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帆上还沾着没抖落的橘香碎末,顺着暖融融的洋流往东南飘了小半日,就撞见了浮在海面上的连片盐晶花田——每朵半透明的盐花中心都嵌着一瓣晒得半干的橘子肉,是浪涛把橘子渔镇的橘瓣种子捎到了这里,在咸咸的海水中长出了这片独有的花田。
守花田的是一群戴着盐粒编织小草帽的玛瑙水母,它们的触手上挂着小小的玻璃风铃,风一吹就叮铃铃响,把沾在盐花瓣上的晨露震成细碎的小水珠。看见船队经过,它们就慢悠悠飘过来,把刚做好的橘香盐花串挂在船舷边,凉丝丝的盐粒裹着橘子的酸甜,咬一口就消掉了大半航程里积攒的暑气。
再往前行进,海面慢慢浮起了星星点点的橘色气泡,越往前气泡越密集,最后整支船队像钻进了一片橘子汽水海。浅蓝的海水里浮着细碎的橘子果肉碎,咕嘟咕嘟往上冒的气泡带着清爽的碳酸感,几只圆滚滚的泡泡海兔驮着迷你橘子杯在浪尖上窜,往船员们的手里递刚接满的鲜榨橘子海水汽水,杯口还插着一片刚摘的薄荷叶。
藏在汽水海尽头的是半沉在海里的橘子灯塔,塔身是用千万颗透明的橘子硬糖砌成的,守塔的光电伞蜥盘在塔顶的平台上,尾巴尖亮着暖橘色的光,把周围几海里的浪都染成了蜜色。它看见远处驶来的船队,就晃了晃尾巴,从塔顶撒下一大把橘子味的星星碎,落在船甲板上变成了一颗颗裹着糖衣的橘子硬糖。
夜里停船下锚的时候,大家枕着浪声往远处望,能看见海面上接连不断的橘色光点从不同方向冒出来——有的是飘在半空中的橘子热气球驿站,载着胖嘟嘟的吉利蛋往各个航线上送刚烤好的橘子面包;有的是半浮在水面的橘子壳小浮岛,上面支着小帐篷,是出来远游的宝可梦们搭的临时营地。
风里的橘香越来越浓的时候,新的岸线慢慢从海平面后面露出来:漫山遍野的橘子树顺着缓坡长到海边,每棵树的枝桠上都挂着小小的船锚挂饰,岸边的码头上站满了举着橘子花束的宝可梦,浪涛拍着礁石,溅起来的水花里都混着细碎的橘瓣。原来沿着橘香航迹走的远航者,从来都不会孤单,那些藏在海的各个角落的甜香小镇,早就把温暖的路标撒满了每一片浪涛,只要你船帆上还留着一点橘子渔镇的香气,所有藏在深海里的温柔港湾,都会为你敞开暖融融的门。
船队刚靠上铺满橘子花瓣的浅滩,脚边软乎乎的沙粒就蹭得人脚心发痒——这里的海沙全是磨碎的橘子果脯压成的,踩上去带着晒透的蜜糖温度,留下的脚印没片刻就被漫上来的浪填成浅浅的橘色小坑。
岸边的橘林里忽然窜出一群拖着小竹筐的小卡比兽,筐里装着刚从树上摘的蜜渍橘叶,塞给每位船员一片,含在嘴里就有清润的橘香漫开,连吹过耳边的风都裹着化不开的甜。顺着铺着橘子藤的石板路往山坳里走,才看见整座山腹都被凿成了镂空的蜜橘溶洞,钟乳石是挂着糖霜的橘子软糖,石笋尖淌着凉丝丝的橘子蜜浆,胖嘟嘟的甜甜萤们绕着钟乳石飞,小屁股亮着暖融融的橘光,把整个溶洞照得像块透亮的橘子冻。
溶洞深处的湖边停着满满一湾橘子皮做的小划艇,划艇的船桨是削得光滑的橘子树枝,这里的居民鬃岩狼人正带着大家划向湖中心的橘岛,湖面飘着一层极薄的橘子果油,船桨划开波纹的时候,满湖都浮起细碎的橘色光鳞。湖中心的老橘树已经活了上千年,粗粝的树干上缠满了开着白花的海藤,每片树叶的纹路里都藏着一段老航海家的远航故事,伸手摸一摸,耳边就能响起当年浪涛拍船舷的哗哗声响。
