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看清模样,头皮瞬间发麻,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变调了:“我草…… 疯子,这、这长条袋子,还有血…… 该不会里面裹着个人吧?”
深山雪坑、带血麻袋、隐秘掩埋,此情此景,由不得人不胡思乱想。
陈风眼神凝重,死死盯着麻袋,沉声道:“真没准。深山野林,莫名其妙埋个带血麻袋,太蹊跷了,打开看看!”
“开、开吧!” 山子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狂跳,“万一真是人,咱也得报警处理。”
陈风不再犹豫,抬手拔出腰间猎刀,刀尖精准挑开麻袋口的捆绳,顺着绳结轻轻一划,死死勒紧的麻绳直接断开。
他伸手捏着麻袋边角,一点点缓缓撑开袋口。
刚撑开一条缝隙,一股混杂着冰雪、血腥、腐败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
山子瞬间屏住呼吸,浑身紧绷。
可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陈风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他奶奶的,吓我一跳!谁家缺德的,死了只羊埋在这深山,还特意装个麻袋,搞得这么吓人!”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全是羊的躯体轮廓,皮毛触感清晰。
紧绷的心神骤然落地,陈风浑身一松,一屁股直接坐在厚厚的积雪上,哭笑不止。
虚惊一场!
山子也瞬间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拍着胸口后怕不已:“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碰上埋尸案了!”
周围的猎犬见状,立马躁动起来,伸着舌头就要上前啃咬麻袋里的尸体。
“别动!” 陈风立马低喝制止。
他快速起身,伸手按住狗头,严肃道:“别碰!深山莫名其妙掩埋的死羊,大概率是病死的、带病菌的!千万别吃,吃坏肚子、染了病麻烦大了!”
说着,他伸手把麻袋口重新收紧系好,随手扒拉旁边的厚雪,将麻袋重新盖住大半,打算就此作罢,转身返程。
可刚走出两步,陈风脚步骤然一顿!
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不对劲!
他脸色瞬间剧变,猛地回头,眼神凌厉死死盯着雪坑里的麻袋!
“不对!”
一声低喝,声音发紧。
“普通死羊埋山里,随便一扔就行,为啥要扒皮?!”
刚才撑开缝隙的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袋口边缘干干净净,没有羊皮附着!
谁家埋病死羊,还特意费力气扒皮、装袋、深埋?根本不合常理!
“草!出事了!”
陈风脸色煞白,瞬间反应过来,转身疯了一样冲回雪坑!
山子还一头雾水,懵愣愣地站在原地:“啥、啥扒皮?”
话音未落,就看见陈风一把扯开厚厚的积雪,双手发力,狠狠将整个麻布袋子从雪坑里拖拽出来!
他双手抓住袋底,猛地用力一扯!
哗啦 ——!
麻袋彻底撕开!
最先滚落出来的,是两条光秃秃、血淋淋的羊腿!
没有皮毛,血肉外翻,冻得僵硬!
紧接着,麻袋中间滚落出一坨硕大、血红、光秃秃的东西,没有皮毛、没有头颅、没有四肢躯干轮廓,只剩下血淋淋的躯体!
这一刻,山子彻底看清楚了!
哪里是什么整羊!
这是扒了皮、去了头、剁了四肢的人形躯干!
只不过体型偏瘦、血肉模糊,初看轮廓像牲畜躯体!
“呕 ——!!!”
看清真相的瞬间,山子大脑一片空白,胃部剧烈翻涌,当场忍不住,抱着旁边的柞树干,弯腰疯狂干呕!
翻江倒海,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浑身发麻,手脚冰凉,头皮炸裂,恐惧瞬间浸透全身!
陈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怕他常年进山搏杀凶兽,胆子远超常人,此刻看着这具剥皮残尸,胃里也是一阵剧烈翻腾,阵阵恶心上涌,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只是胸口一阵阵发闷发堵,心底寒意彻骨。
荒山野岭、剥皮残尸、隐秘深埋!
这根本不是意外、不是兽祸,是凶杀大案!
深山寒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气,阴冷刺骨,让人浑身发冷。
陈风强压下心底的惊悸和恶心,声音沙哑凝重,立马下令:“别吐了!山子,听我说!”
山子直起身子,脸色惨白,满脸惊恐,还在不断反胃:“疯、疯子…… 这、这是人……”
“是人!凶杀案!” 陈风眼神锐利,语速极快,“你现在立刻下山!一路滑雪板全速赶回去!立刻去大队部打电话报警!把情况上报!”
“那、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不怕吗?” 山子声音发颤,满心担忧。
“我没事。” 陈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就是一具尸体而已,不看就不膈应了。你别磨蹭,赶紧下山!天黑之前必须报完警,晚了怕出事!”
深山天黑极快,一旦彻底入夜,风雪四起,痕迹全无,再想追查就难了。
“好!我马上走!你千万小心!别乱走动!等着我们回来!”
山子不敢耽搁,擦了擦嘴角污物,压下恐惧,转身踩着滑雪板,顺着雪坡飞速朝山下狂奔而去。
看着山子身影消失在林间,陈风弯腰重新用麻袋将残尸盖住,遮挡住刺眼的血腥画面,压下心底的不适。
他抬手吹哨,安抚躁动不安的猎犬群,让狗子们分散警戒,守住四周。
环顾四周,这片深山荒无人烟,视野所及,连一个窝棚、一处人居痕迹都没有,干净得诡异。
冷风呜呜刮过树林,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快速笼罩整片山林。
守着一具剥皮残尸,哪怕他胆子再大,心理素质再过硬,心里也一阵阵发膈应、发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