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关系盘根错节,解家跟吴家绑得太紧,稍有不慎就是连坐。
解雨臣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才急着让吴邪先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倒不是不信解连环的本事,那老狐狸精得很,只要他想活, 爷都难收人。
至于怎么填吴三省留下的坑?
其实就俩字:换脸。
找个长得像的,戴上那张面具,顶替吴三省的位子站出去。
只要“吴三省”这个招牌亮出来,天大的麻烦都能暂时压下去。
打定主意,解雨臣带着吴邪转身就走。
谁知灾祸没来,却撞上了另一场劫。
……
巴乃张家古楼深处。
脚刚迈进去,一股透骨的寒意便顺着裤管往上爬。
外面的风再大,也不及这里的阴冷半分。
温度至少低了几十度,呼出的气瞬间结成白雾。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只能靠几束手电光柱勉强撕开眼前的黑暗。
身后传来沉闷巨响。
众人回头,那扇厚重的石门已严丝合缝地堵死了退路。
这是要把人困死在这儿?
既然密码输错,说明进来了就出不去,敌人就在暗处盯着。
但直觉告诉霍家的人,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走在最前面的探路者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颤:“家主,前面……有东西。”众人凑过去一看。
好家伙,还有一道石门挡在面前!
“ ,还要猜谜?”王胖子挠了挠头,一脸晦气地往前凑,“这难道还有第二道锁?”“别乱动,小心有诈!”有人低声提醒。
“怕什么,小哥都在呢,你们磨蹭啥?”王胖子撇撇嘴,大步流星地走向石门。
这里简直就是个天然冰窖。
冷得骨头缝里都疼,牙齿打架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胖子蹲在那扇石门跟前瞎琢磨。
小哥却没理会他,而是站在离门五米远的地方,死死盯着地上的一块圆形石板。
“邪门,这两扇门光秃秃的,连个花纹都没有,钥匙插哪?”王胖子嘀咕着,又颠颠跑回小哥身边蹲下。
“小哥,这鬼地方冷得要命,咱们穿的单衣根本扛不住。
前后不通,进退两难。
要不你给这石头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机关?”霍家那些手下听得眼睛放光。
是啊,太冷了!
他们穿的都是秋装,哪抵得住这种地狱级的低温。
躲在后面的霍老太太脸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老人家底子薄,再这么冻下去,恐怕撑不过今晚。
冷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线。
吴邪的手指刚触碰到地面,指尖传来的刺骨寒意让他猛地一缩手。
“寒玉。”他嗓音发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东西能防腐。”王胖子一听,屁股底下的石头都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来,骂骂咧咧道:
“合着这是停尸房啊!难怪阴风嗖嗖的像鬼哭狼嚎。”他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鹰:“别傻站着了,找机关,找出口,动作快点!”霍七却在一旁泼冷水,眉头紧锁:
“胖爷,这地方邪乎得很。
万一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咱们就得交代在这儿了。”王胖子张了张嘴,被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在这未知的深渊里,谨慎才是保命符。
这时,小哥的目光锁定在那块椭圆形的寒玉上。
他手指灵活地在玉面沟壑间游走,似乎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朱砂粉。”霍七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背包,翻出一罐朱砂递过去。
带朱砂不带糯米,这是行规里的常识。
糯米重得要死,而且对某些灵体玩意儿根本没用。
朱砂轻便,且阴阳两界通吃,是最佳选择。
两人配合默契,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将朱砂细细填入玉面的纹路中。
那图案繁复诡异,耗时半个钟头才勾勒完成。
王胖子凑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麒麟踏鬼?”众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
王胖子得意地扬起下巴,解释道:
“以前跟天真瞎琢磨过那鬼玺,这图案,就是鬼玺的拓片原型。”提到鬼玺,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小哥、王胖子,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霍家老太太,视线同时飘向阿宁。
那里,正趴着一只名为恶蛟的小怪物。
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
林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龇牙咧嘴地发出警告的低吼。
看什么看?
老子花钱买的宝贝,想干嘛就干嘛。
砸核桃都嫌硬,还想研究?做梦去吧!
