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抛弃他了……
他不要他了吗?
让虫一听就想死的话,止不住的从福莱尔脑袋里不断冒出。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丢下他?
为什么不回家?
为什么……不要他?
无数的疑问旋绕在脑海中。
死死紧握着手中的布偶,福莱尔开始神经质般的,弯着自己僵直的身躯,扒拉着家中的一切空隙。
柜子里,桌子下,床缝处……
不安自心底扎根,自虐般的不断自问为其浇灌养分。似乎等到答案的果实生长出来后,恐怖的巨兽便会诞生。
“唉唉唉,靠近点,你好好看看。”
“到底有没有虫啊?”
不断催促聒噪的声音,打破了福莱尔邪恶的遐想。
他以一种诡异扭曲的攀爬姿势,悄无声息的挪爬到门上。
活脱脱像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男鬼。
恐怖……
阴森……
森然的瞳孔缓缓竖起。
独眼被刀疤推搡着,逐渐靠近虚掩着的门缝。
听着耳边的熟悉催促,独眼睁着自己的独眼,悄咪咪的观察起狭窄缝隙里的场景。
空荡荡的,不见一点虫影。
奇怪……
刚才那只进去的虫去哪儿了呢?
高等级虫对低等级虫的绝对压制,让独眼丝毫感受不到福莱尔的一丝气息。
所以,他自然也看不见。
在他头顶上方,正死死盯着他的虫。
本该被世间一切光明词汇形容的金瞳,此时却如极致的深渊,冰冷、阴暗。
擅闯他家的虫,该死!
青筋虬起的手臂,直直的朝独眼的头颅袭来。
“喂,你看半天了,还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等的不耐烦了的刀疤,麻溜的把虫拉出来,扔开。
他撸起袖子,半跪在地上,畏畏缩缩的悄悄探着脑袋凑进门缝。
“嗯?还真没虫啊?”
前前左左右右的扫视了一圈,半点虫影踪迹都没发现的刀疤,莫名蹦出了个新颖的想法。
他的后面是独眼,不可能有虫的。
那……难不成他们还能在他上面?
哈哈哈哈哈,刀疤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急中偷乐的暗暗高兴了一下。
然后,身随心动,完全没有丝毫主动控制的刀疤突然抬起头。
与一双阴冷的目光刚好来了个对视。
是……心……动……啊……
“……哈嘶……”
瞳孔震惊到极致,似乎即将崩裂开来。
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疯狂跳动,肌肉神经在一瞬间痉挛着,刀疤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是害怕、恐惧、
也是来自基因深处对他下达的命令。
高等级雌虫的威压下,你无法反抗。
“嗬……嗬……”
面部神经剧烈抖动着,刀疤连一声惊吼都来不及发出。
双眼一翻,他咚的以头撞墙,用一种癞蛤蟆趴地姿势,幸福的晕了过去。
毫无准备的独眼呆愣的看着刀疤趴下的背影。
他疑惑不安的喊着:“老、老大?”
无虫理会他。
但,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暴露在目标面前吧。
独眼往前走了几步,他双手穿过刀疤的腋下,正准备把虫拖走时。
“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一双修长的腿走入独眼的余光。
他维持着脱虫的姿势,缓慢而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一张美丽的有些过分的精致虫脸,毫无死角的展现在视网膜前。
独眼手一抖。
“啪嗒。”一声脆响。
刀疤二次重伤。
可,独眼却来不及拯救他。
因为,他也想喊救命啊!
救命……
怎么会有虫长得又好看又可怕啊?!
此时面对福莱尔的死亡凝视,害怕两股战战的独眼,多想跟随老大的步伐。
也能“幸福”的晕过去啊。
——
齐盛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儿去。
他也看不到。
因为在经过某个拐角时,他就被推进了某个不起眼的居民所。
那群雌虫们用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眼罩,蒙住了他的眼睛,还顺手捆绑住了他的双手。
怎么?
怕他记住了位置,半夜来谋杀吗?
齐盛心里不断嘲讽,但表面依旧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往他眼睛上套。
其实,倒不是齐盛真的跑不掉。
众所周知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齐盛想着,与其以后每天出门都要躲躲藏藏,不断注意着周围动静。倒不如一次性把这个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毕竟,他一直知道,自己还有个秘密武器的。
虽然这个东西,齐盛并不常用。
甚至,有时还会忘记了它的存在。
而且,它还非常的滑溜懒散。
平时齐盛根本召唤不出它。
但一旦遇到危险的事情,它几乎没掉过链子。
所以,齐盛还是挺信任它的。
心里盘算着那东西的杀伤力,齐盛一个没注意,他的脖子上突然被某个冰凉的东西环住。
下意识的缩了下脖。
齐盛偏头,问:“你们要干嘛?”
问后,一阵静默。
没有虫理他。
轻微的吸溜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他雌的……
雌虫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怎么有虫蒙住眼睛后,还能更勾引虫啊?!
眼罩遮住了雌虫清冷的眉眼,当浓密的黑裹挟着极致的白时,两种颜色的对比,如同惊艳的水墨画般强烈的吸引着众虫的视线。
高不可攀的表象被打破。
那高挺的鼻尖下,淡粉的唇微微张开,似乎正在等待着被谁采撷。
这一瞬间,不少虫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大老板会那么喜欢雌虫。
就算是为同性,有些虫也是该死的会吸引虫啊!
“咕咚”一声。
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动静太大。
古怪的氛围逐渐蔓延在狭窄的停留室。
齐盛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失去视觉后的其他感官,也变得异常敏感了起来。
他不安的抿了抿唇。
终于,有虫忍不住了。
他一副迷愣愣的样子径自穿过前面的虫,逐渐靠近齐盛后,他眼神迷离的伸手抚摸过齐盛的脸。
“好滑……好嫩……好香……”
粗糙的触感突兀的自脸颊处传来,黏黏糊糊的嗓子眼挤出的沙哑声,听着就让虫反胃。
齐盛嫌恶的避开脸。
这是与福莱尔亲他、摸他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后者会让他感到无措、紧张、害羞。
而这只不知长相性名的虫只是轻轻碰到他,就让齐盛的胃感到不断翻涌的恶心感。
齐盛头一次清晰的感知到,福莱尔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是其他虫比都不配与之比的特殊存在。
齐盛明晃晃的拒绝,率先经不住诱惑的虫看到了,但他也没在意。
而他也正是之前那个玩着沙土,年龄最小的雌虫。
离得近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也侵袭到了年轻虫的嗅觉感官。
齐盛的嫌弃没有用,但他身上的香甜确是实打实的。
年轻虫尖尖的舌头忍不住探出,追寻着香味朝源处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