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飞出去没半刻钟,风里先裹上了淡得发绒的蛋白糖香气,快龙扇动的翅膀掠过低空,扫得大团飘游的糖絮像细碎的白蝴蝶似的往衣领里钻,随手揪下一缕飘到眼前的糖云放进嘴里,凉丝丝的奶味在舌尖打了个转就化没了,只剩点淡得刚好的甜,一点都不腻人。
整片云边的田根本望不到头,大朵大朵的蛋白糖云像刚从烤盘里捞出来似的,边缘还泛着点烤得刚刚好的浅金色柔光,好几只圆滚滚的皮卡丘正趴在云团里打滚,绒毛上沾满了细细的糖霜,看见快龙飞来就举着刚攒好的糖球往这边抛,橙味、草莓味、牛乳味的糖球砸在脸上,化开的甜香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
田埂边支着几支半人高的糖霜拐杖糖,薄荷味的冰碴子混着细碎的糖粒,靠在云边的位置摆着一排用百香果挖空做成的小罐子,里面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杨枝甘露酱,旁边插着用威化饼卷成的小勺子,舀一口就能尝到西柚的微酸混着芒果的甜,凉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一路飞过来沾的热意全消得干干净净。
云田的中央还立着座用蛋白糖堆成的小亭子,亭顶铺着一层烤得焦脆的扁桃仁碎,亭子里摆着刚从甜蜜汇聚岛送过来的冰甜醅子,上面浮着满满一层酒酿和葡萄干,旁边的小瓷碗里码着刚蒸好的桂花山药,浇的糖桂花顺着山药的肌理往下淌,落在铺着蛋卷碎的石桌上,黏起星星点点的碎渣。
驮在快龙背上的小甜点背包早就被钻进来的糖絮塞得鼓鼓囊囊,掏出块带流心的巴斯克往云团上一按,软乎乎的蛋白糖瞬间裹住焦香的芝士,咬一口先是外层云的清甜,接着流心就裹着咸香的芝士在舌尖漫开。信使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最高处的那朵云顶,把脚爪上沾的果酱信件往云堆里一埋,瞬间就冒出来一小片长在云里的草莓小苗,没过几秒就结出颗颗红得透亮的小糖草莓,咬开时爆出来的果汁全是熬得稠稠的草莓酱。
月亮慢慢往天顶爬的时候,所有人都躺在软乎乎的蛋白糖云团上,身边堆着随手就能摸到的各式小甜点,风裹着满世界的甜意从耳边擦过去,连远处星星亮起来的光,看起来都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糖,伸手仿佛就能摘下来一颗,塞进嘴里化开满喉的清甜。没有半分腻人的齁甜,每一缕香气都刚好裹着软乎乎的松弛感,连呼进肺里的风都带着奶香,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了化不开的温柔甜香里,连梦里都飘着软白的糖絮,蹭得脸颊发痒。
赵凡看着女儿赵小棠和妻子阿柚还有自己的神奇宝贝伙伴快龙、耿鬼、皮卡丘、烈咬陆鲨、九尾、烈焰猴、妙蛙花和水箭龟还有铝钢龙,还有几只神兽哈莫雷特、裂空座、三神鸟(火焰鸟、闪电鸟、急冻鸟),三圣兽(雷公、炎帝、水君),钢铁海龙兽,还有一只梦幻,身为拥有超能力、常盘之力、波导之力还有钢之力,在成都地区跟着阿渡一起在赵凡看着女儿赵小棠蹦蹦跳跳拽着阿柚的衣角追着皮卡丘滚出来的毛球跑,快龙扇着宽翅膀在院坝上空打旋,耿鬼躲在老槐树的影子里偷叼阿柚刚晒的莓果,烈咬陆鲨把尾巴埋进暖土里打哈欠,九尾松松垮垮趴在院墙上扫着九条金红尾巴扫落半院枫香,烈焰猴蹲在石碾子上转着玩刚摘的野山楂,妙蛙花把巨伞似的叶片撑开挡着午后晃眼的太阳,水箭龟趴在塘边泡泡澡吐出来的水花溅得铝钢龙一身亮银星子,院后头的草坡上,哈莫雷特盘着身子啃野果,裂空座缠在老松树上晒鳞,三神鸟挤在悬崖边的岩洞里梳毛,三圣兽沿着山涧慢悠悠散步,钢铁海龙兽懒懒散散窝在山潭深处摸鱼,只有梦幻忽闪着翅膀,一会停在赵小棠发梢,一会窜去耿鬼怀里挠痒痒。他攥了攥手腕,常盘之力顺着脚底下的草叶漫开,连枯了的狗尾草都蹭地冒了嫩绿的芽——阿渡叼着芦苇杆从山道上走下来,靴底沾着成都地区漫山遍野的枞树香,远远就喊他:“寻了三天的踪迹,那只躲在烟墨市下水道偷吞陨石碎片的暴飞龙终于落了脚,这次要不要带小棠一起去长长见识?”