等到落日把整片山林都染成熟透的蜜橘色,山脚下的海湾就升起了连片的橘色热气球——气囊是用半透明的橘子果干膜特制的,吊篮边挂着一串串小风铃,载着大家往高空飘的时候,风从气囊缝隙里钻出来,把满是橘子甜香的风撒向脚下的万里海面。低头能看见之前驶过的航迹在海面上闪着淡橘色的光,像一条用碎橘瓣铺成的长丝带,从身后的橘子渔镇一直延伸到眼前这座山的山脚下,还在向着更远的海平线不停延展。
夜里的篝火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用橘子做的吃食:炭烤得外皮焦香的橘子年糕,咬开就拉出长长的橘子味奶丝;冰在深海里镇了一下午的橘子冻,滑溜溜的一口就能抿进嘴里;最受欢迎的是大锅里熬着的橘子海鲜粥,圆滚滚的铁火辉夜们浮在半空中,用小钳子夹着刚捞上来的鲜虾往粥锅里丢,热气裹着鲜气混着橘香,飘得连夜空中路过的小流星都慢了半拍,绕着营地打了个转,掉下来变成一颗裹着橘粉的幸运星。
船队要出发的清晨,山脚下的宝可梦们往每艘船的桅杆上都系了个小小的橘子壳风信标,风一吹就发出轻轻的嗡鸣,哪怕驶进起了大雾的海域,也能顺着风信标的声响找到下一座橘香小镇的方向。船开出去很远之后,回头还能看见漫山的橘子树在朝阳下闪着金闪闪的光,往更远的海面上望,已经能看见新的橘色光点从云后面露出来——航迹从来都没有尽头,那些带着橘子甜香的相逢,永远都在前面的浪涛边,等着每一个敢扬起船帆的远航人。
那处橘色光点越飘越近时,大伙才看清那是座浮在海面上的移动橘园——整座小岛是用千万片堆叠起来的橘子果胶冻凝而成的,表层铺着厚软的橘子草皮,密密麻麻的小橘树顺着岛的边缘长成圈,把海风滤得全是甜丝丝的气味。
驾驶这座浮岛的是一群戴着橘子草帽的毽子棉,它们扑腾着雪白色的绒毛在半空中飘,时不时就晃落几片带着橘香的棉絮,落在船甲板上变成软乎乎的小。浮岛的中心立着一座用橘子藤编的大风车,橙黄色的扇叶慢悠悠转着,把压榨鲜橘得到的果露转成细细的水雾喷向海面,连附近的浪涛都浸着淡淡的橘味,游过的鱼群身上都沾着亮晶晶的橘色糖粒。
停船登上浮岛时,圆滚滚的坦克臭鼬正躺在树荫下晒橘子味日光浴,看见客人来就打个响鼻,身后的藤条筐里立刻滚出几颗刚冰好的橘香冰球,咬开的瞬间冰凉的橘子果肉汁就在舌尖爆开,连夏末的暑气都跟着退得一干二净。浮岛边缘的浅湾里养着一群橘色的小海鱼,它们的鳞片是半透明的橘子糖片,大伙把脚伸进凉丝丝的海水里,小鱼就凑过来蹭脚踝,用软乎乎的小嘴轻啄掉粘在皮肤上的糖霜碎渣,痒得人直笑。
黄昏时分浮岛刚好飘到整片海域的橙红落日正下方,铺在岛面上的橘子草皮被霞光染成更深的蜜色,毽子棉们纷纷把带着小灯串的橘子降落伞撒向空中,成千上万个小橘灯慢悠悠往海面上飘,落在浪尖就变成了浮动的小灯,远远望去像把整条银河的橘色星星都撒进了海里。这时才知道,这座浮岛的轨迹从来都不固定,它追着暖流往各个橘香小镇飘,把一整年攒下的橘子花种撒遍沿途的海域,每到一处就留下新的橘香航迹标记。
船队要和浮岛分别的时候,毽子棉们往每艘船的船头都粘了一片会发光的橘子叶脉书签,在雾里会亮着暖光指引方向。船帆扬起时,整座浮岛上的宝可梦都站在岸边挥手,风车转得快了些,喷出的橘香水雾在船队身后架起了一道淡橘色的小彩虹。
又航行了两日,海面忽然开始飘起细碎的橘子雪——这是极北海域独有的橘香冰粒,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片刻就化成带着甜味的小水珠。雪雾消散后,藏在冰海中央的橘子冰镇就露了出来:房屋的墙壁全是透亮的橘子味冰晶砌成,屋顶盖着晒透的橘子干苔藓,连镇子里铺的小路都是压碎的橘色冰沙。
