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的脊背瞬间绷紧。
龙国超自然现象灵异局？
这个机构，爷爷笔记的最后一页，标注过：“若遇无法解决的灵异事件，可联系‘龙国灵异局’，电话……”后面是个已经被墨水晕染看不清的号码。
他当时以为是爷爷老糊涂了写的疯话。
竟然真的存在？
怀里的泽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小脑袋从陆北肩头抬起来，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
那个中山装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隔着木板缝隙，声音依然温和：“陆警官，能开门谈谈吗？”
旁边的平头青年从怀里掏出黑色封皮的证件，展开贴在缝隙处。
陆北眯起眼。
证件样式很特殊，深黑底色，烫金龙纹，中央是“龙国超自然现象研究与应对总局”的字样，下面有照片、姓名，陈峰，职务是“调查科科长”。钢印清晰。
不像是假的。
但陆北没动。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隔着门板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陈峰推了推眼镜：“血眼簪的异常能量波动触发了我们的监控网络。
昨天深夜，青石镇区域的灵异指数突然飙升，我们定位到这里。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北怀里的泽宝身上，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热切。
“我们监测到一股非常特殊的精神力磁场，源头就是这个孩子。陆警官，这孩子不是普通人吧？”
陆北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泽宝抱得更紧了：“他是我儿子，有什么问题？”
“儿子？”陈峰笑了，笑容很浅。
“资料显示，陆北，二十五岁，未婚，父母早逝，爷爷三年前去世。你哪来的一岁多的儿子？”
陆北脸色沉了下来：“捡的。派出所门口捡的孤儿，我办了手续，正在申请收养。有问题？”
“手续？”陈峰身后的平头青年忽然开口，声音冷硬，“青石镇派出所根本没有关于这个孩子的任何报案记录和接收手续。陆警官，你在撒谎。”
陆北心头一紧。
他确实还没来得及办正式手续，本来想等女尸案结了再弄。
“临时收留，不行吗？”他梗着脖子，“我是警察，捡到弃婴难道不管？”
陈峰摆了摆手，示意青年别急。
“陆警官，你别紧张。”他语气依旧平和，“我们不是来抢孩子的。只是……这孩子身上有我们需要研究的特殊能力。昨晚，是他帮你挡住了那具行尸，对吗？而且，他能看见‘那些东西’，还能与它们互动，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它们。”
陆北没吭声。
泽宝似乎听懂了，小嘴一瘪，把脸埋回陆北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陈峰继续道：“这种能力，在龙国记载中，只在上古时期出现过。传说《白泽图》的持有者，能与万灵沟通，辨鬼神，明吉凶。这孩子……很可能与失传的《白泽图》有某种联系。”
陆北心头巨震。
白泽图？
爷爷笔记里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上古神书，早就失传了。
泽宝……脑子里有那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北强硬地回答，“他就是个普通孩子，顶多……体质特殊点。”
“普通孩子？”陈峰叹了口气。
“陆警官，你怀里的这个‘普通孩子’，现在可能是龙国，乃至全世界，唯一能直接观测、辨识、甚至与‘灵体’沟通的存在。”
陈峰停了一下，好像在给陆北反应的时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国宝级的战略资源，能帮我们理解正在全球爆发的灵异现象，能拯救无数人的生命。”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我们必须带他回去，进行系统性的研究和保护。这不是请求，这是国家需要。”
陆北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泽宝。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不安，小声哼唧着，小身子往他怀里钻。
“研究？保护？”陆北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峰，“把他关在实验室里，整天被你们研究？抽血？测试？像对待小白鼠一样？”
“我们会确保他的安全和健康……”陈峰试图解释。
“放屁！”陆北突然爆了粗口。
他指着东边，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陈科长是吧？你睁开眼看看。”
“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青石镇大白天百鬼夜行，有人用邪术操控鬼物，纸人都塞到派出所门口来索命了！”
“就在刚才，有人用这玩意儿威胁我，要我交出孩子。子时，东头坟地，不见不散！”
陆北的眼睛红了。
“你们灵异局，听着挺唬人，结果呢？鬼门关开了，女尸跑出来害人，百鬼在街上游荡了，纸人索命！你们的人在哪？”
他上前一步，隔着破烂的门板，几乎要怼到陈峰脸上。
“现在跑过来，对着一个吃奶的娃娃耀武扬威，说什么国家需要，战略资源？你们他妈早干嘛去了？”
陈峰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惊愕。
他身后的平头青年下意识要上前，被陈峰抬手拦住。
“百鬼……白天显形？”陈峰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纸人索命？你详细说！”
“我没空跟你详细说！”
陆北怒道，“我现在只知道，有人要动我儿子，青石镇的老百姓可能要有危险。你们要真那么牛逼，就赶紧去查，去解决，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抢孩子！”
他喘了口气，盯着陈峰：“我就问一句，陈科长，你们灵异局，到底是来解决灵异事件的，还是来趁火打劫的？”
这话太重了。
平头青年脸都青了。
陈峰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他的目光从陆北愤怒的脸，移到他怀里好奇张望的泽宝，又看了看地上那摊纸人灰烬，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火乐。”
他侧头对平头青年说，“立刻启动三级响应预案。”
陈峰语气严肃，“联系总局，申请‘清场’设备和符箓支援。”
还有，“通知当地政府，启动应急避难程序，天黑前，所有居民必须返回家中，封闭门窗，张贴我们提供的标准辟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