王胖子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蛟兄弟,误会,纯属误会。
借你那鬼玺一用,咱们研究研究线索。”“是啊,看看有没有关联。”回应他们的,是小蛟迅速把头缩回壳里。
借个屁。
都进肚子了,去哪借?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就在场面尴尬之际,阿宁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
“省省吧。”她眼神玩味地看着那只缩头乌龟:
“到了它嘴里,那就是个无底洞。
想拿出来?不可能。”“啥玩意儿?直接咽下去了?”“那可是陨玉啊!连石头都啃得动?”“好家伙,这胃口简直无底洞。
蛟兄弟,你是不饿吗?”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既然吞了,那就这样吧,总不能指望它再吐出来。
顺便提一句,变成蛟龙形态的林风,已经废除了排泄功能。
他吞噬的物质会彻底分解,之前吃下的黑毛蛇、鸡冠蛇,现在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
至于鬼玺……没了就没了,爱谁谁。
就在这时,张起灵默默放下背包。
他从里面掏出一尊物件。
那是鬼玺。
林风眼睛瞬间亮了。
等等,这不是真的。
这是张家高仿的复制品,做工一模一样,材质自然也是陨玉。
毕竟在西王母宫搞到点陨玉,对张家来说不是难事。
“ !”林风猛地探出头,“小哥,你带真货来了?早说啊!”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风忍不住又凑近了些。
他想试试,这尊假鬼玺能不能吃。
既然都是陨玉,理论上应该没问题。
突然,林风盯着鬼玺看了半天,忽然道:“有破绽。”“你看这里,有三个缺口。”“再看寒玉壁,表面光滑,没有对应凹槽。”“结论很简单:这三个缺口,对应着三个小鬼缺失的脑袋。”“所有人,给我去找!缺什么补什么!”手下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他们在忙着找脑袋填坑。
而林风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尊假鬼玺上。
馋。
特别馋。
这玩意儿虽然是个赝品,但市场价值可能比真货还高。
这就很荒谬。
就像市面上某些假货,价格反而碾压正品,搞得真假难辨。
林风心里犯嘀咕:我之前吞掉的那个,会不会才是假货?
真正的鬼玺,早就被张家偷梁换柱拿走了?
考虑到张家那喜欢顺手牵羊的名声,这种操作他们做得出来。
但现在纠结这个没用。
关键问题是:能不能吞?
吞了之后,还能不能进青铜门?
他不确定自己的消化能力能否处理青铜门,也不确定大锤子能不能砸开那道门。
鬼玺只是钥匙,并非终点。
他的野心很大。
他要吞噬的,是那个所谓的“终极”。
根据目前的线索推断,“终极”正在逐渐实体化。
否则,为什么要安排人每十年去镇守一次?
如果没有实质性的威胁或存在,根本不需要如此严苛的时间周期来维持平衡。
直觉告诉我,这终极之物背后定藏着杀机。
要么有死敌企图毁它,要么像林风那般,妄图将其彻底吞噬。
可惜鬼玺虽好,此刻却吞不得。
只能干瞪眼馋得流口水,真是憋屈至极。
“嘶溜”一声,我刚把口水咽回肚子,搜寻工作便有了眉目。
王胖子声音里透着股子兴奋劲儿:“齐活了!三个小鬼缺失的部位全找着了。”他指了指地上几处缺口:“这是拇指位,那是食指位,中指位也在这儿。”小哥瞥了一眼,当机立断:“所有人退后,我知道怎么开了。”众人闻言,瞬间拉远距离。
毕竟谁也不清楚打开后会不会蹦出什么要命的玩意儿,张家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小哥踩上寒玉台面,蹲身在那几个缺口前。
只见他指尖轻弹,两根细长的手指如灵蛇般探入食指与中指的凹槽。
稍一用力,轻轻抠动。
“咔咔”闷响传来。
对面山体轰然洞开,露出一道长约两米、宽约八十公分的缝隙。
那形状古怪得很,根本不像门。
小哥松开手起身,踱步至拇指位置。
这一次,他将中指直接插入缺口,再次发力一抠。
又是“咔咔”两声脆响。
一张寒玉打造的床榻缓缓升起。
这双指探穴的功夫若是用在别处……咳咳,怕是比某些特殊行业的大师还要 。
“我的乖乖,简直不可思议!”有人惊叹。
“太让人震撼了!”另一人附和。
王胖子嘴欠,打趣道:“两根手指头就能搓出一张床?老张家的手艺真是没谁了!”小哥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向那张冒着冷气的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