守在镇口的雪妖女戴着用橘子皮编的小围巾,把装在冰壳里的橘子热饮塞到每个人手里,暖融融的甜香滑进胃里,连指尖的冰凉都瞬间散了。镇中心的冰湖上正举行冰上橘子滑车比赛,圆滚滚的小山猪拽着用橘子壳做的小滑车,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带着橘香的痕,岸边观战的宝可梦们举着橘子味的冰棒呐喊,欢呼声裹着雪粒飘出去老远。
等到极夜的第一缕橘色极光漫上天际,全镇的宝可梦都聚到冰湖边,把冻在冰壳里的小橘子灯推进凿开的冰洞里,暖光顺着透明的冰层漫开,整面湖都变成了发着光的橘子果冻。大家说这些冰灯会顺着冰下的暗河飘去更远的北极海域,把橘香的暖意送到那些远航者会途经的最冷的洋面。
离开冰镇时,船身都沾着亮晶晶的橘子雪粒,顺着风往南驶,新的暖香又裹在风里扑到脸上。你终于懂了,这条铺满橘香的航线从来不是一张能标在海图上的固定线路,它是所有热爱橘子、热爱远航的宝可梦们用善意和甜香一点点织出来的网,每一次靠岸都能撞见新的惊喜,每一阵风里都藏着下一段旅程的邀请函。只要你永远对海平线那头抱满期待,那些藏在浪里的甜意,永远都在奔你而来。
顺着暖香往南飘没半天,海面上忽然浮起连片的橘子瓣形状的小珊瑚礁,橙红色的礁体缝隙里往外涌着冒着细泡的橘子汽水泉,咕嘟咕嘟的气泡撞在船舷上,溅起的小水滴落在甲板上就留下一层薄甜的糖霜。
顺着汽水泉往深处划,藏在海下的橘子城就从透亮的浪涛里浮了出来。整座城的穹顶是巨大的充气橘子软糖膜,阳光能直直透进来,把城里的海水都滤成了蜜橘色。城门口的珊瑚礁边站着一大群穿戴橘子壳头盔的墨海马,看见船队来了就喷出一串串裹着橘香的小泡泡,泡泡浮到船边就自动撑成透明的氧气罩,套在头上就能顺畅地潜进城里逛。
海底的街道全是用打磨光滑的橘子琥珀铺成的,路两边的店铺摆着各式各样的橘子特产:用橘子贝雕成的小航船摆件,装在海螺壳里发酵的橘子酱,甚至还有用橘子味珊瑚磨成的防晕船挂坠。住在城中央的海刺龙们正操控着巨型橘子榨果汁机,把刚从海面上漂流下来的新鲜橘子果压成冒着冰气的鲜橘汁,顺着管道送到城里的每一户居民家。
城中心的广场边立着一座用巨大的橘子螺壳做成的音乐厅,一群迷你的荧光鱼组成的乐队正绕着螺壳游,它们撞在螺壳壁上就发出叮咚的脆响,奏出来的曲子全是软乎乎的甜调子,连路过的小螃蟹都跟着晃着钳子打节拍。广场尽头的老海龟已经活了上千岁,它的龟壳上刻满了历代航海家留下的橘色航迹标记,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一个没被记录的远航故事,指尖轻轻碰上去,就能看见当年船队乘风破浪的细碎光影。
等到黄昏的阳光斜斜钻进软糖穹顶,城里的居民们就聚到城边的浅海处,把穿在细线上的橘子肉串挂在珊瑚枝上。不出半刻,成群的橘色小热带鱼就围过来啄食橘肉,整条海沟都被闪着光的鱼群染成流动的橘色长河,像把整条烧起来的晚霞都沉到了海底。临走前,城里的墨海马们往每艘船的水线处都挂了个小橘子螺哨,浪一打就发出轻轻的鸣响,既能引开深海里的大漩涡,还能招来一群驮着小橘子的飞鱼跟着船队同游。
