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中的公司地下室。】
A与b一同站在那台机器面,那台机器里,躺着一具神似故人的机器人。
“一点也不像,真的一点都不像她。”
b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想打击A的心情和努力,但面前这个机器人,除了样貌以外,完全和卡门沾不上边。
“您知道吗?剩下的人中,已经有人发出了质疑,为了躲避眼线的追捕,我们甚至连那些牺牲研究员的葬礼都来不及举办,我们只剩下了这些。”
b试着劝阻现在陷入偏执和疯狂的A,A没有去听b的话,但是他在看到那个机器人的时候,眼神挪开了,A还是不敢去直面那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您紧张吗?”
他询问着A,试图让A好受一点,哪怕A现在如此的不正常,b还是决定追随着A,哪怕和A一起坠落。
【记录部】。
hokma看着自己手上的怀表,似乎那表盘中有什么值得他仔细观看的景象。
“生命破壳而出之时,若皮肤仍然脆弱,只会遭世界所抛弃。我认为您太脆弱了,无法承受这一切。”
hokma向面前的A摇了摇头,即便如此,现在的A,或者说是A的所准备的一切还是太过脆弱,若是面临都市的洪流,一切都可能会付之一炬。
“我不知道你究竟要飞向何方?您从未告诉过我……我一直都是您需要教导的学生,而您总是把话语咽下。”
“我不知道您建造这座监牢是为了达成怎样的目标?况且,达成这个目标实在太过艰辛。”
最后,hokma发出一声淡淡的苦笑。
“我本该逃走的,但我没有,我想要抓住这一切,将它拉回正轨,可最终,我才是被抓住的那个。之后,我的时间就此停驻。”
“因为我看得到尽头,害怕那结果,我决定永远停留,虽然我阻止您的理由听上去很冗长,但归根结底,是我不想与您分开,这是我心中最大的理由。”
“但我应当支持您,您还记得吗?我一直盲目的跟在您的身边。即便当时我们未能并肩,但这次,让我们一同享受荣誉吧。为了您,给所有被困在于此地的人一个结局。”
眼前的老者闪烁了一下,在那瞬间,A看到了b曾经年轻的样子,一如在他身后,做在他助手的时候。
但下一瞬间,b又回归了原本的样子,那副老者的模样。
“这是我跟随着您,必然付出的代价,无需在意。”
『光之种已萌发。』
『80%。』
『员工所有属性上限提升。』
『这个部门不会受到融毁影响。』
『过去/未来:当时间产生异常时触发,让时间异常的目标■■■■■。』
【day45】。
“不要犹豫,请牺牲掉我的每一寸身体吧。”
但如果提前看到这样的光景,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我总是这样问自己。
【研发部】。
A皱了皱眉头,他梦到了一些光是想起就感到痛苦的回忆,他睁开了眼。
A本来都做好了,在今天直面binah的准备,但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本来在房间的床上睡着的,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漆黑地板上,起来后才发现自己睡在研发部的地板上。
他身边现在身边可没有那两位保护,而binah,就在不远处看着,似乎就在等待他起来。
“此处是无人造访的寂静之地,停留在这里的员工通常会失去理智,接受遗忘。我很久都没有和人类好好的聊天了。”
binah看上去倒是挺有兴致的,即便不表现在脸上,A心里感觉有些发毛,但作为公司领导人,A还是保持镇定,站起来面对,听听binah要趁现在和他聊些什么呢?
“你或许以为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人停留,但实际上,我还有一位永恒的伙伴,现在让我介绍她。”
binah转身,朝着研发部黑暗的深处走去,A没跟上去,binah还转身回来。
“请跟我一起吧。”
两人一同行走,一路上沉默无言,直到抵达一个空旷的房间,那房间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东西,唯有一处显得突兀。
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洞,里面还发出绿色的光芒,binah走到了洞的边缘,像A介绍了自己的朋友。
“你通过重塑,分化,增值卡门肉体的方式制作了水桶,你们提取了誉为生命与死亡的液体——cogito。一开始,你们只提取了极少量的液体,但不知为何?液体忽的涌出,无穷无尽,积累成这小小的水潭。”
binah指了指那个洞,A才靠近,探头看了过来,那底下是深绿色的液体,无法看到其底下的光景,混沌一片。
“她正在泉眼下面注视着我们,每当我感到无法忍受的时候,我都会静静的往下看。”
A如坠冰窟,他明白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亲手被他制作出来,在轮回中提供无穷取之不尽的cogito,卡门的遗体。
“每当我注视着水底,就觉得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偶尔,我会以为她在和我说话。即便我明白泉眼下是大脑,脊椎,以及不知名的触手罢了。”
“这无尽的轮回与计划,便是你与她携手创造出来的绝望,你还不配俯瞰泉水的底部。为此,你要证实你的路。”
binah只是一抬手,两人就换了一个房间,A甚至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你在寻求救赎吗?还是你想拯救我和被关在这里的所有人?无论如何,你一定觉得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把我们所有人从这罪恶的设置中解救出来就行了。”
“可是你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这座设施了,各个支部产生的屠杀,每片翼隐藏的痛苦故事,巢,后巷,郊区,废墟……据言,高于此地的痛苦正笼罩在整个世界。我没有像你们这样执着的理想,把自己关在这里,所以我才能仔细的观察这一切。”
“你们仰望的世界和我俯瞰的世界就是如此不同。”
A心中警铃大作,binah都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后手和手段吗?A但又没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恶意,也只能继续听她讲下去了。
“你们把我杀死,搜刮着我的一切,直到心满意足,但我们所有人沉浸在绝望之中。”
“有人会替代我的空位,成为首脑的调律者之一,向和你们性质一致的人挥舞爪牙。就算你们在这斩断枷锁,也终究空无意义。破碎的翼终将重新展开,短暂的抵抗很快就会被人遗忘,都市的人们又会过着无法死去的生活。你或许以为,你们把我拉下来了,可我仍身处顶端,俯视着死前如虫豸般蠕动的你们。”
“我真想看看你因这而绝望,崩溃的样子。我想看你跪在命运面前,五体投地的样子。继续下去,慢慢绝望,屈服吧。坚持到底,随后折断。最后,连抵抗都溶解殆尽。”
【回忆中的过去。】
A也没想到,卡莉和塞斯娜能杀死那位调律者,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让计划继续下去的出路。
我们解剖了她,挖出了她的大脑,从中窃取世界之翼的秘密,成为翼的道路,躲避首脑和眼线的方法。
如果没有这次机会,这些东西我们根本无从查起,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因为走过的路已经被厚重的后悔所笼罩……
我们收集了她所有的碎片,坚守地狱之门的哨兵定会永处绝望,因为地狱之门甚至不向其敞开。
『警告: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
『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