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受到致命伤害时有概率恢复至50%的血量,每个员工一天仅触发一次。』
『这个部门不会受到融毁影响。』
『信任:工作结束时,可以选择一名在今日阵亡的员工进行复活,保留其属性与饰品。』
【某段记忆】。
眼前是一片废墟,那是郊区中被废弃的房子,也是研究所的起点和开始,那拯救都市的荒谬计划,就在这荒芜之地建起。
“欢迎您,A。”
一位灰发的年轻男子在向他打招呼,他有着一双清澈的绿色眼睛,清瘦的身躯撑起那件研究员的大衣,A身边最得力的助手,b。
b是A的学弟,也是最敬重A的人,b加入这个计划,是坚信A能拯救都市,而非卡门能够拯救都市。
“我很想您,从加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等待着您的到来,这片海,你还记得吗?您说过,江河中留来的一切最终会汇聚于此,沉淀下来。”
顺着b指着的方向,A看到了一片海,但那片海并不算蔚蓝清澈, 显得发灰发沉。
面前的回忆也如同水墨般化开,回忆中的年轻人也与面前白发的老者重叠。
“在底层,一切都会沉沦下去。”
老者有着一头历经岁月的灰白头发,绿色的眼睛中也不再清澈,取而代之的是睿智与深邃,带着一副单片眼镜,身上的的衣服则是一件灰白色的长袍,上面还有深灰色的云朵。
而刚才所指的那片海,则是一面墙,上面记满了无数的名字,那是在无数的轮回中,在计划中牺牲的人。
眼前便是苍老的b,也是记录部的部长,hokma。
“我知道您很快就会到来,请把刚才的事物,当做是我的见面礼吧。”
hokma带着A离开了那面墙,他说话始终带着一种尊敬,明明看上去比A年长很多,但他还是如同以前那样,敬重与崇拜着A,即便并不狂热,也依旧默默的同行。
“我觉得,您所怀念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其他时期的我。”
hokma的眼神看向前方的空无一物,似乎是在追忆过去追寻A的脚步,为那梦想铺路与行动的过去。
即便踏着无数人的尸骨,可那梦想的前景,依旧混沌不清。
“岁月如刀,总是想要斩断相爱之人牵在一起的手,我所爱的人都离去了,只留下了作为老人的我。”
hokma看向A的眼神很复杂,他想从A的身上找到过去A身上的影子,可是,hokma依旧觉得还是有些不像。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卡门死去的那一天吗?还是说,A其实从未改变过呢?
A注视着眼前的友人,助手和追随者,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让你白白失去了那么珍贵的时间。”
hokma并没有接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其中有一个小小的怀表。
“请不要自责,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为闪耀的瞬间,只有一件事让我后悔不已,那就是没能遵守跟您的约定,提前因恐惧而逃离。”
hokma似乎并不介怀自己的牺牲,并不在意自己曾经的反抗化作乌有,他转过身,面对着A,郑重的说道。
“但最后,您终于找到了我,让我得以兑现在此地未能实现的诺言,我怎么能不感激呢?直到最后,您还是对我那么关切。”
hokma嘴角勾起一个微笑,那是某种很淡的欣喜,但随后又平静了下去,走进了记录部的最深处。
【研发部】。
当A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大门处有个人在等他,是惩戒部的卡莉。
“终于来了啊,本来这件事由塞斯娜负责的,但是她实在太忙了,所以这次是我来,总之就是安吉拉和几个部长共同的决定,因为那位研发部的部长很危险,必须有我或者赛斯娜和你一起进入。”
A点了点头,毕竟那位曾经是调律者,即便只剩下一个大脑,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研发部的部长,binah。
“你可算回来了,啊,还有你。”
研发部相较于其他部门,可以说是空无一人,整个大厅只有binah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中央,她看向走来的两人。
卡莉则是拦住了A,让两人保持了一段距离,binah也并不介意,反而嘴角勾起一个很轻微,几乎看不清的笑容。
“你把我关在此地,踏上了旅途,你的小旅途是否过得愉快?”
A眉毛一扬,没理解这位调律者在想什么,很轻微的后退了一小步,这小小的动作自然也被binah捕捉到了。
“别担心,我没生你的气。”
“哦,痛苦啊,唯有您不会离我而去,所以我最终愿意尊敬您了。”
binah自顾自的念出了一段意义不明的小诗,在空旷的大厅里踱步,哪怕只是有节奏的,随意的行走,也让两人时不时的拉开更远的距离警戒。
“这里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所以,反而是这永恒拯救了我。”
“你可曾见过江河的浊溪,其大小可以横贯都市?上游汹涌不息,中游蜿蜒曲折,穿过他们,最终你会抵达下游,在那里,你会看到一片虽广阔,但却似宁静的平原,不过,那片泥土盖满了上游冲下来的残骸和泥沙。那些无法被上游或中游所包容的一切就会到达此地,沉沦下去,得见安息。”
A觉得这话他刚刚好像听过,hokma说过类似的话,但这段话在binah口中说出,更像是,这位调律者对都市的看法,还是在暗指,真的有这样的河存在?
“为收集所有堆积的残渣,须有永不弯折的腰背,我在此地直面过无数水井,我虽每天都要从中打水,可水位从未下降过。”
A问道。
“水井是什么?”
如果刚才所描述的溪流指的是都市,那么水井,到底对应着什么呢?
“这井深不可测,测量它深度的行为皆是空洞无义,它很久之前就已存在,是人类的根基与遗物。树叶和草叶被风吹落,却只能使其微微泛起涟漪,里面的水从未向外流出。”
“或许这是你赐下的关怀,以助那些干渴之人滋润喉咙。毕竟制作出水桶的人,是你,但你却并非那个打水的人。”
A不可避免的回想起那一天,他永远不想去回忆的那一天。
binah看着A皱起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他还是不敢直视那一天,binah微微摇了摇头,转身朝着研发部的深处走去。
“不要问我的名字,binah并不是我的名字,此地有着无数的墓碑,这布满哀伤的名字,才是此地的名称,我只是一位打水的人。”
“这次你来,是希望我打捞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