船队驶出橘子城没两天,海面上忽然漫起了厚得化不开的橘子香雾,连船帆上都凝出一层细细的橘子蜜露。等雾慢慢散开来,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飘满橘色孔明灯的岛屿,那就是整条航线尽头的橘子老镇。
镇子上的房子全是用晒干的橘子木搭建的,窗棂上雕满了橘子花和浪花纹样,家家户户的院墙上都爬着橘子藤,结满了圆滚滚的小橘子。镇上晒太阳的老远航者们围坐在橘树下,脚边摆着陈年的橘子酒坛子,看见远方来的船队,就招手喊大伙过去碰杯,酒液入口带着橘子的清甜和海风的凛冽,一口下去连肋骨缝里都浸着暖。
镇子后面的山坡上立着一座用千万张旧海图拼成的橘香纪念馆,每一张海图上都画着不同远航者标记的橘色站点,有的是藏在冰山后的小橘岛,有的是浮在云里的橘子云塔,那些从未被人踏足的小站点,此刻都在图上闪着暖融融的光。老人们说,从来没有什么航线终点,这里只是所有远航者的中途休息站,你大可以把自己这一路的航迹标记留在馆里,下次来的新人看见,就能顺着你的甜香轨迹去走你曾走过的路。
船队离港的那天清晨,全镇的宝可梦都站在岸边送行,每艘船的甲板上都堆满了他们塞来的橘子干、橘子酱和新的橘子树种。船帆扬起时,风里裹着所有熟悉的甜香往前吹,前方的海平线处又冒出了几十点新的橘色微光。原来橘子航线的秘密从来就不是找到终点,而是你走过的每一段路、认识的每一个朋友、留下的每一道甜香航迹,都会变成后来人航行时的暖光,你永远在路上,永远能撞见新的橘子味惊喜,永远能被满世界的温柔甜意拥抱着往前闯。
船队追着海平线那簇新的橘色微光驶出半日,风里忽然掺进了蓬松的橘子碎——抬头望去,低空里浮着座软云捏成的橘子云岛,云絮全是晒透了的橘色质感,岛边垂着千万条橘子色的云丝,扫过海面就搅出一圈圈飘着甜味的小涟漪。
拉着糖丝绳攀到云岛上,才发现整座岛是一群胖嘟嘟的甜舞妮在云朵上经营的橘子工坊。它们攥着小风车转呀转,把收集来的橘香海风搅得蓬松如云,再裹上刚蒸好的橘子糖浆,捏成一个个圆滚滚的云团,随手塞给登岛的远航者,咬一口就在舌尖化出漫溢的甜,连飘在身边的云絮都能揪下来直接吃。云岛中央的云池里浮着满池发酵的橘子气泡酒,奶白色的酒液上飘着鲜橙片,喝醉了就能踩着软云在半空中飘一小段,脚底下全是漫无边际的蓝绿色海面,连飞过时的大嘴鸥都要停过来蹭两口酒沫,叼走一块小当小零食。
甜舞妮们领着大伙走到岛的最高处,指着云缝里露出来的一片金闪闪的海域说,那片藏在云底下的橘子金沙湾,是所有远航者私藏的秘密站点。顺着软梯降到海面上时,果不其然看见整片浅海的海底铺满了磨得发亮的橘子色细金沙,浪涛拍上来就卷着细碎的金橘色砂粒,退下去时在沙滩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橘子琥珀小碎片。住在海湾边的大舌贝们把沙里的橘子珍珠拱出来,堆在岸边的小竹筐里,那些珍珠对着光看,能看见里面裹着一小瓣新鲜的橘肉,握在手里是温温的甜。
傍晚的潮汐漫上来时,岸边的寄居蟹们举着掏空的橘子壳当小灯笼,沿着海岸线排成一条暖光的长队,宝可梦们围在沙滩上点起橘子木篝火,把从船上带来的橘子串架在火边烤,烤得果皮焦香、果肉咕嘟冒泡,咬开时烫得人直吸气,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会弹三弦的乐天河豚浮在浅海里,用鳍拨着自己背上的弦,弹出来的调子混着浪声飘远,连躲在沙洞里的小沙狐都探出头,叼着自己攒的橘子干凑过来凑宴席的热闹。
