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摸出怀中的传讯玉符，指尖刚触到玉面，便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林清雪的灵纹印记——足足十几个灵讯，最后一条是半个时辰前传来的：“你若是敢带雨灵去开什么灵修雅房，我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我不仅带了雨灵，张燕燕她们五个也一并带来了。你奈我何？反正你已经让我元阳不通了。”宋阳回传了一条凌汛，将玉符扔在枕边，翻了个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萧有灵和张燕燕已经醒了。六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尴尬。最后还是张燕燕打破了沉默：“都愣着做什么？昨晚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算做了什么，在这流云城也不算稀奇。”
“就是。”萧有灵附和了一句。
气氛这才松了下来。六名少女轮流去净室梳洗整理，中午又在城中寻了一处灵茶楼用了午膳，这才各自散去。宋阳带着萧有灵回到洞府时，刚一推门，便见林清雪手里攥着一柄灵刃短刀冲了过来，脸色铁青，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虎。
“你要做什么！”宋阳后退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今日不剁了你，我就不姓林！”林清雪吼道。
“你疯了吧！我怎么了？”宋阳抬手挡在身前，连连后退。
萧有灵眼疾手快，从身后拦腰抱住林清雪：“姐！你冷静点！”
“雨灵，这个混账有没有欺负你？”林清雪盯着萧有灵，又急又怒。
“姐，姐夫不是那种人。”萧有灵连忙摇头，“再说了，他就是想欺负也欺负不了啊——那天不是被你那一击把元阳都封住了么？”
林清雪闻言，手上的灵刃顿了一下。萧有灵趁机将短刀从她手中夺了下来，拉着她进了里间说悄悄话去了。
宋阳瘫坐在正厅的长榻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可脑海中却始终翻涌着昨夜的画面和萧有灵那句“我可以帮你”——他压下那些念头，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当禽兽。”
当晚，林清雪从里间出来时，脸色虽然仍不好看，却已经没有了要动刀子的架势。萧有灵跟在她身后，朝宋阳递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此后数日，两人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冷战。林清雪不搭理他，他也不去主动找她说话，可日子久了，宋阳便有些熬不住了——他的“治疗”不能停，更何况还有一桩大事悬而未决。
韩勇花了不少心思做成的那份筹办玉简，他前几日已经交到林清雪手中，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便随手搁在了茶案底下。他问她什么意思，她只回了句“没心情”。
宋阳心里窝火，却不得不把脾气压下去。那笔灵石是人家的，他无权强求。可韩勇那边已经问了好几回，他每次都说林清雪还在斟酌，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
这天傍晚，林清雪突然开始收拾行李，将几件贴身法衣和常用的灵纹器具装进一只灵木箱中。宋阳远远看着，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开口问。倒是饭桌上萧有灵替他问了出来：“姐，你要出远门？”
“宗门组织各城执事去观摩上宗灵脉法会，大约要去七到十日。”林清雪放下碗筷，目光落在萧有灵身上，“这些天你住到大姨那边去。”
“不用，我跟姐夫住就行。”萧有灵随口道。
“不行。”林清雪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林清雪，虽然我也赞同雨灵去你母亲那边住，但你这态度……”宋阳放下碗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哼。”林清雪只回了他一个冷冰冰的哼声。
当夜，林清雪便亲自将萧有灵送去了文静那边。可第二天傍晚，宋阳正独自坐在正厅里翻看一卷杂书，忽然听见门锁灵纹轻响——门被推开，萧有灵背着书匣站在门口，冲他咧嘴一笑：“姐夫，我回来了。”
“你姐不是让你住你大姨那边么？”宋阳放下书卷，一脸意外。
“大姨太啰嗦了。”萧有灵把书匣往茶案上一搁，大大方方地走到他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我还是觉得跟姐夫住自在。”
听到她的话，宋阳心里一惊，因为这话太有歧义了：“这是在引诱我吗？”我宋阳不由的浮想联翩，再一次想起那本美妙的画册。
说话间，她拿出一瓶灵酿，冲他晃了晃：“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
林清雪外出参加灵脉法会，萧有灵又被她送到了文静那边，宋阳本以为能落得几天清静。他特意去灵市买了几样灵食小点，又从柜中翻出一瓶陈年灵酿，准备窝在正厅里好好放松几日。
可灵酿才斟了半杯，萧有灵回来了，并且把书一扔，打开一瓶酒就要陪自己一块喝，这是诱惑我呢？还是诱惑我呢？还是诱惑我呢？
宋阳端着酒杯愣了好一会儿，目光不自然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正厅里只剩他们两人，灵灯光晕温润，将少女的侧影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他心里像长了荒草一样，既隐隐期待，又忐忑不安，可萧有灵的神色却自然得很，好像只是寻常回家一般。“难道今晚真要发生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