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落下的一句话,猝不及防,直白滚烫。
谢晚晚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彻底呆住。
她怔怔望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不等她反应,秦聿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极其轻柔,微微俯身,替她拂开鬓边那缕凌乱垂落的碎发。
指尖微凉,触碰却滚烫灼人。
动作克制又温柔,和他平日里冷漠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晚晚。”
他低低唤她全名,嗓音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情欲,沉得蛊惑人心。
“比起被别人胡乱惦记,被我误会,很难接受?”
那句反问落在耳畔,滚烫得几乎烫穿耳膜。
谢晚晚浑身一颤,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整个人被他困在墙壁与怀抱之间,无处可逃。
她慌乱偏过头,不敢再对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细碎的睫毛慌乱扑闪着,像受惊的蝶。
“不是的……秦总,这不一样。”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羞赧的倔强:
“别人误会我们不清不楚,对您名声不好,对我也不好。我们只是上下级,不该有这种荒唐的绯闻。”
她刻意拉开界限,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两人的身份壁垒。
可听在秦聿耳里,却格外刺耳。
他垂眸,视线锁着她躲闪的眉眼,指尖还停留在她鬓边,微凉的触感迟迟未撤去。
男人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喉结压抑着重重滚动。
“上下级?”
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与偏执。
“只是上下级,那天晚上的一夜算什么?方才车厢里,你撞进我怀里的慌乱,又算什么?”
句句追问,直戳心底,让谢晚晚瞬间溃不成军。
过往的暧昧画面翻涌而出,清晨失控的亲昵、车厢尴尬的触碰,每一幕都羞耻得让她想藏匿。
她指尖死死攥紧工装衣角,眼眶微微泛红,急得声音发颤:
“那是意外!都是失控之下的意外,秦总您明明清楚……”
“意外?”
秦聿微微俯身,骤然拉近两人距离。
高大的身躯彻底覆下,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着她,压迫感裹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团团困住。
他目光牢牢攫住她慌乱的眸子,嗓音沙哑蛊惑,带着强势的不容置喙:
“那我现在的心思,算不算意外?”
谢晚晚大脑轰然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看着他紧抿的薄唇、隐忍泛红的眼尾,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他什么意思?
不等她消化这句话里惊天的深意,秦聿的指尖缓缓下滑,轻轻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让她丝毫挣脱不得。
“谢晚晚。”
他敛去所有漫不经心,语气沉得认真:
“我可以澄清所有误会,让所有人只当你是普通助理,再也无人议论你。”
“但你想清楚。”
他眸光深邃,直直望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澄清之后,往后再有任何人轻薄调侃你、打你的主意,我再也不会插手庇护。”
空气瞬间凝固。
谢晚晚浑身一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又慌乱。
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他本就冷漠寡情,本就没必要一次次为她破例、为她挡下所有不堪与冒犯。
这些日子所有的特殊对待、所有的挺身而出,从来都不是上司的本分。
是他一次次,逾矩了。
看着她瞬间惨白的小脸、无措慌乱的眼神,秦聿心口闷躁不已。
他最受不了她这副干净纯粹、惹人怜惜的模样,更受不了自己唯独对她,永远无法克制。
他微微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有退开,嗓音低沉带着一丝隐忍的妥协:
“我不逼你。”
“但这场误会,我不会解释。”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允许任何人,轻辱你半分。”
门外,晚会开场的音乐声悠扬响起,宾客的掌声喧闹此起彼伏。
门内,方寸天地,暧昧丛生,情愫暗涌。
谢晚晚抬眸望着眼前偏执又护短的男人,心跳如擂鼓,乱糟糟的情绪彻底淹没了理智。
她分不清,这场荒唐的误会,
到底困住了所有人,
还是,唯独困住了情难自控的他们。
空气静谧得可怕,唯有两人急促纠缠的心跳,盖过了门外遥远的笙歌。
谢晚晚怔怔凝着他深邃的黑眸,鼻尖发酸,眼底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也能感觉到,秦聿凉薄寡淡,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上位者,冷眼旁观世间所有纷扰,从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可唯独对她,一次次打破原则,一次次失控,一次次偏执护短。
明明该划清界限,明明该坚守上下级的分寸,可心口那股酸涩的悸动,骗不了任何人,也骗不了她自己。
她咬着柔软的下唇,声音细碎又哽咽,带着无处安放的慌乱:
“秦总……您这样不公平。”
“您一边提醒我恪守本分,一边又次次逾矩。”
“您让我依赖您的庇护,又让我忌惮我们的关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姑娘彻底绷不住了,委屈顺着颤巍巍的语调尽数溢出。
精致的盘发一丝不苟,衬得脖颈线条纤细脆弱,泛红的眼尾配上苍白的小脸,惹人疼惜到了极致。
秦聿看着她这副无措落泪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欲与隐忍。
从那晚失控的一夜荒唐,到办公室情难自控的强吻,再到方才车厢猝不及防的亲密触碰。
他忍得够久了。
克制、疏离、假装公事公办,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把戏。
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下一瞬,掌心径直覆上她纤细的后腰,微微用力,将人牢牢扣向自己。
温热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合着她柔软的身子,零距离的贴近,瞬间点燃一室旖旎。
“不公平?”
他垂眸,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额头,沙哑的嗓音裹着沉沉的偏执:
“那你告诉我,谢晚晚。”
“面对你,我要怎么公平,怎么恪守本分?”
“看着别人觊觎你、调侃你,看着你受委屈、被轻薄,我还要冷眼旁观,这就是你想要的上下级分寸?”
字字诘问,砸在谢晚晚心上,让她浑身发麻,彻底失语。
她呼吸破碎,一双水雾氤氲的眼睛定定望着他,看着那片不断向自己靠近的薄唇,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闪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