船队从金沙湾出发后没几日,撞见了追着橘香漂流的巨型橘子鲸。它的脊背长着整座橘子林,橘树的根须深扎在它软乎乎的橘子味脂肪层里,游起来的时候枝桠晃呀晃,熟了的小橘子就扑通扑通掉进海里,引得成群的宝可梦追在它身后捡果子。橘子鲸看见船队就慢悠悠往这边靠,让大伙顺着它脊背上的橘子藤梯爬到它背上的小丛林里逛,住在林子里的向日花怪们顶着满脑袋橘色的花瓣,把刚晒好的橘子花茶泡好递到每个人手里,坐下来靠在橘树边,看着两侧的海面飞快往后退,比坐船航行还要惬意几分。
橘子鲸载着船队走了整整一天,最后停在一座藏在群岛缝隙里的橘子渔村上。渔村的码头全是用旧渔船的船板拼接起来的,每一块木板上都刻着不同时期远航者留下的橘色签名。村里的渔夫宝可梦们刚收完网,网兜里兜着满当当的、外壳泛着橘光的橘子扇贝,撬开就是饱满的橘色贝肉,鲜得带着点橘子的清甜,用海水简单煮一下就是顶好的盘中餐。到了夜里,全村人都把自己家的橘子灯挂在门口的船桅上,千万盏暖橘色的灯顺着海岸线铺出去,像把整条海湾都裹进了暖融融的橘色怀抱里。
你在渔村的老船坞里翻到了半本泛黄的旧航海日志,纸页全是用橘子汁染成的,翻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橘香航线的尽头从来不是某一座岛,它是你沾了满手橘子香的衣角,是风里永远吹不散的甜意,是你遇到的每一张笑着递给你橘子冰的脸。此刻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还留着这一路蹭上的橘子糖霜印,抬头往远处望,新的橘色微光又在海平线的另一端亮了起来。
你忽然明白这次远航永远不会真的结束,你可以随时掉转船头往回走,去浮岛上找毽子棉再要一枚发光的叶脉书签,去海底橘子城找老海龟再听一段没听完的旧故事,也可以顺着新的微光往前闯,去寻那些还没被任何人发现的、藏在浪里的新橘香站点。你兜揣着满口袋的橘子种子,帆扬着满船的橘香暖风,往后每一寸你驶过的海面,都会慢慢长出甜丝丝的新航迹,往后每一个迎着海风走上甲板的新远航者,都能顺着你留下的甜香,撞见属于自己的那片橘色星光海。
赵凡带着快龙、耿鬼、皮卡丘、烈咬陆鲨、九尾、烈焰猴、妙蛙花和水箭龟跟着林叶一起旅游,林叶带着神奇宝贝红色暴鲤龙、妙蛙花、耿鬼、皮卡丘、班基拉斯、大葱鸭、袋龙,还有在神奥地区新收服的神奇宝贝树才怪、伦琴猫、沼王、远古巨蜓、叶伊布、烈焰猴、耿鬼一起跟赵凡一起旅游,见识多地区的神奇宝贝和各种各样的人文风情和多种多样的美食和神奇宝贝。
清晨的风裹着城都地区玉虫市栀子花瓣的甜香,卷过老旅馆挂着铜铃的廊檐时,赵凡已经蹲在院角跟皮卡丘分刚烤好的樱饼。黄澄澄的皮卡丘踮着脚,尾巴尖卷着一块沾满豆沙的粉皮,腮帮子鼓得像塞进了两个小毛球,林叶的红色暴鲤龙正懒懒散散浮在旅馆后院的人工湖里,背鳍蹭得水面哗哗响,溅起的水珠落在林叶趴在石桌上翻地图的手背上,凉丝丝的痒。
“下一站去烟墨市吧?听说那里的龙系道馆馆治,藏着好几块冰原龙鳞做的点心?”赵凡话音刚落,烈咬陆鲨就甩了甩尾鳍把地面震得轻轻一颤,鼻尖凑到赵凡腰边的背包上嗅——那里面还装着昨天在满金市买的牛肉干,勾得这只大块头早就心痒难耐。林叶笑着把折起的地图摊开,指尖点过连通城都与神奥的航线路线:“先不急,从这里往西北走有个隐藏的温泉小镇,镇上的苹果派会撒干树果碎,我的九尾上次去了之后念叨了大半年。”话音刚落,赵凡的九尾立刻竖起蓬松的火红色尾巴,耳朵尖轻轻抖了抖,凑过来蹭了蹭林叶的手腕,惹得大家都笑出了声。
