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和福莱尔到家时,刚好踏着落日余晖。
彼时,雌父还没有到家。
但齐盛给雌父发了个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后,倒并没有太担心。
因为他知道,杰贝拉不敢骗他,也骗不了。
想到自己竟然能无师自通的给别虫种下精神种。
齐盛暗自感慨了一下,我真特么是个天才。
然后,天才齐盛关上卧室门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福莱尔,把衣服脱掉。”
这……这么快的吗?
福莱尔小小惊叹了一下进度真快后,麻溜的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光滑的肌肤纹理如同一幅轴卷,缓缓展现在齐盛面前。
“唉,等等。”
齐盛制止了他要脱裤子的举动。
福莱尔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下了动作。
他按照齐盛的要求乖乖站立,任由对方打量。
甚至,还不经意间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让上身的肌肉展示更具魅力的释放。
齐盛绕着福莱尔走了一圈。
眼里淡淡的欣赏一闪而逝后,狐疑感开始慢慢浮现。
“福莱尔。”
“嗯。”
“你身上的伤呢?”
“……嗯?”
齐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福莱尔的双目,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身上的伤呢?”
哦豁,忘都忘了。
脱衣服的动作太快,脑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福莱尔,现在正面临着谎言被拆穿的局面。
低头凝视着自己修长的双腿,福莱尔思考着有没有可以悄悄制造出伤口的可能。
福莱尔的沉默,齐盛也慢慢回味过来。
他笑呵呵的拍打着某虫结实的腹肌,语气略带调侃的说:“你不会在想怎么骗我吧?”
是。
但福莱尔绝不承认。
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福莱尔遗憾的抬头。
他的表情依旧镇定,不带丝毫慌乱。
“伤口好了。”
语气之沉稳,态度之诚恳。
搞得齐盛都差点产生动摇,一瞬间都有点怀疑起了自己。
据说,高等级雌虫的恢复能力确实很强。
虽然他并不清楚福莱尔的等级是多少,可能福莱尔自己也不明白。
但有一点,却是再强的自愈能力都无法遮盖的事实。
那就是……
“福莱尔,小傻子,你流出的血呢?”
“不会自己倒吸回去了吧?嗯?”
齐盛温柔的抚摸过雌虫精致的锁骨,然后重重的拍了拍他圆润的肩膀。
“骗我呢,好玩吗?”
齐盛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说出的话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看我为你担心、着急,很、高、兴、吗?”
齐盛是真有点生气了。
想到自己一路都在担心这傻虫身上的伤,被骗的团团转,齐盛的这小心眼就开始咕叽咕叽的冒着火泡泡。
“高兴。”
某只虫像是看不懂眼神似的,语气愉悦的说着。
不知悔改,理直气壮,罪加一等!
当斩!
齐盛一个手刀朝福莱尔的后脖砍去。
他砍!
他在砍!
他继续砍砍砍!
齐盛突如其来的发疯动作,福莱尔没有反抗。
他温顺的塌下脊背,让齐盛能够更方便的砍。
而那美丽亮眼的金瞳,也深情的凝望着齐盛。
一个对你动作恭顺服从,深情双目只为你停留,重点是长得还特别妖异好看的虫!
试问一下,谁能抵抗的住?
反正,齐盛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是直接熄灭了火。
粗鲁的砍刀手,逐渐改成似揉如抚的摩挲着。
齐盛开始慢慢说服着自己。
其实,也没多大干系嘛。
不就是骗了他一次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骗了,早就习惯了不是?
而且,这家伙没了记忆,肯定是缺爱缺关心,想要自己多多在意一下而已嘛。
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谅?
齐盛快要把自己说服了。
但……转念一想。
自己每天陪吃陪睡的,虫给抱了,嘴也给亲了。
每天睁眼第一眼是福莱尔,闭眼的最后一眼也是他。
天天管吃管喝管谁,他就差没把福莱尔抱在怀里唱催眠曲哄睡了。
他还要再怎么关心? ? ?
把自己送给福莱尔算逑! ! !
福莱尔并不知道齐盛如过山车般起伏的心,他无辜的精致小脸蛋还不住的在齐盛眼前晃悠。
一股幽幽之火自腹部欻的升到天灵盖。
齐盛脑一抽,做出了神奇的动作。
他突然伸着脑袋,“狠狠”咬了一口福莱尔的脸。
有虫的脸看着薄嫩,但厚的如城墙。
齐盛除了糊福莱尔半边脸的口水,和一排整齐的牙印外,连个皮都没咬破。
en……或许是舍不得也说不定?
倒不是说舍不得福莱尔痛,而是舍不得如花似玉的小脸蛋被毁容。
生有怜惜之心的翩翩君子齐盛,如是想着。
而被突然偷袭的面部空白的福莱尔,睁大眼睛的动作像极了受惊的羔羊。
可笑可爱且可怜。
齐盛神气的站直,他手往背后一抻,一脸威严的说:“这,就是欺骗我的下场!”
