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娜上来的时候,罪人们正在和一群穿着奇怪斗篷的人说着什么。
根据塞斯娜看过情报的了解,这些人应该是盘踞在赌场2楼的流浪乐队,一个风格相当古怪的帮派。
“我们帮派管辖的楼层有条必须遵循的规矩,赌博只是寻欢作乐,因此,所有悲伤和痛苦必须升华为舞蹈。”
堂吉诃德抬起了一只手,大声的呼喊。
“让吾来教你舞蹈吧!”
那两个流浪乐队的人看着这只兴奋的小金毛,仔细的打量着堂吉诃德闪烁的眼睛,然后皱起眉头。
“这人不行。”
“她的动作不是发自内心的。”
堂吉诃德顿时不乐乐了,瘪着个嘴发出抗议。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人也认真讲解起来。
“舞蹈是一扇通往心灵的窗户。”
“如果没有一颗清澈而纯粹的心就起舞,那就没有意义了。”
听到这话后,堂吉诃德却反常的安静下来了,她的眼神平静的可怕,语气也没有刚才的那样的兴奋。
“汝等多少有些无理……”
塞斯娜若有所思的看着这状态异常的堂吉诃德,堂吉诃德感觉到背后盯着她的视线,转过身一看,又恢复了那副阳光又带着点傻气的表情。
“塞斯娜大人!你终于赶来了。”
但丁这才发现塞斯娜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过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出什么意外了,还有这位兜底,这算是自进入赌场以来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嗯,你们继续吧,如果不能进入那个地方,我的工作也没法展开,所以我不能帮你们什么了。”
塞斯娜按了按自己的帽子,低调的找个位置坐下,看着但丁他们表现。
但丁本来想带罪人直接上3楼,但现在那些流浪乐团的人团结都拦在他们面前,不让他们过去,周围有很多的客人,加上埃菲和索德的极力阻止,但丁才没有下令让罪人用暴力解决这些人。
“我知道这话很蠢,但如果我们想尽快离开2楼的话,就需要打动他们心灵的激烈舞蹈。”
以实玛利本来想和对面好好讲道理,对面油嘴滑舌的,根本就不讲道理,以实玛利发现他们就只是一群光顾着舞蹈的人,最后也只能给出这样的结果了。
“你们知道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包括舞蹈什么的……”
但丁一听这出糗的事,瞬间自证自己没有机会进入候选名单,但丁开始看向罪人们,这些罪人们来自各种各样的地方,性格迥异,总该有个会舞蹈的吧。
“鸿潞你会舞蹈吗?”
在但丁看来,鸿潞出身大户人家,说不定学过怎么用舞蹈陶冶情操,鸿潞虽然总是说一些很不合时宜的话,但本身很善良
“虽然我学过变脸,但老师很少,只有三个人,我表演那个需要一些道具。面具,扇子,妆造还有……”
但丁摇了摇头,楼下就是混乱的保安,要是派人去买这些东西的话,指不定就被那群保安截胡了,而且也不好说这附近有没有卖这种东西的商铺。
“哦,我曾经在舞会上踩了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好几脚。”
希斯克里夫挖了挖鼻孔,有一种毫不在意又吊儿郎当的态度说了出来。
“我的内在表达着恐惧。”
李箱拽紧了自己的外套,往后面缩了缩,生怕但丁的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身上。
“看我干什么……我半辈子都是在船上度过的。”
以实玛利一副啊?我吗?的表情,用手指指着自己,然后皱着眉毛严肃的摇头否决了。
“跳舞的话……吾。”
堂吉诃德试图开启二番战,但是被但丁捂住了嘴,是真怕这家伙刚说完这句话就冲上去了。
“唔哇,别捂吾的嘴啊!”