坐上去往小镇的乡村巴士时,车窗缝钻进来的风带着麦浪的清香,赵凡的妙蛙花把叶片探到窗外,叶尖沾了细碎的金色麦花,林叶的叶伊布蜷在妙蛙花宽大的叶背上,尾巴搭着叶脉晒暖,像一团蓬松的绿绒团。车停在小镇山口的时候,天已经擦着黑了,街口的居酒屋飘出味增烤神奇宝贝饭的香气,赵凡的烈焰猴和林叶的烈焰猴隔着桌子凑在一起,比比划划用爪子碰对方的拳头,最后干脆比谁喷出的火焰能更快把吊在房檐的熏肉烤得滋滋冒油,引得店老板拿着扇子追出来笑骂,末了还是送了两大块烤得油亮的牛脂给两个争强好胜的小家伙。
夜里泡温泉的时候,漫天的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树才怪干脆歪在温泉边的石头上装成一块凹凸不平的花岗岩,把第一次见它的店老板吓得差点喊来神奇宝贝中心的护士,最后被耿鬼戳着肚皮笑出了声——林叶的两只耿鬼早就飘在温泉的雾气里,你挠我尾巴我拽你舌头,闹得水面飘起一层细碎的水花,赵凡的耿鬼干脆躲在雾气里偷偷碰了碰水箭龟的壳,被水箭龟喷了一脸冷水,抖着水珠飘回来的时候,惹得袋龙肚子里的小袋龙都探出头来“叽叽”叫。
第二天沿着山间步道往烟墨市走的时候,路边的野果林结满了橙红色的树果,大葱鸭叼着刚挖的野葱,蹲在泉边对着水面理羽毛,烈咬陆鲨背着班基拉斯蹚过浅溪,水流没过膝盖的时候,班基拉斯背上沾了碎碎的溪石,远古巨蜓扑棱着透明的翅膀飞在队伍最前面,一会儿叼回一朵蓝色的风铃花,一会儿停在沼王的脑袋上歇脚,伦琴猫则迈着轻悠悠的步子走在侧边,尾巴时不时扫过路边的草丛,惊出几只躲着偷吃树果的小小象,摇着长鼻子哒哒跑远。
到烟墨市的时候刚好赶上年度的龙系神奇宝贝祭典,沿街的摊位摆着龙形的和果子、烤得喷香的龙肉串,还有用龙鳞磨成粉做的冰沙,赵凡的快龙趴在广场的大榕树下,被一群小朋友围着摸脑袋,它晃着大翅膀扫起一阵风,吹得小朋友的草帽都飞了起来,惹得一片清脆的笑声。祭典晚上放烟花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城墙上,红色暴鲤龙把尾巴搭在城砖上,仰着头看炸开的金红色烟花映在它红色的鳞片上,闪得像披了一身碎星,妙蛙花张开叶片接住掉下来的一片烟花碎屑,那点暖意顺着叶脉传到叶背上睡熟的叶伊布身上,它蹭了蹭叶脉,呼噜打得更响了。
林叶咬着一口龙鳞冰沙,抬头看身边凑在一起分烤串的神奇宝贝们,风里飘着远处祭典音乐的轻快节拍,赵凡咬下一块串烧,含糊地说:“接下来去关都吧?听说枯叶港的海鲜蒸蛋特别鲜。”林叶笑着点头,指尖碰了碰口袋里刚买的纪念徽章——上面刻着城都龙纹,刚好跟神奥收的枫叶徽章放在一起。皮卡丘蹦到林叶肩膀上,叼了一块冰沙蹭她的脸颊,凉丝丝甜滋滋,赵凡的九尾走过来蹭了蹭赵凡的手,尾巴尖扫过他牵着背包带的手背,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没有人急着赶行程,反正路还长,从城都到关都,从神奥到阿罗拉,数不清的美食在街边飘着香,数不清的神奇宝贝在草丛里探头,还有数不清的晚风,会裹着不同地区的花香,吹过这群结伴同行的人和神奇宝贝,把每一段路,都揉得软乎乎甜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