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每当众人以为肖见已尽全力时,他总能再度突破极限,从未让人失望。
时间流逝,肖见对天上两人的打斗渐渐失了兴致,转头问道:“步惊云呢?他不是来找你了吗?”
聂风脸色一沉,将先前发生之事细细道来。
随着他的讲述,肖见也知晓了这段时间两兄弟的遭遇。
两人交谈间,周围武者终于陆续发现了肖见的存在。
一双双眼睛纷纷瞪大,再也顾不上天上那两位大宗师,全都聚焦在肖见身上。
如今的肖见,名声早已盖过在场任何一位大宗师。
不仅如此,凡是他出现之处,必有一场颠覆认知的大战。
日月神教与天下会这两大势力皆与他结下深仇,而此刻,这两方的大宗师都在场。
那么接下来……
想到此处,众人心头一阵激荡。
肖见曾斩杀大宗师,震动整个江湖,今日是否又要给他们新的震撼?
天上激战的二人也察觉到不对劲。
下方江湖中人竟不再关注他们的对决,反而齐齐望向某处,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两人短时间内难分胜负,索性同时收手,落回地面。
“断浪,怎么回事?”
食为仙皱眉看向一旁面色阴沉的断浪。
断浪回过神来,指向肖见道:“大人,此人便是斩杀向问天的锦衣卫,肖见!”
“什么?他就是肖见?!”
食为仙尚未反应,一旁的杜文脸色已然铁青。
他满面怒容,朝肖见厉声质问:“就是你,杀了日月神教的左使?”
杜文此番出关,首要目的便是诛杀肖见,火麒麟不过是顺带之事。
肖见看向面前的杜文,神色如常,轻轻一笑:“我便是肖见。
阁下是日月神教的哪一位?”
日月神教不会善罢甘休,他早有预料。
只要来的不是陆地神仙,他都无所畏惧——来一个,斩一个便是。
“好大的胆子!”
杜文一声怒喝,毫不犹豫一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保留,也不必保留。
锦衣卫,杀了便杀了。
他这位日月神教的太上长老,行事向来随心所欲,要取谁性命不过一念之间。
什么朝廷律法、江湖规矩,他从未放在眼里。
“可笑,就这点本事也配与我交手?”
肖见嘴角掠过一丝冷意,随手一拳迎了上去。
杜文的修为只不过比向问天略高一筹,是靠岁月慢慢堆上去的大宗师,实力有限得很。
在肖见面前,他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若非为了隐藏实力,一招便足以取他性命。
那一拳看似轻飘飘的,落在杜文眼中却有如山岳压顶。
磅礴内力如怒涛般冲入他体内,杜文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江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这……怎么可能?”
食为仙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肖见明明只是宗师八重的气息,竟能随手击飞一位大宗师?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旁的聂风也张大了嘴,此时他才明白步惊云为何非要自己来找肖见——这般实力,哪怕对上火麒麟也未必会落下风吧?
哗啦一声,杜文从水中跃出,落回食为仙身旁,嘴角染血,眼中怒火翻腾。
他压低声音对食为仙道:“你的目标是聂风,不先解决肖见,你杀得了他吗?”
食为仙脸色阴晴不定,瞥了眼躲在肖见身后的聂风,硬是挤出一丝笑意,朝肖见拱手:“肖大人,您看今日这事……”
若能不与肖见为敌,他绝不愿动手。
此刻他只想尽快杀了聂风和步惊云,其余皆可往后放。
肖见却只是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聂风我保了。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食为仙心头一沉。
这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肖见深浅难测,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与之交手。
“肖大人,聂风乃是天下会叛徒,此乃我会内务,您插手恐怕不妥吧?”
肖见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这事我管定了。
你若不服,大可去金陵锦衣卫衙门告我。”
“你——!”
食为仙气得几乎吐血。
去金陵?亏他说得出口。
江湖中人若遇事便向朝廷求助,岂不是自认低了一头?颜面何存!
杜文在旁冷笑。
肖见越嚣张,形势对他越有利。
只要食为仙肯与他联手,不信拿不下这小子。
“杜文,看来你我得联手了。”
食为仙眼神转冷,沉沉说道。
“早该如此!”
杜文大笑,两人一左一右,将肖见围在中间,周身气息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借着内力远远传来:“不要脸!两个老家伙联手欺负一个年轻人!”
话音落下,四周江湖客哄然大笑。
杜文与食为仙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扫视人群,却找不到说话之人——黄蓉早已机灵地换了个位置,躲在洪七公身后做鬼脸。
“哪来的野丫头,有胆站出来说话!”
杜文怒喝。
他身为日月神教太上长老,何时被人这般当众讥讽过?
“有本事和肖见单挑呀!”
黄蓉又喊了一声,随即再次挪窝,身形在人群中忽隐忽现,让杜文根本无从找起。
肖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杜文不会因几句嘲讽就罢手,他也没打算放过这两人。
目光扫过人群,落在玄寂身上时,肖见忽然笑了笑。
随即他将聂风向身后一推,独自面对眼前两名大宗师。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退开。
大宗师交手往往波及甚广,寻常人哪敢靠近。
唯有肖见仍立在原地,气定神闲——那对黑色羽翼,还不到显露的时候。
等它真正现身的那一刻,必将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
周围早已空无一人,观战者们全都退到了百米开外,不敢靠近半步。
肖见的目光轻轻扫过少林寺众人所在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这些人难道从未见识过大宗师之间的对决吗?
