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晚听着他敷衍的托词,心底翻涌着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可只要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刺眼的亲密相片,所有想要相信他的念头瞬间崩塌,她根本没办法自欺欺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沾湿了眼下的肌肤。
秦子烨看见她落泪,心头猛地一慌,心底悄悄升起一丝揣测,难不成她察觉到什么了?
他紧绷着声线,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
谢晚晚抬手,仓促擦去脸颊的泪水,喉间堵得发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一旦开口追问,势必就要牵扯出另一个男人,那些藏在暗处的纠葛,她暂时没有勇气摊开。
她重重深呼吸,压下眼底翻涌的委屈,声音哑得厉害:“不关你的事,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自身尚且满身狼狈,又哪里有资格去刨根问底、要求他坦诚一切。
秦子烨只当她还在纠结工作作弊的风波,全然误会了她难过的根源。
他早已私下查清整件事,清楚事实确凿,只是他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有没有工作对谢晚晚而言根本无关紧要,他完全有能力将她护在身后,一辈子供养她。
他放柔语调,满心宽慰地哄她:“晚晚,这点事算不上麻烦,我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嫌弃你,我心里是信你的。”
话音落下,他主动上前,伸手再次将她牢牢揽进怀里,试图用温存抚平她的低落。
谢晚晚僵硬地抵着他温热的胸膛,闷声开口,声音裹着浓重的焦虑与惶恐:“可我介意。要是你爸妈得知我因作弊被开除学籍,只会打心底里看轻我,这种案底更是一辈子的污点,往后连我们将来的孩子升学、找工作都会受牵连。”
心底一片寒凉,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蒙上洗不掉的污渍,不该再拉着他一同承受旁人指点。
她清楚,以秦家长辈的眼界与底线,绝不会接纳有这种履历污点的自己,与其等到日后被他家人拆散,不如趁早斩断情愫,长痛不如短痛,别再耽误他拥有更好的人生。
秦子烨闻言身形微顿,心底清楚她说的句句属实,以父母古板严苛的性子,断然不会同意他娶这样履历有瑕疵的女人。
可他眼下本就身不由己,父母早已给他定下和舒晴的联姻婚约,这份捆绑像沉重枷锁死死困住他。
他早已暗下决心,早晚要挣脱家族安排,往后的婚姻,他一定要自己说了算。
思绪转瞬,他手臂猛地收紧,牢牢将她箍在怀中,力道大到不允许她半分挣脱,低沉温柔的嗓音贴在她耳畔响起:“我根本不在意这些,通通都不重要。晚晚,我心里清楚,你才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谢晚晚静静靠在他怀里,这番滚烫告白轻轻撩动了她早已冰封的心弦,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动容,可泪水却愈发汹涌地滚落。
她贪恋此刻片刻温柔,却始终放不下心底最深的执念,她根本没有作弊,她拼尽全力,只想要洗清身上莫须有的污名,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子烨清晰感受到胸前不断浸透衣衫的温热泪水,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低头,薄唇轻柔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一点点吻去滚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下一瞬,他缓缓覆上她的唇,浅淡缱绻的吻轻轻落下,一心想用这份温存抚平她满心的焦虑委屈。
他早已对眼前这人深陷痴迷,贪恋她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贪恋她平日里温顺柔软的性子,更贪恋此刻唇瓣相贴时那份软糯触感。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迫切想要完完整整拥有她,让她彻彻底底只属于自己一人。
谢晚晚被他温柔又裹挟着浓烈炙热的吻包裹,呼吸一点点紊乱,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中,险些喘不上气。方才汹涌不停的眼泪,也在这绵长的亲吻里渐渐止住。
不等她平复气息,秦子烨手臂一捞,稳稳将她横抱起身,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落在床榻上。他撑在她身侧,黑眸沉沉锁住她泛红的小脸,嗓音沙哑压抑,藏不住汹涌的情愫:“晚晚,我想要你,可以吗?”
心底不自觉翻涌出过往的旧事,从前他们本就差一步,她就能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人,那次她胆小怕疼,他同样是懵懂第一次,手足无措,最后只能作罢。
可后来他落入舒晴精心布下的圈套,被迫与对方纠缠,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摸清了这些情爱之间的分寸。
如今再面对谢晚晚,他看似从容有了经验,心底却翻涌着浓重的心虚与愧疚。
一想到自己曾触碰过别的女人,面对眼前干干净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谢晚晚,他只觉得万分亏欠。
可这点悔恨与愧疚,在害怕失去她的惶恐面前,又变得微不足道。
他不能失去谢晚晚,只要能把她牢牢留在身边,其余所有杂念,他都可以暂时压在心底。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忐忑与珍视,耐心等待着她的答复。
谢晚晚蜷缩在他温热的怀里,双颊染满滚烫的绯红,睫毛轻轻颤颤地抖着,心底又慌又怯。
脑海不受控制闪过那一夜荒唐凌乱的画面,过往的遗憾与污点层层压下来。
她早就不再是从前那个干干净净、纯粹无瑕的自己。
一想到这里,心口就一阵酸涩难堪,唇瓣微张,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子烨,我……”
她想说自己配不上他,想说她早已不完整,想说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无法弥补的遗憾与肮脏。
可话音刚起,还未落地,秦子烨便骤然低头,俯身狠狠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不想听。
一丁点拒绝、疏离、自我否定,他都不敢听、也不愿听。
他怕从她嘴里听到推开,听到放弃,听到他们到此为止。
滚烫的吻骤然落下,温柔又霸道,带着压抑已久的贪恋与恐慌。
谢晚晚瞬间被吻得失神,呼吸被彻底掠夺,大脑一片缺氧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