叮。
良秀弹开了打火机盖,给自己点了根烟,手搭在腰间的太刀上,看向那些流浪乐团的人。
“来段久违的剑舞也不错,我会让这些东西全部爆开。”
但丁头上有些冒汗了,只能看向万能的副官,可靠的奥提斯,可这次连奥提斯也有些眼神躲闪,不太自信的说道。
“虽然我除了点名早操以外从来没有合上过节拍,但如果经理希望的话,我现在开始……”
但丁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罗佳,罗佳这么熟悉这里应该能摆平吧。
“但丁……虽然我对大多数事情都有自信的摆平,但要跳舞的话……有点害羞……啊哈哈。”
格里高尔无所谓的,摊了摊自己的正常手和虫手,一副被迫营业无所谓的样子说。
“除了我的胳膊可能会因为过于激动而冲向观众的脑袋以外,都没问题。”
默尔索……这个还是算了,但丁觉得默尔索要是会跳舞的话……太难想象了,感觉大概率会被那群人轰出去。
那么只有美丽又全知的浮士德女士……
“浮士德一般不会为了作乐而跳舞,但为了作战我很乐意尝试一下。然而,他们所追求的并非完美,不如说,他们是在追求一种不稳定的……”
浮士德的讲解和理论还没说完,但丁就知道她肯定不会上场了,那么还剩下……
但丁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塞斯娜,刚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不得不把头又转开了。
求那位真的有可能吗?
就在但丁头疼的时候,罗佳突然大声的喊到一个被忽略的名字。
“辛克莱呦!”
靠自己较矮的身高,躲在默尔索身后成功躲过点名的辛克莱突然被拎了出来,不知所措的看向其他罪人围观他的视线。
“你小时候有碰过舞蹈吧?”
周围人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的辛克莱浑身不自在,他咽了口口水,喉结动了一下,纯良的他连撒谎都做不到,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碰,碰过,我在学校的素养课上学过沙锤基础……”
但丁有些意外的看着辛克莱,没想到最后能上场的只有他。
“没想到辛克莱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罗佳?”
罗佳只是笑着,推着辛克莱上前。
“只要看看言语举止,就差不多知道了。相反,没上过学的人……噗,你懂的。”
希斯克利夫又握紧了球棒,他感觉罗佳在内涵他,但是自己蹦出去不就承认自己没读过书了吗,希斯克里夫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几分钟后……】
辛克莱手上被塞上了一对来自流浪乐团赞助的沙锤,被迫推到了由桌子拼接的舞台上,罪人们,流浪乐团的成员们,以及过来凑热闹的赌客们,都在期待的围观辛克莱的表现。塞斯娜也好奇的过来看看。
“相信你可以做到的,辛克莱。”
但丁在台下默默的鼓励,辛克莱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这感觉完全不同,以前在学校举手答题的感觉,辛克莱有些紧张和拘谨。
“我,真的能做到吗?”
罗佳最后的一句话,把辛克莱推上了绝路。
“不对,辛克莱,是只有你能做到。”
辛克莱一脸悲壮的,在良秀和默尔索的配乐下开始起舞,他的动作并不激烈,反而处处透露着小心与谨慎,朴实又毫不花哨,但奇迹般的能配合的背景音乐摇晃手中的沙锤,带动手腕转动的同时,适当的带动腰和腿的扭动,虽然带着些生疏和别扭,但谁都能看出来,辛克莱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
“这手腕的摇摆……这陶醉的表情……这恰当的节奏,完美啊!”
流浪乐团的成员们并不恼火,反而鼓励般的顺着节拍鼓起了掌,点评并鼓励着辛克莱。
“如此冷静……但这份冷静反而搅动了我的心结……这位少年,正在表达某样东西……他在用肢体动作克服心中压抑的某种黑暗与痛楚……”
甚至有流浪乐团的成员直接伸出了手。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帮派?能让你的嫩芽茁壮成长哦。”
索德及时出手阻止了这一情况的发生。
“这孩子属于我们公司,未经允许挖走重要的人才可是严重的犯罪。”
在辛克莱的舞蹈结束后,周围的人,最后赞美了这位勇敢的少年,辛克莱在舞台上下来后反而有些轻松,似乎把什么一直藏在心里的东西都表达出来,那些乐团成员也心悦口服的让开了道路。
“你们要去顶楼的话,可以上去了,你们有这个资格。不过要小心楼上的人,他们比我们严肃多了,一点也不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