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庭和贺怀荣感情不错,看到人也是满眼笑意。
“我领媳妇出来转转,顺便熟悉府中地形。”
贺怀荣笑着对杨云珍道:“谁能想到,二弟成了亲也变得贴心了,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杨云珍笑着拉起易皎皎的手,“也不看弟妹多招人稀罕,模样好就不说了,性子也讨喜,祖母和母亲都赞不绝口呢。”
贺怀荣点头赞同,“今晚祖母还和祖父说她眼光独到,替二弟选了这么个贤内助。”
“二弟好福气。”
贺怀庭被夫妻俩一番打趣,喜笑颜开,“大哥大嫂恩爱非常,形影不离,都不知道小弟心中的羡慕。”
“如今,我也算是一双人了。再见大哥大嫂遛弯也不用识趣转身,也能凑上前来说上两句话。”
“哈哈哈哈~~~”
贺怀荣拍着他的肩膀,“可叫你得意了,走,凉亭坐坐。”
四人笑着往里走,杨云珍拉着易皎皎,笑着说今晚出来遛弯还是她强行将人拉出来的,“弟妹送给母亲的那本地里志叫他瞧见了,稀罕得什么似的,借了过来就不松手,不看完不罢休。”
“你都不知道,你大哥看到好书就挪不动道。”
易皎皎恍然,“难怪外头人都说大哥腹有锦绣,果真名不虚传。”
几人在凉亭坐下,有丫头已先一步摆上了果子茶水,贺怀荣给大家倒茶,易皎皎道谢后就问了,“大哥喜欢这类书籍?”
贺怀荣说这天下之大从来只是口口相传,具体有多大无人知晓,山川地理更是所知甚少,只能从书中得知,可市面上关于山川地理的书极少。
“倒是很羡慕伯父能去许多地方,见不同的风光。”
易皎皎叹息,“是能开拓眼界,见识宽广,就是这京城难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回来。”
“明年我弟弟要参加府试,若是侥幸得中举人,就要回京求学,父亲身边便只有母亲了。”
她话锋又一转,“大哥喜欢这类书籍,我那里还有些。父亲每换一次赴任的地方,我弟弟就会搜索当地的杂记送回来给我,让我晓得他们所处在怎样的地方。”
“这些书我都收着,大嫂明日得闲就替大哥挑选些。”
说到这里,贺怀荣起身拱手,“多谢弟妹。”
易皎皎侧身避开,“大哥不必客气。”
重新坐下后贺怀荣就问起了马球赛的事,贺怀庭说他已经报名参加,“就是平日里走得近的一群人自己组了个队,打着玩。”
贺怀荣说了越国使臣今日问及此事,看样子也有兴趣参加。
“目前只是在打听,若是他们也想参加,怕这性质就要变了。”
两国较量,只争输赢。
“越国这次前来,可带来了不少好手,原本就有和我们较量一场的打算。”
“若是光明正大的比倒也不怕,可这越国的手段可不干净,最会阴招。”
他劝贺怀庭,“这次要不就算了?”
他也怕贺怀庭受伤。
易皎皎眨了眨眼,她上辈子没去看比赛,但也听谢婉说和越国的那一场比赛,伤了好几个人,还有人断了腿,可见其危险。
她看向了贺怀庭。
贺怀庭好不容易才让老太太答应他去比赛,都报了名了,怎么可能愿意退出。
“哪有那么玄乎,京中好几家马球队都很不错,谁家没有几个好手,哪就那么容易遭了他们的暗算。”
贺怀荣晓得说不动他,只能看向易皎皎。
易皎皎琢磨着,“即便是他们要参加,应该也不会一场一场的打,大概会是参加最后决赛?”
贺怀庭的队伍都是京中的各家子弟,养尊处优的,怕是根本就没机会和越国交锋。
贺怀荣秒懂她的意思,忍住笑意点了头,“应该是,朝廷也不会让他们一场场的打。”
“如此,就没问题了。”
后知后觉的贺怀庭......
“你们是什么意思?“
这是有多看不起他?
易皎皎笑道:“不管怎么说,上了场就得格外小心。不过是玩乐,没必要太过较真,输了也不丢人。”
贺怀荣很赞同,补充道:“你可得记得,祖母就松口了这么一次,你要是受了伤可就再没下次,到时候再让祖母着急伤身,得不偿失。”
贺怀庭说他晓得轻重,“不会让自己伤着。”
这话贺怀荣不相信,“忘了以前练功的事?”
“练功怎么了?”
易皎皎很好奇。
贺怀庭叹息了一声,忽然就有些沉默了,贺怀荣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牵着杨云珍回去了。
凉亭里就剩下了两人,贺怀庭才说他自小就不喜欢念书,坐不住,“那个时候身体也不好,三天两头的风寒,祖父便请了一位武师傅进门教我练功,本意是强身健体。”
“练功,我还是挺喜欢的。”
按照老太太的交代,武师傅只会在早上的时候带着跑一跑,舒展筋骨,下午再教他打打拳,就是因为他喜欢,练起来就忘了时辰。
“十三岁那年我的功夫也算小有所成,那个时候武威将军班师回朝,我去看了,好不风光。”
“我想到军中去历练,想建功立业,我以为祖父祖母知道会很高兴......”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老太太反应很激烈,说什么都不愿,哪怕后来他去找了武威将军,让武威将军亲口称赞他是个好苗子。
“祖母不仅没松口,反倒反对得更厉害。”
“我心中郁闷,练功的时候将所有的憋闷全都发泄在了招式上,用力太过收不住招,从假山上摔下来,又被滚落的石块砸到了肩膀,伤得有点重,祖母得知当即就晕了......”
那次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他祖母也躺了半个月,随后就坐在他床沿日日落泪,“直到我答应再不想去军中。”
易皎皎很是唏嘘,“祖母中年丧子,必是痛彻心扉,你是她长子的遗孤,她怎么可能让你经受一点危险?”
“我能看出来,祖母对你与对大哥是不同的,她或许是将所有的执念、疼爱、恐惧全都压在了你身上,她太害怕再失去了。”
“她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