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咱们是为了腌酸菜准备的。”
他指了指那堆白菜,语气笃定:“等周日给阎家办完喜宴,咱俩立马动手。”
“先起两缸大的,把这冬天的口粮备足。”
话音刚落,秦淮茹的身影也晃了过来。
她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小林啊,能不能顺道帮我家也带点?”
李建设没犹豫,干脆地点头:“行啊,你要多少?”
“下周日一起办,钱和票给我就行,我一次性给你拉回来。”
接着,他转头看向何雨柱,吩咐道:“柱子,去通知许大茂一声。”
“让他和阎解成一齐来,咱们哥四个,正好推四辆单车过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得嘞,我去喊他。”
秦淮茹连声道谢,眼底满是感激。
“应该的。”
李建设淡淡回应,转身继续收拾残局。
周日就是正日子。
昨天刚领完证,韩春燕名正言顺地成了阎家人。
李建设依旧起早贪黑,只不过这次回来的车上,换成了萝卜。
他把蔬菜码放整齐,转身进屋换了身利索衣裳。
顺手从厨房拎出一个豁口的大盆,接水,又搬回游廊底下。
清洗工作开始。
等到家里其他人都醒透伸懒腰时,李建设面前已经码放了一排洗净的青菜。
它们被整齐地码在干净的空盆里,晶莹剔透。
于莉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见状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不等我们?”
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李建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嫂子别急,活儿多着呢。”
“我习惯早起,顺手就先干了。”
说完,他端起一盆洗好的白菜,抓起一把粗盐,大步流星走向地窖。
地窖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李建设熟练地将白菜码进大缸。
一层菜叶,一把盐粒。
再铺一层,再撒盐。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缸口满满当当。
最后,他搬来一块洗净的大青石,重重压在菜面上。
盖上盖子,隔绝空气。
大功告成。
缸里的菜还得再焖上一阵子。
时间是最好的调味剂,腌得越久,那股子酸爽劲儿就越足。
等吃的时候,捞出一颗,仔细冲洗干净,切成细丝。
不管是炖豆腐、炒粉条,还是涮火锅,甚至包包子饺子,那味道都绝了。
李建设心里盘算着,得准备两个大缸打底。
另外还备了几个半截的小缸,专门用来伺候辣白菜和萝卜条。
别小看这些简单的腌菜,在物资紧巴巴的冬天,就是餐桌上的救命菜。
除了这些,咸菜疙瘩也得安排上。
用芥菜腌制好了,切丝一拌,清脆爽口,下粥是一绝。
何雨柱跟何雨水钻厨房忙活早饭。
于莉手脚麻利,先把老太太屋里收拾得利索,接着也加入进来帮忙。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效率那是相当高。
吃过饭,何雨柱赶去阎家张罗席面。
剩下三个人齐上阵,两大缸加几个小缸,没多大功夫就全部搞定。
最后统一搬进地窖存放。
“呼……”何雨水瘫坐在沙发上,沙发垫子早就铺得厚厚实实,“这下可算是有底气过冬了!”
“下午我去弄点煤。”李建设接过话茬,“东北角那块地已经规划好了,以后晚上回来就搓蜂窝煤。”
“争取在寒冬彻底来临前,把这些全制出来。”
“第一批晾干后,就给奶奶把炉子生起来。”
老太太摆摆手:“不用费那个事,我身上被子厚着呢。”
她总想着省点东西。
李建设笑着劝道:“您就别抠搜了。咱们自己烧,买碎煤头和煤渣最划算,量大便宜。”
“再说那些锯末子是我白要来的,又不花钱。”
何雨水也在一旁帮腔:“咱家的煤票额度够使。就算现在不算太冷,一块好蜂窝煤也能熬过一整夜。”
只要把炉门关严实,隔绝空气,那火苗慢悠悠地烧,能顶大半天。
夜里虽然温度不高,但也冻不着人。
不过北方供暖有个通病,那就是干。
李建设特意叮嘱:“煤炉子旁边记得放盆水,靠蒸发加湿,不然嗓子眼儿都要冒烟。”
于莉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们屋也这么搞,不然早上醒来喉咙干得难受。”
何雨水好奇地问:“那我们要睡的床咋办?”
