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掌柜,那留影我已经毁掉了,如今只剩……”
宋阳话未说完,黄胖子的咆哮又至:“我问你苏梦呢!”
“苏梦?不知道啊。昨日拍完留影之后,便再没见过她。”宋阳答道,“黄掌柜,您让我办的事,我都……”
“你他妈不是苏梦养的小白脸吗?怎会不知她去了何处?”黄胖子怒道。
“黄掌柜,我是与苏梦睡过。可自打陵园那桩事之后,她便将我甩了,骂我是个窝囊废,说关键时候半点用都没有,还骂我算不上个男人……”宋阳借苏梦之口,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她住何处?”黄胖子问。
“仙城流云府的洞府。”宋阳答道。
“限你一刻钟之内,出现在妙音坊!”黄胖子说完便掐断了传讯。
“喂?喂?”宋阳喂了两声,眉头微皱。随后他离开韩勇家,没有驾飞舟,而是召了一驾灵兽车,急速朝妙音坊赶去。
到了妙音坊,宋阳竟有一种故地重游之感。可他还没来得及四处张望,便被陈虎带着两名手下押到了黄胖子面前。
“黄掌柜,您这是做什么?我真的已经把留影真毁掉了了。”宋阳一脸惊恐。
“带我去苏梦家。”黄胖子满脸阴沉。
“哦。”宋阳应了一声,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稍倾,他被陈虎推搡着上了一艘乌篷飞舟。飞舟后面还跟着一艘不小的货运飞舟,一前一后驶离妙音坊,朝流云府方向飞去。
到了流云府,宋阳径直带着黄胖子与陈虎等人去了苏梦的住处。可不管如何叫门,里头都无人应答。
“黄掌柜,应当是不在家。”宋阳道。
黄胖子脸色铁青地瞪了他一眼。宋阳装作瑟瑟发抖的模样退到一旁,不再作声。
“把门打开。”黄胖子对陈虎道。
“是。”陈虎一挥手,身后一名瘦子走上前,从袖中掏出几样灵巧工具,在门上的禁制锁孔中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那禁制门便开了。黄胖子与陈虎等人鱼贯而入,宋阳也跟在后头进了屋。
“给我搜。”黄胖子一挥手。
稀里哗啦——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苏梦的住处便被翻得乱七八糟。宋阳躲在角落里撇了撇嘴,终究没敢出声。
稍倾,陈虎走到黄胖子面前,附耳低声道:“黄掌柜,此处确是苏梦的居所。昨夜应当还在此处歇息过。而且卧室的榻上,好像有男女欢好的痕迹。”
“咦?”宋阳听得心中一楞,暗道,“怎么可能?莫非苏梦真还有别的男人?不会吧。”
“去看看。”黄胖子道。
随后他跟着陈虎走进苏梦的卧房。宋阳忍不住好奇,也悄悄跟了进去。只见榻上锦被凌乱,被褥间隐隐有水渍痕迹。他心中一阵不是滋味:“妈蛋,昨夜难道苏梦当真与别的男人在此处滚了床单?”
“给我找到昨夜在苏梦家中过夜的那名男子。”黄胖子咬牙切齿道。
“是。”陈虎应道。
稍倾,一名小弟在床单上发现了一根弯曲的毛发,小心翼翼地装入一只小灵袋中,递到黄胖子面前。黄胖子扭头看了宋阳一眼,随后对陈虎道:“带他药堂去,验一验这根毛发是苏梦自己的,还是昨夜那男子留下的。若是昨夜那男子……”
黄胖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宋阳已听不真切。陈虎连连点头。待黄胖子在他耳边说完,陈虎一挥手,命一名小弟推搡着宋阳离开了苏梦的住处。
此时的宋阳,心中既好奇又愤怒:“妈蛋,不是说要养身,不是说要与我生孩子?昨夜为何会有男人在她榻上过夜?”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从未想过苏梦会骗他,可眼前的现实,却又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到底怎么回事?”宋阳眉头紧锁。难道苏梦一直在骗自己?不可能啊。他彻底凌乱了。
陈虎带着宋阳去了丹药堂,抽了他一缕精血,又命两名小弟将他押回飞舟中等候。这一等便是大半日。
直到暮色渐沉,陈虎才从丹药堂中缓步出来,一挥手,宋阳又被带回了妙音坊。不过这一回,他没能见着黄胖子,而是被软禁在一间僻静的客房里。
“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宋阳压着嗓子道,“黄掌柜出灵石让我盯着苏梦,如今为何又把我软禁起来?我要见黄掌柜。”
“不是软禁。就是想留你住两日。”陈虎面无表情地道,转身便要离开。
宋阳抬脚想跟出去,却被门口两名小弟伸手拦住。
“喂,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要报官!”宋阳嚷道。
“把他传讯玉符给我拿过来。”陈虎脚步一顿,转身对那两名小弟吩咐道。
“是,虎哥!”
宋阳一听这话,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好端端的提什么报官?这下玉符被收走,可就真与外界断了联系。
“那个……虎哥,我不报了,你看……”
话未说完,陈虎那两名手下已一人扭住他的胳膊,另一人从他怀中摸走了传讯玉符,双手呈到陈虎面前。陈虎接过玉符,收入袖中,淡淡道:“替你保管两日。放心,你若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到时候自然还你。”
“虎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你把话说明白!”宋阳大声嚷叫,可陈虎头也不回地走了。房门“砰”地一声合上,将他一人关在屋中,寸步难行。没了传讯玉符,便等于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黄威的事与他半枚灵石的关系都没有,他倒不太担心黄胖子会真取他性命。可方才在苏梦卧房中发现的那处男子过夜的痕迹,却如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操,到底怎么回事?”宋阳坐在软榻上,冥思苦想。
咯噔……咯噔……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靴跟叩地声。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苗条的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宋阳抬眼看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袭深色短裙,腿上裹着黑色灵丝罗袜。
领口开得极低,里头竟是真空,两团雪白的浑圆几乎要从衣料中挣脱出来,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灵灯下投出暧昧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