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王怀瑾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他瞬间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里的台词往赵峰手里一塞,水杯都没有拿,转身就往外校门口跑。只留下一句“你们先练着哈,我回去先找找感觉”的回音在走廊里回荡。
跑到校门后,一个健步就冲上了王行舟(王哥)开来的车。看到王怀瑾上车后,王行舟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王怀瑾的手机递了过来。
“刘哥好像有事要找你,说等你放学后给他回个电话。”
“行吧。那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王行舟摇了摇头。
“没有说。不过我听着好像挺高兴的。”
王怀瑾点了点头,翻开通讯录,找到刘元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了。刘元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背景音有点嘈杂。
“怀瑾,放学了?”
“嗯,刘叔。我听王哥说你找我有点事,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的房子不是建好了吗,元旦那天准备摆一桌,到时候把你爸他们都喊上来呗。”
王怀瑾想了想,进度确实差不多了。
“好,我完了给我爸他们打个电话说一下。刘叔,还有其他的事吗?”
刘元吉笑了,笑声在电话里显得很爽朗,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私事说完了,这不是还有公事吗。”
王怀瑾顿了一下。
“公事?专利注册好了吗?”
“不是,那注册好估计到明年了。是我打算和你商量一下,今年要不要办公司年会?”
王怀瑾愣了一下。
“年会?不能是还要上台表演节目吧?”
他刚刚从排练的教室里逃出来,现在听到“表演”两个字,心里就发紧。
刘元吉在电话那头也愣了,像是没想到王怀瑾会这么问,停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当然不用了。就是得上台给优秀员工颁个奖啥的,讲两句话啥的。再者说,不得让几个负责人认识一下你。”
王怀瑾想了一会。
“刘叔,我觉得吧,年会今年就先不办了吧。这样,给几个项目都批一点钱,让他们自己玩一玩就行了。等瑾元药业的专利明年注册好了,赚了大钱我们再好好办一回。”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你说的几个负责人见我这事,要不就让他们来工作室吧。正好那个会议室也每天闲着没有用过。”
刘元吉想了一下,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也行。对了,你那个古筝做得怎么样了?现在又有几个订单,都是做笛子的,不过材料得我们自备。”
王怀瑾靠在座椅上,想了想。古筝的面板还在阴干。等它完全干透,还得一段时间。
“刘叔,订单可以先接上一单。做古筝光是前期的材料炮制就得好久,就算是我用特殊的药水也得到过年才能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他顿了顿,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草木亲和技能加上工作室四合院的风水阵,可以把竹子的生长周期缩短。但竹子要从苗长到能用的程度,至少得好几个月。从发芽到成竹,从成竹到砍伐,从砍伐到炮制,每一步都不能省。
“这样,刘叔,你给客户说,如果想要用我们工作室顶级材料,至少要等差不多一年。”
刘元吉在电话那头又愣了,呼吸声都停了一瞬。
“顶级材料?我们啥时候有的?”
“刘叔,这个顶级材料得搭配我调制的药水,从竹子刚开始长的时候每天浇灌才能长出来。而且浇灌的时间越长,用来做笛子的效果就越好。不过肯定是比市面上那些自然生长的要好的多。”
刘元吉想了想,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产量如何?”
“想要多少就能搞多少。”
刘元吉那边停了一下,呼吸声变得有点重。
“如果现在开始培育的话,多久能长到普通竹子那样?”
“嗯,那至少得等到明年开春,不过效果不能完全出来。”
刘元吉在电话那头算了一下时间,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王怀瑾没听清。
“怀瑾,你看这样。完了你先种上三五根,别种太多。我对外就说我们工作室将采用新的技术培育一款顶尖的笛子原料,只是培育过程非常难,每年也就能产出三五根。给客户留下一种顶级材料稀缺的感觉。”
王怀瑾听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物以稀为贵,这是做生意的基本道理。
“至于这次吗,这次我就先问一下客户能不能等。如果不能等,我就去采购一批回来先做吧。”
王怀瑾想了想。
“行,刘叔,就按你说的办。完了记得帮我采购一些竹子的苗,我过几天放假了给种上。”
“行。”
就在王怀瑾和刘元吉聊天的功夫,车子已经到了工作室门口,挂断电话后,王怀瑾推开车门,走进院子。三狼从窝里跑出来,围着他的脚转圈,王怀瑾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随后先去了一趟材料室。看了看硬干的木料状况,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正准备玩一会儿手机,就看到qq弹出了一条消息。
人间雪瑶:快欣赏欣赏你的美照。[图片]
王怀瑾点开图片看了看。正是他排练时正对着刘成欲行不轨的照片。
此间怀瑾:p的,你这绝对是p的。你就连手机都没带,哪来的照片?
人间雪瑶:嘿嘿,陈宇照的呀。我看到后专门问他要的[坏笑]。
此间怀瑾:[发呆]
此间怀瑾:我就说老王把手机给这小子还回去准没好事。[发怒]
此间怀瑾:看我明天怎么整他。[发怒]
人间雪瑶:嘿嘿,不聊了,我睡觉去了,拜拜。
此间怀瑾:拜拜。
和陈雪瑶聊完后,王怀瑾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怎么整陈宇。居然敢偷拍自己的不光彩照片,而且还发给别人。这笔账,必须得算。
想着想着,王怀瑾的嘴角忽然流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很淡,但在黑暗中,被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就显得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