竟敢站得如此之近。
百米的距离,对于大宗师而言,依然在战圈笼罩之内!
杜文与食为仙面对肖见,丝毫不敢怠慢,二人当即催动绝学,全力运转**。
天地间的灵气被疯狂引动,在他们周身形成两道剧烈的灵气旋风,气势随之节节攀升,仿佛在故意欺压肖见无法动用此类手段一般。
肖见却依旧神色平静,不见半点波澜,只悄然披上一层星辰般的淡淡纱衣。
杜文最先按捺不住,竖掌成刀,凌空朝肖见劈落。
掌风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甚至荡开隐约的空间波纹。
肖见也不慌不忙,右手虚抬,一道刀气自掌心凝聚。
刹那间,百米长的凛冽刀罡轰然爆发,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竟现出几丝漆黑的裂痕。
“……”
杜文心头一窒,几乎要吐出血来。
只一眼他就明白,自己绝非肖见之敌。
若硬接这一刀,恐怕又要吃大亏。
他急忙将掌刀气劲推向肖见,自己则抽身疾退,把身后的食为仙彻底暴露在前。
食为仙原本正在蓄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弄懵了。
迎面便是肖见那记骇人的刀气。
“杜文,你这混账!”
食为仙只来得及怒吼一声,整个人已被刀气狠狠劈中,倒飞出去摔进滔滔江水中。
他口喷鲜血,浑身湿透,模样狼狈不堪。
而肖见却身形微晃,轻巧地避过了杜文的那记掌刀。
那记掌刀去势未减,直直劈向远处的玄寂。
百米之外的玄寂怔了一瞬,待看清迎面而来的攻势,脸色骤变。
他明明站在肖见身后百步之外,只要肖见稍作阻拦,便绝不会波及到他。
可肖见竟连挡都未挡,直接侧身让过,任由那记掌刀冲向少林众人。
若只玄寂一人,他尚可闪避,但他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少林精英**,皆是前来历练的先天境修为,一旦被这掌刀击中,必定无一幸免。
玄寂只得咬牙硬撑,运起全身功力,一拳轰向那道掌刀。
“轰——!”
巨响在玄寂身前炸开,他嘴角当即渗出血丝。
还未等他喘口气,又一道拳印紧接而来。
“噗!”
玄寂勉强挡下,却已口中鲜血狂喷,气息急剧萎靡。
周围众人看得面面相觑,不由得又向后退了一段。
交战三人尚未如此狼狈,玄寂却已重伤至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肖见分明是故意的——凡是朝玄寂方向去的攻势,他一概不接,甚至似有若无地将战火引向少林一方。
“轰!”
半空中,食为仙再度凝聚拳印,猛然轰下。
那拳印在天地灵气的灌注下流转着晶莹光芒,仅凭威压就让玄寂呼吸困难。
“快逃!”
玄寂嘶声大喊,惊醒身后吓呆的**,随即悲愤交加地迎向那道拳印。
肖见不挡,他若再不挡,身后这些少林**必死无疑。
“肖见!你竟敢算计我少林,方丈绝不会放过你——!”
玄寂的怒喝还未落下,拳印已重重砸在他胸膛。
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气息瞬间断绝。
四周一片寂静。
少林寺的一位首座,就这样死了?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玄寂死得实在冤枉,竟殒命于大宗师交手的余波之中。
哪怕死后,恐怕也难逃世人议论。
不过这一战也让众人彻底明白:大宗师之战,绝非儿戏,哪怕相隔百米,仍可能被卷入其中。
只因为大明境内大宗师很少公然出手,许多武林中人对其实力并无真切认知,加上此番三人在地面交锋,波及范围自然更广。
听到玄寂临死前的怒喝,肖见只是淡淡撇了撇嘴。
这与他何干?分明是食为仙动的手。
众目睽睽,走到哪里都讲这个道理。
玄寂既死,也该轮到他出手了。
“聂风,借刀一用。”
肖见说罢,右手虚空一抓,聂风背上的那柄大刀便自动飞入他掌中。
雪饮刀握在手中,肖见不由得赞叹:“真是把好刀!”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宝刀,刀锋锐利得惊人,更隐隐透出一股凛冽刀气,那锋锐之意几乎能刺入人的心底。
肖见抬眼看向前方的杜文两人,朗声大笑,手中长刀挥动,道道刀气冲天而起,竟化作两百余米长的巨大气刃,肆意横扫。
四周空间仿佛被撕开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痕,密密麻麻地将两人困在当中。
旁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肖见竟凭一己之力,硬撼两位大宗师!更令人心惊的是,杜文二人显然已左支右绌,身上已被刀气划出许多细小伤口。
“食为仙,不能这样耗下去了,我们合力冲出去!”
杜文一边抵挡,一边低喝。
眼见肖见挥洒刀气如此轻松,他心底阵阵发寒。
照这样下去,只怕没等肖见气力耗尽,他们两位大宗师就要先撑不住了。
食为仙重重点头,两人随即运转全力,猛地向上方突围。
肖见冷眼看着他们的动作,心中只是轻笑。
御剑之术既已显露,却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