阿柚闻言擦了擦手从竹椅上站起来,替赵凡理了理领口沾的草屑,偏头笑:“小棠这半年跟着你练波导,早就念叨着想跟阿渡先生去抓暴飞龙了,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赵小棠听见这话立刻蹦过来,攥着皮卡丘的圆耳朵晃:“爸爸!我波导已经能感知到三公里外的走路草啦!带我去带我去!”赵凡笑着弹了弹女儿的脑门,抬头看向阿渡的时候,腕间钢之力顺着纹路漫开,凝成淡淡的银辉——超能力顺着风扫过整座山,确认没有偷溜进来的非法猎人之后,他吹了声清亮的哨子,快龙立刻呼啦啦降落在院坝,翅膀扫起的风卷得满院枫叶飞旋。耿鬼从影子里飘出来,叼着半颗莓果比了个出发的手势,烈咬陆鲨拱了拱院门,示意所有人快上来,梦幻绕着赵小棠飞了三圈,停在她肩窝蹭了蹭脸颊。阿渡翻身上了快龙的背,从背包里摸出两张精灵球盒子晃了晃:“我带了十个顶级球,够不够?”赵凡笑着把女儿抱上去,阿柚拢了拢裙摆也跟着坐好,常盘之力顺着快龙的脊背漫开,替它抚平了翅根沾的草屑:“走吧,早点抓到,早点回来吃阿柚烤的苹果派。”快龙一声悠长的呼鸣,振翅冲上了云间,风裹着满山桂香扑过来,裂空座慢悠悠从松树上飞起来,跟在队伍尾巴上慢悠悠蹭云,哈莫雷特拍着翅膀跟上,三神鸟扑棱着翅膀从岩洞里飞出来,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连躲在山潭里的钢铁海龙兽都探出头,喷了一柱清凉的水花送队伍出发。赵凡攥着赵小棠的手,能感觉到女儿掌心因为兴奋微微发烫,波导顺着风飘出去,远远就摸到了暴飞龙带着灼热气息的心跳——这趟旅程本来就是给小棠的成人礼,有家人在侧,有伙伴相随,成都地区的山风都裹着甜滋滋的味道,哪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呢。
快龙破开云层的瞬间,底下烟墨市的青瓦灰檐就撞进眼底,山坳里飘着温泉的乳白色蒸汽,连风里都裹着温泉硫磺混着松针的清冽气息。赵凡抬手用超能力垫在小棠身侧,免得俯冲的风把她的马尾吹散,顺着波导的感知往城市西北角的旧排水渠指:“它就躲在废弃的蓄洪池底下,陨石碎片的能量把周围的臭泥都逼得进化成了臭臭泥,连路人都不敢往那边走。”
一行人刚落地,躲在阴影里的耿鬼就先飘了过去,没半分钟就飘回来比划手势——暴飞龙因为陨石碎片的力量失控了,周身裹着暗紫红色的能量乱撞,连周遭的石壁都被它的龙波动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阿渡拎起红色的快龙球笑了笑,指尖刚要发力,赵小棠就攥着自己的精灵球往前站了半步,皮卡丘在她肩头“皮卡”叫了一声,电力在耳尖冒起细碎的火星:“阿渡先生,爸爸,这次让我先上好不好?我想用波导跟它说说话,不是非要打赢它。”
赵凡抬手按在她的发顶,波导之力顺着掌心渡过去,帮她稳住微微发颤的气息。赵小棠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亮蓝色的波导光晕从她周身漫开,像一层暖融融的水裹住了整个蓄洪池,乱撞的暴飞龙猛地顿住了动作,原本赤红的眼瞳里露出了一丝茫然——它吞了陨石碎片之后浑身发烫,无处宣泄的力量把它困在原地乱闯,从来没人试着递过来这么温和的力量,接住了它所有翻涌的焦躁。
可下一秒,失控的能量突然猛地炸开,碎石“哗啦”从头顶往下掉,赵凡指尖瞬间亮起银辉的钢之力,半空中立刻凝出一层银白的防护罩把所有人护在里面。旁边的烈焰猴立刻窜过去,灼热的火焰掌稳稳接住了砸向赵小棠的落石,九尾的金红色妖狐火顺着地面铺过去,把四处飞溅的能量余波全部烧得干干净净。阿渡看着赵凡笑着挑眉:“你家小丫头的波导天赋,比当年你第一次在圆朱市用波导唤醒凤凰的种子时还灵。”
