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被她这番话说得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细密的灵针扎在后颈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沉默片刻，轻声道：“有灵，你还小……”
“我十八了！”萧有灵再次打断他，“按照仙门律法，我已经是成年修者了，姐夫，别总拿这个来搪塞我。再说了……我一个女子，连那种事都为你做了，你总该负些责任吧？”
话没说完，她忽然低下头，手指攥着灵袍的衣角，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像是被什么情绪堵住了嗓子眼。
宋阳一见她掉眼泪，方才那点争辩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剩下满心的慌张和手足无措：“有灵，别哭了，是姐夫不好，姐夫带你去吃好的。再哭下去，脸该花了，就不漂亮了。”他手忙脚乱地翻出帕子递过去。
“那你告诉我，昨夜到底去了哪里？”萧有灵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认识了一位大哥，昨夜在他家喝酒喝多了，便直接歇在了那边。”宋阳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真的？”萧有灵抬起头，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微微泛红，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小灵猫。
“我若骗你，就叫我……”宋阳正要发个重誓，萧有灵摆了摆手止住他：“行了行了，我暂且信你一回。不过往后夜里不回，要先给我传个讯，听见没有？”
“好。”宋阳点了点头，只当是哄她开心随口应下。
可萧有灵歪着头想了想，片刻之后又道：“不行。”
“什么不行？”宋阳侧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我得验一验，看你是不是真的还是元阳之身。”萧有灵说着，竟伸手解开了他的灵纹腰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解自己的灵衣扣子，全然没有半分迟疑。
宋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整个人像被灵电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座位上。这、这……这也太生猛了。他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便感觉到自己的要害被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握住，上下好像检查一样的动了动。
“嗯，还是元阳之身，看来没有骗我。”萧有灵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去，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倒是满意了，宋阳却被折腾得浑身燥热，灵纹束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膝边，腰下撑得确实是难受。他没好气地道：“你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萧有灵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灭火？我当然可以。只要姐夫有胆量现在调转方向，去那城中找上一家上好灵修结缘的雅室开上一间上房，我保证把姐夫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元阳之气榨得干干净净。”
宋阳被她这话呛得脸皮滚烫，干咳了两声：“咳咳……我没那个胆量。”
“胆小鬼。”萧有灵撇了撇嘴，却也不恼，只是斜着眼睛看他，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
“别激我。”宋阳强撑着回了一句，声音却已经软了不少。
“就激你了，怎么了？”萧有灵瞪着他，目光毫不示弱，像两簇烧得正旺的小火苗。
宋阳反瞪了回去，可撑了不到三息便败下阵来——他确实没有那份胆量。即便他曾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幻想过将林清雪与萧有灵这对姐妹一并拿下，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连伸出去的手都抬不起来。
若换作林清雪这般激他，他兴许还能咬咬牙扑上去；可萧有灵再过几个月便要参加仙门大考，说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女，何况她还是林清雪的表妹。若他真越过那道线，日后还怎么面对林清雪？怎么面对自己？
“别闹了。”宋阳别开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可萧有灵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忽然收起了那副嬉闹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姐夫，你和我姐又没有夫妻之实，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好？”
宋阳被她这句话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有灵，姐夫要钱没钱，要实力没本事，就像你说的，就是个从小地方来的穷小子。我配不上你，也配不上你姐。”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萧有灵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姐夫，你知道吗？那天纪强要把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害怕。我就在想，这时候要是有人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从天而降就好了——然后你就真的出现了。你冲进来，把纪强打倒在地，满脸是血地站在那里，只用一道眼神就把他那两个同伙吓跑了。那一刻，你整个人就钻进了我这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的位置，“从那天起，我每晚闭上眼，都会看到你那副满身是血的模样。”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细细筛过才说出来的。飞辇内安静了一会儿，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娇嫩的双唇轻轻翕动着：“不要说话……亲我。你就是我的英雄。”
宋阳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轻抿的唇角，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沉，像是要从胸膛里撞出来似的。
“英雄”这两个字落在他耳中，竟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更有分量。他一个从青牛镇出来的穷散修，一个老实木讷、被人呼来喝去的底层牛马，竟也能成为别人心目中的英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