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宋阳道,“我的意思是,你很好,男女通杀。”
“你……”邓思萱气鼓鼓地指着他,随后握着小拳头追打过来。
宋阳侧身躲开,二人在山顶打闹起来。忽然,身后追来的邓思萱惊呼一声,脚下似被什么绊住,身子朝前扑去。宋阳霍然转身,张开双臂将她前倾的身子接住。可冲击太猛,他虽抱住了邓思萱,自己却失了平衡,扑通一声仰面倒地。
后背摔得生疼。邓思萱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脸对着脸,两人的唇几乎贴在一处。
“我操!这是拍戏文么?也太巧了。”宋阳心中暗道。
邓思萱脸色涨得通红,想要起身,却被宋阳的双臂紧紧箍着,动弹不得。天雷地火,宋阳竟鬼使神差地朝她唇上吻去。邓思萱左右闪躲,终究被他撬开了唇齿,深深缠吻起来。
亲吻的同时,宋阳一手在她臀上抚弄,一手探入她衣内,在她光洁的脊背上摩挲,顺势解开了她胸衣的扣子。可刚解开,邓思萱便剧烈挣扎起来,咬了他嘴唇一口。宋阳吃痛松手,她借机站起身来。
满脸通红的邓思萱低着头,小声道:“那个……我们回去吧。”
看着外表与男子无异的邓思萱,宋阳自己也不知方才怎会动了那般心思。不仅吻了她,还是缠绵的深吻。
“莫不是自己的道心出了岔子?”宋阳暗暗心惊,随即摇头,“不可能。我只喜欢女子,还是绝色女子。假小子不过是打扮得像个男子罢了。”
他站起身来,尴尬一笑:“方才……对不住了。”
邓思萱没说话,低头朝山下走去。宋阳望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后脑,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宋阳将邓思萱送回仙院。她下车时,宋阳道:“何时想出去走走,传讯给我。”
邓思萱回头看了他一眼:“晚间你能出来?”
宋阳笑了笑:“最好是白日。”
邓思萱嘟了嘟嘴,转身朝仙院走去,右手举起来挥了挥,算是告别。
宋阳坐在飞舟里抽了一根灵烟,心中不住琢磨:山顶上为何会想与她亲热?莫非当真饥不择食了?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还剃着寸头。若真压在身下,会不会将她当成男子?
一根烟抽完,宋阳猛地摇头,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他看了一眼天色,已近酉时,便驾着飞舟朝东城区鞍山路驶去。
啾啾!
半途,一只纸鹤带来了一条信件。打开一看,竟是邓思萱送来的:“喂,在山顶时为何吻我?”
“情不自禁。”宋阳回道。
很快,邓思萱又回:“记住,你是有家室的人,莫要做负心人。”
“前辈批评得对。”宋阳回。
此后邓思萱再没来讯。宋阳估摸着,自己与她的缘分大抵便到此为止了。那夜本就是一个错。若不是喝醉了酒,他根本不会碰她一下。如今倒好,因她之故,自己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道心来了,当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途中,宋阳买了一篮灵果,又挑了一只绒布玩偶。今夜他要去陈萍家赴宴。
到了天道山老酒馆后门,一个黑衣的男子忽然递给他一张纸条。宋阳一愣,接过来看了一眼——正是自己写给古朗的那张欠条。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再抬头寻那墨镜男子时,人已不知所踪。
“一条龙果然守信。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将欠条弄到手的。”宋阳心中暗道,随即取出火折子,将欠条烧了个干净。
他在护卫房里等到酉时过半,才驾着飞舟朝陈萍家驶去。酉时末,他敲响了陈萍家的门。
咚咚……
“谁啊?”里头传来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我,宋阳。”宋阳道。
吱呀一声,门开了。柳雪瑶出现在他面前。小姑娘生得当真标致。大眼睛,高鼻梁,脸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身量已初初长成,薄毛衣下胸前的轮廓鼓鼓的,瞧着竟比邓思萱还要丰盈几分。
宋阳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再看下去,非被当成登徒子不可。
“宋叔,进来吧。我娘做了好多好吃的,正等你呢。”柳雪瑶道。
“是么?”宋阳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至多三十来步见方,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虽无一件新家具,却给人一种明亮舒心的感觉。
宋阳将灵果篮搁在桌上,又把绒布玩偶递给柳雪瑶:“拿着。”
“多谢宋叔。”柳雪瑶接过玩偶,欢喜地抱在怀里。
“不客气。”宋阳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心中暗道,真嫩。
“来吃顿便饭,何必买东西?”陈萍从灶房探出头来。
“应当的。总不能空手来。”宋阳道。
饭菜颇为丰盛,鸡鸭鱼肉皆有。宋阳如今对吃食已无多少念想,再不是一年多前那个穷小子了。可他从这桌饭菜上,看到了陈萍的用心。她是真心感激自己。母女二人平日生活拮据,柳雪瑶那小丫头盯着满桌菜肴,偷偷咽了好几回口水。
稍倾,陈萍斟了两盏灵酿,又给柳雪瑶倒了一盏灵果汁,随后端起酒盏:“宋哥,上回的事,多谢你。”
“叫我宋阳便好。叫‘宋哥’,倒显得我像个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