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茯神问道:“所以你才去给江小鱼做老师?”
玉罗刹吻了吻她的额头,如实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这想法,我只是个看热闹的人罢了。”
说来不知是该骄傲还是该惭愧,那时候玉罗刹刚解决快活王不久,甚至他还不是解决快活王的主力军。
在江湖上,论名气,他没有杨逍名气大;论武功,他没有邀月武功高。
那时候他虽有不甘屈居于人下的心思,但并没有打算趁机算计明教和移花宫。
没办法,阳顶天和邀月都比他能打。
结果谁能想到,小二十年过去,杨逍连宗师都没成,邀月更是在宗师境界卡了十多年,倒是他这个不婚不育,无情无爱的成功人士一举升级成为大宗师。
然后做了宫茯神的狗。
嗯……也算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吧。
玉罗刹说道:“连我也不曾想到,明教这些年会发生这么多变故,教主失踪,紫衫龙王叛教,金毛狮王发疯,白眉鹰王自立,四大法王只剩青翼蝠王韦一笑一人支撑。”
“光明右使失踪,光明左使隐居昆仑,还痴恋着邀月宫主,在这种情况下,若不算计一二,都对不起我魔教教主的身份。”
宫茯神扯了扯他的头发,提醒道:“前任魔教教主。”
玉罗刹从善如流,“都对不起我现任魔教教主夫人的身份。”
宫茯神道:“可你知不知道明教现在的情况?”
玉罗刹一怔,“你知道?”
宫茯神用调侃的眼神看他,笑道:“我可是魔教现任教主,和教主夫人不一样,还是得关注一下教外情况的。”
“前不久,江南王金见雪被青翼蝠王韦一笑带去了明教总坛光明顶,他阴差阳错找到了上任教主阳顶天的遗书和明教圣火心法,学会了只有教主能学的乾坤大挪移。”
“就在昨天,他已经做了明教的代理教主,只等找到明教的圣火令,他便是板上钉钉的明教教主了。”
玉罗刹一时无语凝噎,半晌才说道:“他一个江南王,跑来做什么明教教主?也不怕水土不服。”
宫茯神笑吟吟道:“我一个汴京的太平郡主,还跑到关外来做魔教教主哩。”
玉罗刹道:“这怎么一样,你来做魔教教主,是我二人天定的缘分,可江南王总不至于和阳顶天也有缘吧?”
宫茯神想了想,居然还真点了点头,“他俩起码有帮忙收尸的缘分在呀。”
玉罗刹被这话逗笑了,他原本就是艳丽无双的长相,发怒时容貌格外绮丽,因此宫茯神才总爱逗他。
现在一看,他莞尔一笑的时候,同样甚美。
宫茯神不由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玉叔叔笑起来的时候,甚美。”
玉罗刹垂眸看她,低笑了一声,“你多哄哄我,我天天笑给你看。”
或许是因为王怜花早早就被沈浪的正义铁拳殴打过了,所以他的姿态总是放的更低一些,撒娇讨饶信手拈来,勾引人的手段更是多种多样。
而玉罗刹却不同,他过去几十年里顺风顺水,现在落入情网,也只对一人低头。
宫茯神闷笑了一声,“偏不哄你,你生气的样子,也甚美。”
玉罗刹嗔道:“还真是坏心眼的小姑娘。”
宫茯神不接话,只是说道:“我们接下来得先去一趟明教,你那倒霉儿子让魏无牙和上官金虹围攻邀月宫主,却阴差阳错助邀月宫主晋升大宗师。”
“只是杨逍此刻命悬一线,我打算去治一治他。”
玉罗刹挑了挑眉,“江南王是你的人?”
宫茯神问道:“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玉罗刹道:“若明教还是敌人,你怎么会去帮忙诊治杨逍?”
宫茯神笑道:“说不准,我是想给邀月宫主卖个好呢?”
玉罗刹摇摇头,“邀月不会记这个好,她过去十几年里痴于情,困于情,苦于情,却忘了《明玉功》本就是要心如止水不妄动,情如明玉不染尘才能突破的功法。”
“如今她既已成功突破,便是太上忘情,再不受情爱所困了,她对杨逍,或许是有感激,有感动,却绝不是真情。”
“我若没猜错,她接下来将会于移花宫闭关,尝试破碎虚空。”
宫茯神用惊叹的目光看他,“玉叔叔,你难不成还是个玉半仙?”
玉罗刹这话还真没说错,唐晴带着杨逍往光明顶赶路的时候,邀月就告诉他,如果有什么要杀的人,最好尽快说。
不然等她破碎虚空走了,这个承诺就是她想遵守,也遵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