害怕了吧福莱尔,这次先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骗我,哼哼……
齐盛似乎忘记了,脑袋构造不同的福莱尔,完全不会被吓到。
反而是——
傻愣愣的直起身,福莱尔摸了摸脸颊处的湿润。
眼底的光一寸寸被点亮。
齐盛、齐盛、齐盛……
嘴里无声咀嚼着这个似乎要刻进他心底的名字,福莱尔如明星璀璨般绚烂的双眼与齐盛还残留着一丝尴尬的目光交汇。
他干嘛这样看着我?
齐盛承认,自己刚才的行为像只狗一样,咬完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
但也不至于这么让虫震惊吧?
福莱尔那是什么眼神?
齐盛尝试读懂。
但——读取失败。
他……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有病吧?!
要不,他道个歉?
都说打人不打脸,就算是虫脸他确实也不该打,呃不该咬。
“咳、那个……福莱尔,对唔…………”
熟悉的被包裹感陡然袭来。
就是说……齐盛他……习惯了。
甚至该说是过于习惯了。
嘴巴自然的微微张开,努力接纳着多次闯入边关的侵略者。
但这次的侵略不像是以往那般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反而既像初次攻城般稚嫩,又像小狗表达喜悦般,傻不愣登的到处狂舔。
糊了齐盛一嘴的口水。
这被狗舔的感觉,简直了。
忍无可忍,齐盛一把把这个大脑袋薅开。
“福莱尔,你属狗的吧。”
下一秒,小狗福莱尔就把齐盛扑倒在床上。
“齐盛,喜欢你。”
“喜欢,好喜欢。”
“齐盛,我的,是我的……”
细细嗅着独属于齐盛的气味,福莱尔满足的喟叹着。
齐盛被他蹭的有点痒。
福莱尔散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扫过齐盛的眼眉。
齐盛扒开脸上凌乱的头发,他眯着一只眼,精准的逮到某虫的头。
双手稳稳挤压着福莱尔的脸颊,精致的窄V脸被迫嘟起。
齐盛看着自己的杰作,抿了抿唇,还是控制不住的一乐。
这样的福莱尔,还怪可爱的。
齐盛笑了,福莱尔也笑了。
他没有躲开齐盛的揉搓,就这样眉眼弯弯的直视着齐盛。
红暖的光线透过半窗,照在他们身上。
气氛的热度不断攀升。
两虫一上一下的对视着,许久许久。
久的齐盛举的手都有点酸麻了,他动了动指尖想要收回手。
却被福莱尔握住。
依然未从小狗状态出来的福莱尔,握着齐盛的手,俯身跪在齐盛双腿两侧,缓缓低头。
鼻尖亲吻鼻尖。
“可以吗?”
刻意压低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听的虫耳朵想怀孕。
不知道是不是夕阳太热了,齐盛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燥热。
他冒蒸汽的脑袋有点处理不了外界信息,以至于,他下意识的重复着:“可以什么?”
“亲你。”
“我要亲你,齐盛。”
“可以吗?”
语气从淡淡的询问与陈述之间丝滑的转换着。
可齐盛却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按照以往的虫设,他该拒绝的,齐盛想。
可是……
喉结快速滚动着,不可以三个字像是鱼刺般卡在了喉部。
吞不下去,也说不出口。
是齐盛……是他自己……
是齐盛毫无原则的一步步放低底线,是他允许着福莱尔的步步靠近,是他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思却依旧不反抗的默认。
是接受对方的试探,默认彼此的亲近。
是齐盛先犯下了罪。
是他纵容出了这样的福莱尔。
所以,他活该接受惩罚。
不可以拒绝,也拒绝不了。
承认吧,齐盛。
你就是栽了。
栽的彻底。
你早就已经掉入名为福莱尔的旋涡之中,出不来了。
哎……
福莱尔,你真是……
“你真是不该问的时候瞎问。”
齐盛低低呢喃出这句话。
福莱尔耳尖一动,他听到了,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有些妥协,只要退出一步,以后也就将步步退了。
而有些虫,总是能让某虫生出千般无奈,万般怜爱的情绪。
这盘只有两枚棋子,名为不进则退的情局,齐盛输了。
而他,也愿赌服输。
“可以……”
一切未尽之语,都消散在了唇齿间。
金色的瞳孔颤抖、扩大。
齐盛亲了他……
齐盛主动亲了他!
不是因为什么外因,是齐盛主动的!自愿的!亲了他!
福莱尔快高兴疯了!
他迫不及待的给出自己热情的回应。
唇肉,碾转。
呼吸,纠葛。
舌齿,缠绕。
唾沫,吞咽。
他们亲了很多次,但只有这一次。
是完完全全的,于喜爱之中诞生的吻。
浓密的爱恋氛围中,连发丝都开始难舍难分起来。
十指相扣,衣物裤摆相交之间,无意抖落出一角的光脑亮了一下,又逐渐熄灭。
【雌父费比:后半夜或者明早回来吧,崽啊别担心,雌父回来给你带礼物!】
迟来的消息,没有虫有心思查看。
打着哈欠,懒懒上升的月亮仔,不小心瞥了一眼后都躲到了云层深处。
随后,暗暗摇头感叹道: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激烈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