,李氏想要拦着,易皎皎笑着拦住了她,“母亲,你问这些做什么?”
“又不是不知道他平日都在吃喝玩乐。”
“多让人尴尬。”
李氏满脸无奈,“真当母亲没话找话?母亲就是看他要怎么回答。”
“晓得尴尬,可见心里明白,也不油滑,倒比传言好许多。”
“和你挺配。”
虽说常年没在闺女身边,但闺女是什么性子她心里有数,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不求上进的。”
易皎皎笑眯眯的抱着她的手臂,“上进的就看不上我了,真要被我遇到了,我得多累啊。”
“我不上进,他也不上进,我们谁也不嫌弃谁。”
李氏满眼宠溺,无奈摇头,“你啊,懒人有懒福。”
福荣堂里,不知道易老爷子和老太太是怎么说的,最终是谢良才跪下给几人保证不会再让易明月受委屈,谢家所有大小事都交由易明月做主,谢家产业以及他的俸禄都会一并交给易明月这才作罢。
随后易老太太又私下里给了易明月一笔钱给她傍身,易大夫人这才没继续落泪。
福荣堂里的人刚散一会儿,第一手的消息就送到了易博睿的手里。
想到她堂姐那么精明的人去了谢家都吃了亏,若是换了她姐姐,不是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又得知家中再次私底下给了易明月补贴,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但他什么都没说,只给了二两银子的赏钱将来人打发走,转身就笑着和贺怀庭学打马球的要领去了。
到了中午,易家前院摆下宴席,男女分席而坐,席间也算热闹,易老爷子和易文松并未因为谢家那些事就对谢良才生出别的看法,反倒因为谢良才主动依靠过来,多了两分看重。
毕竟只能依靠岳家,且还有前途的女婿,比贺怀庭这种有家世没前程的人好上不少。
饭后易明月主动找上了易皎皎,她有些问题想要从易皎皎这里知道答案,甚至抢在易皎皎前头和贺怀庭说了话,“我们姐妹想说几句体己话,不知妹夫可愿多等一会儿。”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巴不得贺怀庭像上辈子那样,半点颜面也不给,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