没等赵凡回话,那边赵小棠已经慢慢走到了暴飞龙跟前,她没有掏出精灵球,只是伸出手,波导化作细碎的光点覆上暴飞龙的鳞片,轻声说:“你别慌呀,陨石碎片里的力量我爸爸可以帮你导出来的,不会疼的,之后我们还可以带你回山上,和烈咬陆鲨他们一起飞着玩。”梦幻从她肩窝飞出去,周身散出柔和的粉色精神波动,一点点抚平暴飞龙骨子里的狂躁。赵凡抬步走过去,常盘之力顺着地面漫开,把蓄洪池里乱晃的能量全部梳理得服服帖帖,超能力稳稳裹住暴飞龙喉间卡着的陨石碎片,钢之力凝成细薄的刃,小心翼翼把碎片剥离出来,整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片云。
等泛着冷光的陨石碎片稳稳落在赵凡掌心,暴飞龙身上失控的红芒终于彻底褪了下去,它蹭了蹭赵小棠的发顶,发出一声软乎乎的低鸣,用脑袋拱了拱她空空的手腕。赵小棠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掏出自己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花纹精灵球,轻轻碰了碰暴飞龙的额头,红光一闪,精灵球稳稳落在她掌心,晃都没晃一下。
阿柚这时从背包里掏出了保温盒,掀开盖子露出飘着奶香味的苹果派,还有冰得刚好的蜜柑汽水。大家围坐在蓄洪池边的平地上,快龙和裂空座凑在一块分一块苹果派,三神鸟抢着叼阿柚撒在边上的坚果碎,三圣兽慢悠悠从山涧走过来,炎帝的暖火烘得周遭温度刚刚好,雷公的电流帮赵小棠把刚摘的野果电得沙沙甜,水君漫出的清泉水把沾了泥的石头洗得干干净净。
赵凡咬了一口甜软的苹果派,看着赵小棠骑着刚收服的暴飞龙在低空打旋,皮卡丘趴在暴飞龙的脑门上晃着尾巴,风把少女的笑声送得老远。远处圆朱市的风铃突然遥遥响了一声,漫山的秋意漫上来,连空气里都浸着软乎乎的幸福感——他们踏遍了成都地区的山山水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收服了多少强大的精灵,而是家人在侧,伙伴相伴,每一步往前走的日子,都裹着满当当的温柔。
风卷着圆朱市飘来的风铃音落进蓄洪池的水纹里,赵凡指尖转着那块剥离下来的陨石碎片,常盘之力裹着细碎的蓝光探进去,竟摸到里面封着一小股沉睡的星屑能量。阿渡凑过来盯着碎片眯了眯眼,指尖的龙之力蹭上去,立刻溅起细碎的银辉:“这不是普通的陨石,是之前丰缘地区掉下来的代欧奇希斯残片,怪不得能把暴飞龙的能量搅得这么失控。”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联盟制服的工作人员攥着勘探仪器往这边赶,领头的人看见赵凡立刻站直身子敬礼:“赵先生,我们追踪这枚残片三天了,怕它伤到烟墨市的居民,没想到已经被您处理好了。”赵凡笑着把陨石碎片递过去,超能力顺势在碎片外围裹了层隔绝能量的结界,免得再无意间惊扰到附近的野生精灵:“收好了,这东西活性强,别让别的小宠物误吞了。”
联盟的人千恩万谢地带着碎片离开,阿柚收拾好保温盒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手指向烟墨市后山的温泉旅馆:“今天就不着急赶回去了,我早就订了温泉包院,刚捞的岩鱼已经托老板蒸上了,泡完温泉正好赶得上吃晚饭。”赵小棠听见这话瞬间欢呼出声,骑着暴飞龙在空中打了个转,烈咬陆鲨早就按捺不住性子钻出来,龙爪刨了刨地面示意要先往温泉池冲。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后走,耿鬼躲在树影里不停往阿渡后背丢带甜味的小阴影恶作剧,阿渡故意装作看不见,反手从背包摸出颗特制的暗影系能量糖丢过去,把耿鬼哄得飘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九尾慢悠悠跟在阿柚身侧,九条大尾巴松松垮垮搭在她手腕边,替她挡开山道旁伸过来勾衣服的野荆棘,烈焰猴拎着一串刚摘的野山楂,边走边用火焰烤得表皮微微发焦,酸甜的香气飘出去老远。
