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默契地悄然跟上。
金家祠堂庄严肃穆,供奉着历代先祖牌位,香烟袅袅。金满堂进入祠堂后,并未在牌位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供奉香炉的神案前。只见他左右摸索了几下,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那沉重的神案竟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有石阶通向地下!
金满堂毫不犹豫,抱着木匣快步走入。神案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李莲花与小龙女从暗处现身,来到神案前。
“果然有密室。”李莲花低语,仔细观察着神案的机关接口。
小龙女伸出纤纤玉指,在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木质纹理上轻轻按压、滑动,感受着其中细微的灵力波动与机括连接。不过片刻,她指尖在某处微微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神案再次滑开。
两人毫不犹豫,闪身进入密道。石阶向下延伸,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药香和阴寒的气息。通道尽头,隐约传来金满堂絮絮叨叨的自语声。
地底密室并不宽敞,陈设简单,除了正中一个石台,便是角落里几个堆放的箱笼。金满堂将装有泊蓝人头的木匣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石台之上,对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古老画像恭敬地拜了几拜,口中念念有词,无非是祈求先祖庇佑,助他渡过难关云云。随后,他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密室,重新关上了机关。
待外面再无动静,李莲花与小龙女才从阴影处现身。
小龙女径直走向石台,打开木匣,那枚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有生命在缓缓搏动的泊蓝人头显露出来。她对此物并无兴趣,目光一扫,便落在木匣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上。她指尖微动,精巧地打开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流转着奇异光泽的玉片——正是第二枚罗摩天冰!
她将天冰取出,收入怀中。
而李莲花则对那泊蓝人头更感兴趣。他仔细端详,甚至释放出一丝灵力感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物蕴含极阴寒之气,能镇压火毒,延缓‘树人症’这类偏向阴寒木质邪气的病症发作,倒是与寒玉床的功效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为邪异霸道,需以生灵血气为引,终究是落了下乘,损人不利己。”
既然天冰已然到手,李莲花又快速在密室内搜寻了一圈,找到了一些金家先祖留下的手札。翻阅之下,其中关于南胤的记载与在玉楼春处看到的大同小异,无非是先祖如何携带财富潜入中原,如何隐姓埋名扎根,以及一些模糊的关于复国的执念,并无太多新意。
“龙儿,”李莲花指向角落里那几个沉甸甸的箱笼,“将这些不义之财一并收了吧,留在世间也是祸害,正好充作宗门之用。”
小龙女微微颔首,素手轻挥,灵力笼罩之下,那几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笼瞬间消失,被收入了寒玉空间之内。
密室清扫完毕,是时候料理首尾了。
两人悄然离开密室,恢复机关原状,随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金满堂的卧房之外。金满堂刚经历管家背叛暴毙,又去密室祭拜了先祖,心神不宁,正准备歇下,忽见李莲花与小龙女推门而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李……李神医?李夫人?你们……你们这是何意?”他话音未落,小龙女已如闪电般出手,瞬间制住了他周身大穴。金满堂空有财富,武功却是稀疏平常,毫无反抗之力。
李莲花走上前,取出一颗洞灵丹,不顾金满堂惊恐万状的眼神和“呜呜”的挣扎,直接喂了下去。
丹药入腹,金满堂的眼神很快变得空洞茫然。
李莲花开始审问,声音冰冷:“金满堂,将你这些年来,所做过的恶事,一一道来。特别是贩卖芙蓉膏,开设赌场,逼良为娼,巧取豪夺之事,不得有任何隐瞒!”
在洞灵丹的作用下,金满堂如同竹筒倒豆子,将自己如何利用元宝山庄的财富和渠道,暗中经营芙蓉膏生意,毒害无数百姓;如何开设地下赌场,设局坑骗,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何与地方官府勾结,强占田产商铺;甚至为了保守秘密,暗中处理掉几个不听话的伙计等罪行,一一坦白,细节详尽,令人发指。
李莲花强忍着怒火,继续问道:“你与黄泉府主连泉,可有联系?”
金满堂茫然地摇了摇头:“未曾……只闻其名,未曾有过交集。”
审问完毕,金满堂的罪行已然罄竹难书。
李莲花对小龙女道:“此等人渣,留之无用。他与玉楼春倒是一路货色,便让他们在牢里作伴吧。”
处理完金满堂,李莲花看着这奢华的卧房,沉吟道:“元宝山庄这偌大家业,皆是民脂民膏。金满堂无嫡系子嗣,他那义女芷瑜,虽是药人,却也是受害者,心性尚存良善。便由她继承这山庄吧,也算是金满堂对她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至于她日后如何经营,是散尽家财赎罪,还是改弦更张,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此事既定,李莲花与小龙女不再停留,同杨过、苏小慵、药魔、小漱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元宝山庄,回到了莲花楼中。
翌日,当山庄下人发现庄主神秘失踪,只留下一封字迹潦草、言明将山庄全权交予义女芷瑜的“亲笔”信时,还有一瓶丹药,自然又是一番震动与混乱。而芷瑜如何在一片惊疑与复杂的目光中接手这烫手山芋,已是后话。
小龙女再次动用须弥芥子术,将瘫软在地、意识混沌的金满堂也收入了莲花楼内那特殊的囚室之中,与玉楼春、单孤刀、角丽谯成了“邻居”。
莲花楼内,药魔恰好看到二楼小龙女素手轻拂,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扭曲,那刚刚被带回来的、尚在洞灵丹效果下的金满堂便如同变戏法般消失不见,显然是被送入了那神秘的芥子囚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