“炕头边上搁一盆就行。”李建设轻描淡写地说。
烧火炕本来就燥热,要是再不加湿,第二天起床绝对口干舌燥,嘴唇起皮。
“对了。”何雨柱突然想起一事,“许大茂这几天销声匿迹的,我得去看看他在不在家。”
毕竟下个周日,还得麻烦秦淮茹那边帮着囤冬储菜呢。
李建设刚起身,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许大茂通气。
他转头问何雨柱:“今儿个早上,你瞧见许大茂两口子出门没?”
“没影儿。”何雨柱也站了起来,顺手理了理衣襟,“那俩人懒觉睡得沉,肯定还没醒。”
“走,咱俩一块儿去后院瞧瞧。”李建设眯起眼,语气里透着几分笃定,“这货八成是想耍滑头,不想搭把手。”
何雨柱深以为然,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往后院摸去。
推开许大茂家门,一股子悠闲劲儿扑面而来。
屋里茶香四溢,瓜子壳撒了一地。
许大茂和娄晓娥正窝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瓜子,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有些精细物件,李建设靠系统签到都搞不定,但在许大茂手里却玩得转溜。
“嘿,你说巧不巧。”许大茂嘴里嚼着瓜子,含糊不清地嘀咕,“阎解成也成家了,这事儿赶得真齐整。”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不过嘛,咱们得争口气,孩子必须比他们生得早!”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这都能攀比?脸皮够厚的。”
“怎么不能比?”许大茂坐直身子,一脸正气凛然,“你没看出来吗?他们都跟我较劲呢。”
“那是你自作多情。”娄晓娥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要说谁先办喜事,还得看二大爷家那个刘光奇吧?”
“不算数。”许大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人都不在大院里晃悠,算哪门子邻居?”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许大茂,在家没?”
许大茂动作一僵,下意识嘟囔了一句:“傻柱?”
他站起身,趿拉着鞋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两个身影,正是何雨柱和李建设。
“找我有事?”许大茂搓了搓手,脸上挂着假笑。
何雨柱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下礼拜天,大伙儿凑钱给秦淮茹家买冬储菜。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到时候骑上车过去接你。”
许大茂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满脸的不情愿:“干嘛非拉上我?那是帮贾家干活,关我屁事?”
他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无利不起早是他的信条。
李建设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何雨柱身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大院里住着,讲究个互帮互助。”
他盯着许大茂的眼睛,目光如炬:“要是贾家自己能折腾,我何必多此一举?可你看看那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唯一的劳力秦淮茹还怀着孕。”
“这种时候,咱们身为邻居,总不能冷眼旁观。”
李建设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这次帮忙也就半天功夫。加上我和柱子哥,还有阎解成,咱们几个都是结了婚、顶门立户的男人。”
“谁家没有辆自行车?出力又不出钱,怕什么?”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硬起来:“至于帮不帮,随你便。但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不伸出援手,往后你有难处,别指望别人会拉你一把。”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嘴硬道:“这活儿不是应该你们三个大爷牵头吗?让刘家出人才对啊!”
“刘光齐不在家,喊谁?”李建设冷笑一声,“倒是刘光福年纪尚小,扛不住事儿。”
“咱们既然结了婚,就得有个成年人的样子。”李建设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家里的大小事务,大院里的邻里关系,都得担起责任来。”
“帮人不是做慈善,是救急。”
“只帮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全凭自愿,绝不。”
李建设没搞道德那一套,也没摆出长辈的架子压人。
他就把利害关系摊开来讲了。
许大茂爱来就来,不来拉倒。
反正往后他家要是遇上麻烦事,李建设既不出手,也不费心。
何雨柱嘴快,刚要开口喊一句“许大茂……”,想激对方两句。
李建设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
“柱子哥,撤吧。”
何雨柱一愣,随即点头:“成。”
他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许大茂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新上任的一大爷,跟以前的易中海路子完全不一样。
关上门,娄晓娥坐在炕沿上问:“刚才聊啥呢?”
“李建设定的规矩,下周天让我去帮秦淮茹囤冬储菜。”许大茂坐下说道。
娄晓娥心地善良,闻言点头:“这该帮。人家家里没顶梁柱,秦淮茹还怀着孕,确实不容易。”
许大茂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这事儿,得盘算盘算。
娄晓娥看他脸色不对,好奇地问:“咋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半天功夫的事,又不难,况且院里不止你一个有车有房结了婚的吧?”
“还有李建设、何雨柱、阎解成。”许大茂列举道,“都是同龄人,也都成家了,自行车也都有。”
娄晓娥不以为然:“那你去了呗,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去不去倒是小事。”许大茂语气里透着股不服气,“关键是凭什么李建设指使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