等推开温泉院的木门,暖融融的蒸汽立刻裹了满身,露天泉池飘着店家撒的新鲜桂花,水箭龟第一个蹦进去,溅起的水花把池边摆的桂花茶晃出细碎的涟漪。赵小棠拽着皮卡丘往池子里扑,暴飞龙乖乖蹲在泉池角落,任由温热的泉水漫过鳞片,舒服得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快龙把脑袋搭在池边的石头上,阿渡靠在它旁边,随手递了罐冰啤酒给赵凡:“想当年我们刚出道的时候,为了追一只失控的快龙在烟墨市淋了三天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现在倒好,身边跟着一大家子,连风刮过来都带着桂花香。”
赵凡咬开啤酒拉环笑了笑,抬眼看见阿柚坐在池边的木阶上,正用帕子给九尾擦尾巴上沾的松针,梦幻飘在她指尖绕来绕去,蹭得她笑出了声。远处天色慢慢暗下来,店家提着食盒往院里走,蒸得鲜嫩的岩鱼撒上满满一层葱花,还有温得刚好的清酒和堆得冒尖的盐烤秋刀鱼,三圣兽趴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炎帝暖融融的火光把夜雾烘得散开来,雷公指尖跳着细碎的电火花,点亮了院边挂着的一串红灯笼,水君漫出的清泉水顺着石槽淌下来,浸得院角的野菊开得格外鲜亮。
吃到一半的时候,裂空座顺着山风飞过来,庞大的身躯慢悠悠盘在院后的山头上,垂头看着院里热热闹闹的人群,赵凡抬手丢过去一大块特制的龙系能量糕,它叼住之后晃了晃尾巴,引来山风卷着满枝桂花落下来,落得一院子的香。赵小棠举着果汁杯碰向阿渡的啤酒罐,暴飞龙趴在她身侧,脑袋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杯沿,连皮卡丘都举着一粒树果凑过来“皮卡皮卡”碰杯。
月亮升到山尖的时候,大家裹着厚毛毯坐在院坝的藤椅上看星星,哈莫雷特趴在旁边的石桌上打盹,钢铁海龙兽从温泉池下游的山潭里探出头,甩了甩脑袋溅起一串亮闪闪的水花。赵凡攥着阿柚的手,身边是叽叽喳喳讲今天收服暴飞龙细节的女儿,远处是漫着灯火的烟墨市,身旁老友碰杯的轻响混着精灵们软乎乎的呼噜声——他走过无数片大陆,握过最强的力量,见过最壮阔的山川,到头来最贪恋的,始终是这样满是烟火气的夜晚,风不疾不徐,身边人都在,连星星落下来,都裹着软乎乎的甜意。
院角的老式挂钟刚敲过十下,山外的夜空突然炸开几簇细碎的银辉,不是寻常的星子流泻,是代欧奇希斯残片里逸散的星屑飘出了结界,在半空中拼成一片片闪着光的细小精灵纹路。赵凡指尖微动,波导之力顺着风探出去,很快就笑出了声:“是残片里残留的星屑在找同源的伙伴,烟墨市的上空,飘着只迷路的小拉帝欧斯。”
阿渡手里的啤酒罐顿了顿,龙系的感知顺着山风铺出去,果然摸到了半空中缩着翅膀躲云里的小小身影——那只幼年期的拉帝欧斯翅膀受了伤,刚才追着残片的能量流闯进烟墨市的空域,却被山涧的乱流刮破了翼膜,不敢落地,正孤零零躲在云后发抖。赵小棠立刻蹦起来,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骑上暴飞龙,皮卡丘站在她肩头,电力轻轻裹在指尖凝成一小团暖光,帮她在云絮里照出清晰的通路。
