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卡膛现象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例如弹匣内的弹簧力度不够,或者抛壳时弹壳没能顺利抛出,亦或者枪械部件之间的配合状态变化、使用不熟悉的子弹等等等等。
但这些无一例外都不该发生在reborn身上。
哪怕因为彩虹之子的诅咒变成婴儿的姿态,他也仍旧是里世界的第一杀手。
杀手熟悉自己的武器就像是熟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件,就是他本人不行了,他的枪可不可能不行。
reborn睁着没有高光的豆豆眼看向李茯神,十四岁的女孩子冲他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儿恶劣的笑,就好像刚拆完家的比格得意洋洋,werwer乱叫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有本事你就抱着我一起跳楼,没本事你就去给我泡壶热茶。
果然很难搞。
一看就是个又任性又不可爱的小女巫。
reborn面无表情收起枪,帽檐上的壁虎列恩直接转变成了手枪的形态,他再度扣动扳机。
还是卡膛。
然后列恩变回了壁虎的形态,呕吐了起来。
陪伴他多年的搭档列恩是一只绿色形状的记忆变色龙,具有形状记忆能力,可以在不改变体积大小的情况下变成许多东西,手枪是最经常变的物体。
不管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用列恩变成的手枪总不会卡膛吧?
这是reborn之前的想法。
然而现在列恩嘭地一声变为原型,哇的一声吐出来,对面比格wer的一声尖叫起来:
“不要弄脏我家的地毯,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一块手工地毯,很难洗的,她回来的时候绝对会把你封进墙壁里做壁x!”
正在厨房做菠萝咕噜肉的风闻声跳出来,先赶忙安慰受惊的女孩:
“别担心,reborn会洗干净,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知道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不过亲爱的,以后请不要说刚才那样的话,我知道意大利人有时候很开放,但你现在还小……”
说完后他立刻用指责的目光看向reborn,其中表达出来的意思大概是——
你这个没礼貌的臭意大利人,和你们这些人做同事让我感到羞耻。
reborn:……
reborn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捧起小小的列恩,可怜的小变色龙还在干呕,身体一抽一抽的,仿佛吞了两斤芥末。
他拿出手帕擦干净列恩嘴角的黏液,又沉默地将之前那把枪拆开,把弹匣退出。
枪管里面没有卡弹的痕迹,没有异物阻塞,也没有机械故障的迹象。
枪械本身是完好的,子弹也是完好的,但就是扳机扣不动,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枪膛里捏住了击锤。
而后他捻起那颗哑火的子弹,对着光看了看:
弹头完好,底火完好,甚至撞针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但它就是没有响。
而列恩的呕吐则是另一种更明显的征兆,如果他还想要继续伤害她,那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reborn勾起嘴角:“有意思,你的异能?还是你的血统天赋?”
李茯神歪了歪头,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笑:
“我不知道。”
reborn想,或许有一天他会抱着这只比格从顶楼上跳下去,但不得不说她现在笑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最起码比起迪诺,她看着就很不容易死。
于是reborn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牛奶递过去:
“你这样的女孩子就是进酒吧也该喝牛奶,这个时间点喝茶晚上会睡不着的。”
在殴打一个学生多日后,他人生第一次孝顺另一个学生,动作生疏语气生硬,但好在对方没有得寸进尺,接过牛奶就用黏糊糊的语气质问他:
“这牛奶是我一个人独有的,还是你的每个学生都有?”
reborn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介于对方的这句话里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学生,而这个新学生还是个看起来可爱又漂亮的小女孩,他漠然地说道:
“是的,这是你独有的,作为你让我失败的奖励。”
这的确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失败。
尽管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杀掉这个小姑娘,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作为杀手已经失手了。
还是连续失手了两次。
哪怕是因为这一点,她也值得被奖励。
李茯神轻轻哇哦了一声,然后对他说谢谢。
直到这个时候,reborn才算是真正将她安放进眼中,女孩很有仪式感的从旁边拿了个玻璃杯,把剪开一个小口的牛奶倒进去,然后抿了一口。
reborn说:“我在牛奶里下了毒。”
李茯神继续用指责的眼神看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把牛奶递给我的时候,它就会炸开然后溅你一脸,让你看上去像个吐奶的小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我喝进嘴里。”
“但我得告诉你,你在我喝牛奶的时候说这样的话非常扫兴,就像每个在孩子高兴的时候进行批评教育的东亚父母或者封建大爹。”
“我的亲生父母没有这样对我,我希望你也不要这样,请让我们的师生关系纯粹一点,不要太暧昧,但也不要太没爱。”
reborn说:“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儿话太多了?你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你这样的孩子进入里世界后绝对会被猎枪干掉,那时候你还能用你的幸运小手段一次次逃过去吗?”
叽叽喳喳的小鸟毫无预备冲他翻脸:
“你觉不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儿太多了?喊你一声老师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吗?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夏国老师的地位有多低?臭意大利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就闭嘴,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指点点,连我妈妈都不会这样做!”
reborn决定讨厌博尔吉亚的女人三秒钟,不管是哪个博尔吉亚的女人。
三秒钟结束后,博尔吉亚的女人已经把目光转移开了,李茯神看着一直很安静的帕西,问他道:
“你已经听到我的答复了,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放心,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这里干掉你的,在夏国处理尸体很麻烦,当然我没有说杀人就不麻烦的意思。”
“对了,我想问问你们意大利有送陪嫁的习惯的吗?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很传统的东方女孩儿,不能接受和我结婚的男人不带陪嫁就进我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