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贺怀谦,贺怀庭恨得咬牙切齿,说贺怀谦不仅有病还是个告状精。从六岁开始就经常告他黑状,哪怕被他揍,被家里人揍,他也半点不改,有一种要和他纠缠到死的架势。
“上课不听课就盯着我,下了课还盯着我,甚至买通小厮来监视我,只要我稍微有点不恰当的地方立刻就跳出来告我状。实话实说就算了,他还添油加醋......”
“书本上的东西记不住多少,有限的记性都用来记我的事了,但凡祖父祖母教训我,他就会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翻出来,不停地拱火......”
“他就像我的影子,怎么都甩不掉......”
“在家里盯我就算了,还跟踪我出门......”
“连出门赴宴他那双眼睛都一直在我身上,我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要不是祖父送他出去读书,我都想打死他了。”
易皎皎都震惊了,见过会告状的,没见过为了告状盯着人犯错的。
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不知道原因吗?”
“鬼知道。”
贺怀庭说最开始也不这样,是从他父母出事之后才开始的,“二叔为此还揍过他,他的理由是怕我伤心过度做傻事,所以他才盯着我。”
易皎皎哑然,“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疯狂,肯定有什么事。”
贺怀庭叹息一声,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贺怀谦,以至于被他咬着不松口。
“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希望他立刻马上就走。”
这话才落地,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二哥,我回来了。”
此刻的贺怀庭面如死灰,易皎皎都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无力,灵机一动,手搭在贺怀庭的肩膀上,“我去会会他,若是可以,三两天我把这事给你了结了。”
“你?”
不是贺怀庭不相信她,而是贺家所有人都出面解决过此事,没有一人成功。
大道理也讲了,也骂了打了,那混账照样我行我素。
易皎皎在他耳边低语两句,贺怀庭眼睛嘴角抽动两下,随后笑了起来,“我看行,若是他这次还不改,你就用这个办法。”
有了治贺怀谦的法子,贺怀庭心里瞬间就舒坦了不少,甚至有些期待贺怀谦再次缠上来。
孙氏明令禁止贺怀谦不许跑到承安院来,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回去洗了把脸,衣裳都没换就跑来了。
进门后一双眼睛一寸寸扫过承安院的布置,在心里将承安院和贺怀荣的院子比较,脸色越来越不爽,觉得贺怀庭那个废物根本就不配住这么大的院子。
刚往里迈了一步,小肥狗汪汪叫着,夹着尾巴朝着他扑出来龇牙咧嘴。
“小畜生敢挡路,滚开!”
贺怀庭轻笑着从屋子里出来,“半年不见,三弟现在已经学会欺负小奶狗了,看来是学业有成。”
看到贺怀庭的那一眼,贺怀谦瞬间就挺直了腰背,“你也是会逞些口舌。”
“来我这里做什么?”
贺怀庭没有像以前那样躲着他,摇着他的折扇慢悠悠上前两步,“三弟不会是想哥哥了吧?”
贺怀谦抬着下巴,“就是来告诉你我回来了,你莫要以为我半年不在,你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
“我告诉你,我人虽然不在,但你的事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贺怀庭感觉到有一只苍蝇飞进了他的口中,直冲他的喉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你有病吧?”
“这就是三弟?”
收拾妥当的易皎皎满眼笑意的走了出来,“听说三弟模样俊秀,身姿如松,果真如此。”
这话贺怀谦表示爱听,还骄傲的瞥了贺怀庭一眼,贺怀庭翻了白眼,“还不快见过你二嫂?”
贺怀谦拱手作揖,“见过二嫂。”
易皎皎朝他点了头,又嗔怪的看向了贺怀庭,“三弟刚回来就过来看你,可见很是惦记你。”
“莫要这么大声和三弟说话。”
“三弟快请厅堂落座。”
她站在贺怀庭的旁边,温温柔柔的,贺怀谦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觉得老天真是不开眼,竟让贺怀庭这个废物娶到了这样的妻子。
模样好声音也好听,就是看起来容易被贺怀庭欺负。
易皎皎也在打量着他,还以为如此爱告状的人一定有些阴郁,没想到竟是一副爽朗之态,瞧着清清爽爽的,身上也没什么戾气。
“三弟读书的地方距家可远?”
“并不太远,马车三日可到。”
易皎皎点头,“那也不近了,三弟一路舟车劳顿定是辛苦,还记得来见你二哥,可见你们兄弟感情极好。”
贺怀谦想要反驳,谁会和贺怀庭感情好?
但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忍不住道:“二哥二嫂看起来感情也挺好。”
肯定是不要脸的贺怀庭使了手段骗了人家,要不然哪个女子会看上他?
“二嫂以前在家是不是不怎么出门?”
“咦,这个三弟都知道?”
易皎皎笑着点头,“我的确是少有机会能出门。”
“难怪。”
贺怀谦觉得自己真相了,二嫂肯定不了解贺怀庭,肯定是被他人人模狗样的外表给诓骗了,
要不然就是他祖母使了什么手段,用权势逼着易家应下的这桩婚事。
“二嫂还不知道吧,二哥在京中名气可不小,您要得闲了让人去打听打听,有惊喜呢。”
这话一出易皎皎忍不住扭头笑了一下,觉得贺怀谦这人和贺怀庭说的有些不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那双眼睛明晃晃的写着‘我要拱火’四个字。
根据她两辈子的经验,这人的坏都在面上。
她压下笑意转过头,好认真开口,“多谢三弟提醒,回头我真要差人去问问,我刚进门不久一切都在熟悉中,要是三弟以后得空可要和我多说说你二哥的事。”
贺怀谦得意了,舒坦了,神清气爽,觉得贺怀庭就要没好日子过了,朝着易皎皎拍着胸口,“二嫂就放心吧,二哥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我一定和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