没两分钟,暴飞龙就载着小棠驮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拉帝欧斯落回院坝。小家伙缩着翅膀躲在小棠怀里,翼膜上的小伤口沾着细碎的血珠,看见生人就怯生生往她臂弯里钻。阿柚早从药箱里翻出龙系精灵专用的愈合药膏,梦幻飘过去蹭了蹭小拉帝欧斯的额头,粉色的精神波动把它浑身的焦躁都揉散了。炎帝凑过来,指尖飘出一缕温而不烫的火焰,烘干了它翅膀上沾的潮气,水君漫出一小捧清泉水,刚好轻轻擦干净它翅膀上沾的灰尘。
拉帝欧斯的伤好得快,没半刻钟就敢扑腾着小翅膀围着院坝打旋,还学着耿鬼的样子,偷偷往阿渡的头发上丢了朵桂花,惹得大家笑出声。这时山路上又传来轻悠悠的扇翅膀声,两只成年的拉帝欧斯和拉帝亚斯循着幼崽的波导找了过来,看见自家小家伙毫发无伤,特意从云层里衔下来一整片星屑凝成的光带,往院坝的空地上一铺,瞬间漫成了漫天流动的彩色星河。
阿渡干脆摸出精灵通讯器,给附近的龙系训练家都发了消息,没到后半夜,院坝外的空地上就聚满了闻讯赶来的伙伴:烟墨市的道馆主小椿踩着龙爪岩龙跳过来,怀里抱着一坛自家陈酿的梅子酒;附近山头上的野生快龙们呼朋唤友,叼着从云海里摘来的冰晶果落在院边的屋顶上;连常年待在旋涡列岛的洛奇亚都被拉帝欧斯的星屑光引过来,巨大的羽翼展开时,山风里飘起细碎的银蓝色光点。
大家干脆把院角的篝火点得更旺,店家扛来两大箱刚烤好的鱿鱼串和玉米,所有精灵凑在一块闹哄哄地分食:快龙和洛奇亚凑在高空比翼飞,翅膀扫落满坡的桂花;三神鸟顺着风的轨迹在空中旋出彩色的光带,把整片夜空染得像打翻了调色盘;烈咬陆鲨和哈莫雷特蹲在篝火边抢最后一串烤秋刀鱼,耿鬼偷偷把影子变成秋刀鱼的样子骗烈焰猴,被对方用火系小烟花追得绕着院坝跑了三圈。
赵凡靠在藤椅上,阿柚递给他一杯温好的梅子酒,小拉帝欧斯已经赖在了小棠的肩膀上,和皮卡丘挤在一块啃冰晶果。阿渡坐在旁边和小椿碰杯,聊起年轻时候在龙穴里闯祸被暴鲤龙追着跑的糗事,惹得满院子的人都笑出了声。远处烟墨市的居民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举着手机往山头上拍,闪光灯连成一片细碎的灯海,和天上的星光、空中的星屑光带连在一块,分不清哪片是人间灯火,哪片是天上星河。
等后半夜人群渐渐散了,大家躺在院坝铺好的草席上,晚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小拉帝欧斯悄悄用能力把大家的梦境都编织成了软乎乎的云团:梦里所有人都骑着龙系精灵在成都地区的高空飞,底下是漫山遍野开着花的原野,圆朱市的风铃一直响着,温泉的蒸汽永远漫在风里,口袋里永远有吃不完的能量糖,身边的老友和伙伴永远热热闹闹,连醒来的时候,嘴角都还带着没散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山头,小棠已经牵着小拉帝欧斯在山路上跑,暴飞龙慢悠悠跟在她身后,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赵凡站在温泉院的门口伸了个懒腰,阿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下次可别再被什么陨石残片砸中了,我们这把老骨头,可陪不动小丫头接着疯跑太多趟。”赵凡笑着摆头,抬眼看见漫天的晨光是暖金色的,他知道往后的日子里,还有数不清的山川要去踏,数不清的温柔时刻要和身边的人一起攒着,每一步走下去,脚下都踩着满当当的幸福。
赵凡话音刚落,山脚下突然传来联盟工作人员的呼喊声,之前拿走代欧奇希斯残片的年轻小伙子满头大汗地往山上冲,身后还跟着个捧着精密检测仪的老学者,老远就挥着手里的观测图:“赵先生!阿渡先生!残片里刚测出了稳定的空间坐标,是丰缘南方海域沉了三百年的古代精灵遗迹!”
