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字字带着恶毒的胁迫。
秦子烨心口骤紧,又怒又躁,后背瞬间绷紧。
他太了解舒晴张扬极端的性子,她绝对说到做到!
一旦照片发出去,本就满身创伤的晚晚,一定会彻底垮掉。
“怎么了?”
谢晚晚察觉到他骤然变冷的脸色,轻声开口询问。
看着她满眼单纯的关心,秦子烨心里五味杂陈,矛盾到了极致。
没人知道,他和舒晴的订婚,从头到尾都是家族和母亲施压逼迫。
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这段关系,更从来没有爱过舒晴。
他早就想彻底摆脱这一切,只是过程棘手,他一直默默扛着。
他只想亲手处理干净所有烂事,再干干净净回到谢晚晚身边。
她那么干净、纯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这些肮脏龌龊的算计、家族的捆绑、恶毒的纠葛,他死也不愿意再让她卷入半分。
秦子烨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努力平复神色,抬眼温柔看向她。
“晚晚,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处理。等我忙完,马上来找你。”
谢晚晚闻言,格外乖巧地点头,善解人意道:“好,你快去忙家里的事,不用顾我。我等下就出去找工作。”
话音落下,秦子烨心头一紧,当即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给她转了十万。
转账提示弹出的瞬间,他温柔开口,语气坚定霸道:“不用找工作,我说过,我养你。乖乖等我。”
说完,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记温柔又不舍的轻吻。
谢晚晚整个人瞬间僵住。
看着手机页面弹出的十万转账,她彻底懵了。
十万?
他怎么突然转这么多钱给她?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无数疑问瞬间塞满脑海,她心底又懵又乱。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秦子烨,可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可即便满心疑惑,她仍旧下意识选择相信他。
大概是知道她家里困难、处境窘迫,他才想尽办法帮她。
可心底的不安,却悄悄越攒越浓。
秦子烨不敢多留,怕自己露馅,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空荡荡的早餐桌前,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温热的早餐彻底没了味道,谢晚晚半点胃口都没有。
这时,她再次想起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现在立刻来城西拾光咖啡厅,我告诉你全部真相。】
刚刚压下去的犹豫和猜忌,再次席卷全身。
去,还是不去?
一边是她深爱、愿意无条件相信的秦子烨。
一边是足以颠覆一切、藏着所有秘密的真相。
她心口沉沉发紧,终究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疑虑。
她反复思忖,说不定对方只是存心挑拨的骗子,故意编造假话毁掉秦子烨。
她不能任由旁人随意污蔑子烨,她要当面过去把话说清楚。
谢晚晚攥紧手机,给陌生号码回了两个字:【马上来。】
没过几秒,对方直接发来一间包房号码。
她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打车赶到城西拾光咖啡厅,一步步走到了指定包房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谢晚晚当场就悔了。
包房里坐着的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爆料者,而是她这辈子最不想碰面的人——秦聿。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冷意,独自坐在昏暗的包房里。一双深邃暗沉的眼眸牢牢锁着她,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瞬间,谢晚晚手脚发慌,浑身都不自在。
她原本鼓足了底气,打算进来就厉声质问,警告对方不许凭空捏造,不许败坏秦子烨的名声。
可眼前坐着的是秦聿,是和她有过荒唐一夜的男人。
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全部堵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觉得手足无措。
“怎么是你?”
谢晚晚瞳孔微颤,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发短信约她、扬言要揭露一切真相的神秘人,竟然会是秦聿。
秦聿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淡淡扫过她慌乱无措的小脸,语气平静无波:
“是我,很意外?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哪件事?”
谢晚晚浑身紧绷,心底只剩极致的慌乱与逃避。
这间密闭的包房,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只想立刻转身逃离。
秦聿身体微微前倾,黑眸牢牢锁死她躲闪的视线,薄唇轻启,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嫁给我的事。”
短短四个字,像巨石狠狠砸在谢晚晚心上。
他幽深沉沉的目光紧紧覆着她,带着强势笃定的压迫感。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晚荒唐炙热、缠绵悱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晚她哭着求饶、声声哀求,可眼前的男人半点温柔怜悯都没有,只剩极致的疯狂与窒息的掠夺。
那是她这辈子最狼狈、最不堪、最不愿回想的噩梦。
谢晚晚指尖死死攥紧,掌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僵硬发颤。
她不敢再待一秒,慌忙偏过头,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抗拒: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要逃。
纵使心里清楚,当初深陷绝境、被人设计暗算,是秦聿出手救了她。
可那晚荒唐缠绵的画面,依旧是她心底最深的耻辱与阴影。
他的强势、霸道、不留余地,还有她卑微哭泣求饶的狼狈模样,一遍遍在脑海回放,让她无地自容,根本不敢坦然面对他。
她从来没有半分要他负责的念头,更从未奢望过要嫁给这个冷峻陌生的男人。
逃离,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可她脚步刚动,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便骤然起身。
秦聿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快步上前,骨感有力的大手精准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密闭包房里缓缓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凉薄:
“你不是拼命想知道秦子烨的事?既然来了,听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