老学者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把地图摊在院门口的石桌上,指节点在海面的一块空白区域:“之前代欧奇希斯坠落在那片海域的时候,特意用自身能量护住了遗迹,现在残片和本体的星屑完成呼应,遗迹的护罩马上就要解开,里面藏着古代龙系和超能力系精灵的驯养典籍,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丰缘灾害时期失踪的那批野生精灵栖息地记录。”
小棠立刻拽着暴飞龙的翅膀蹦起来,肩膀上的小拉帝欧斯扑腾着翅膀亮出淡蓝色的精神光纹,显然也被坐标里透出的同源能量勾住了兴致。阿渡指尖转着刚喝完的梅子酒空罐,龙之力顺着地图上的坐标探出去,立刻摸到了海风中飘来的古老龙气,转头冲赵凡挑了挑眉:“反正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休假,正好把家里的伙伴都叫上,顺路往丰缘绕一圈。”
大家当天下午就收拾好了行囊,阿柚把昨晚剩下的桂花糕和盐烤海苔塞满了保温袋,三圣兽自愿留下来帮温泉旅馆的老板看山场,顺便照料附近的野生精灵,免得他们走后山里的野精灵闯进来打翻店家的桂花酒。裂空座先一步顺着平流层往南方海域飞探路,身后跟着一溜排开的快龙和暴飞龙,洛奇亚自告奋勇在海面上引路,羽翼扫过海面时带起柔和的浪流,把赶路的船只都稳稳托在浪尖上。
等抵达遗迹所在的海域时,刚好赶上傍晚的金乌落进海面,淡金色的碎光铺满整片蓝海,代欧奇希斯的巨大身影从云层里落下来,原来就是它之前发现遗迹的护罩即将失效,才特意让残片飘到烟墨市,找熟悉超能力和龙系力量的人过来帮忙。遗迹的入口藏在一块浮在海面的巨大珊瑚礁底下,推开刻满古老精灵纹路的石门,里面的通道两侧摆满了三百年前的人留下的晶石灯,梦幻飘在最前面,粉色的精神力量轻轻拂过墙面的壁画,立刻把当年的场景活灵活现映在半空中:古人骑着拉帝欧斯在海面上飞行,身后跟着成群的龙系精灵,往没有灾害的和平大陆迁徙。
走到遗迹最深处的藏书室时,大家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尘封的库房——几百年前留下的恒温结界完好无损,书架上的典籍整整齐齐摆着,角落的暖光晶石还在亮着,甚至石桌的果盘里,当年的人留下的能量果干还保持着完好的风味。小椿蹲在书架旁翻龙系精灵的驯养笔记,刚好翻到一页记着暴飞龙幼崽最爱吃的树果配比,连忙掏出小本子认认真真抄下来。耿鬼飘进藏书室的暗角,居然翻出了好几本画满恶作剧小技巧的古老绘本,抱着书乐得在半空中直打旋。
就在这时,遗迹深处的一扇石门突然缓缓打开,里面藏着个被能量罩护着的小洞天:几百年前在风暴里失联的数十只迷你龙和拉鲁拉丝,居然在护罩里靠着遗迹的能量生生繁衍了好几代,看见拉帝欧斯和代欧奇希斯走进来,都怯生生从石头后面探出头。赵凡立刻抬手展开常盘之力,把护罩的能量稳稳接引到外部的海岛上,阿柚和阿渡蹲在洞口,把兜里的能量糖一块块递过去,没一会儿就把这群小家伙哄得围到了大家脚边。
等到第二天清晨遗迹彻底对外开放,联盟的学者们陆续乘船赶过来登记资料,之前失联的精灵们也找到了自己的栖息地,在海岛上漫山遍野地跑。大家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吃刚捞上来的烤龙虾,海风裹着咸咸的气味吹过来,小棠骑着小拉帝欧斯贴着海面飞,溅起的水花把暴飞龙的鳞片洗得闪闪发亮。代欧奇希斯飘在半空中,把残片里剩下的星屑都撒进了海里,瞬间让整片海域都亮起细碎的荧光,像把整片星空都沉进了浪涛里。
阿渡咬了一口龙虾肉,转头和赵凡碰了碰手里的椰子汁:“以前以为走遍所有地区就没新鲜事了,没想到走得越远,越是能撞见新的热闹。”赵凡望着远处闹哄哄的精灵群笑,阿柚靠在他身边,指尖捻着一片被风吹过来的凤凰花花瓣。他们见过烟墨市的桂花香,见过圆朱市的风铃夜,此刻怀里抱着满手的咸咸海风,脚下是闪着荧光的蓝海,身边的旧友新伴都在,连风刮过来,都裹着永远走不完的鲜活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