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老骗子说着,小心翼翼地带着宋阳与木小生朝地下大坑了摸去。夜里本就黑,到了地下的大坑,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可老骗子却十分熟悉,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忽然,前方透出一线灯光。
“瞧,他们在那。”老骗子指着那处灯光。
宋阳仔细看去,果然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与一男一女两个孩童被绑在一处,嘴上贴着灵胶。那妇人面容憔悴,两个孩子缩在她身侧,瑟瑟发抖。
“是他们么?”宋阳低声问木小生。只有他见过古朗的婆娘孩子。
“嗯,就是。”木小生细看半晌,点了点头。
一条龙留在此处看守古朗妻儿的,只有两人。宋阳不由朝老骗子看去:“你不是说看守的有五人么?怎的只有两个?”
“这……我午后见他们时确有五人。兴许其余三人回去歇息了,明早来换班。”老骗子答道。
宋阳眨了眨眼,觉着他应当没有道理骗自己。沉吟片刻,低声对木小生道:“今夜打烊后,让胖子、三条和狗子三人过来。”
“二哥,你想作甚?帮古朗救他婆娘孩子?莫忘了一个月前,咱们差些被他带人砍死。这是他与人家的仇怨,咱们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哪有帮他救人的道理。”木小生道,根本不想理睬古朗之事。
宋阳心中也怕。等古朗将姚东是姚二麻子私生子的消息传出去后,一条龙八成会灭口。古朗死活他不想管,可按一条龙的性子,这娘仨怕也活不成。可这已超出他的底线。若不知对方下落也就罢了,偏偏上天与自己开了个玩笑——从前无意中帮过的一个老骗子,竟带来了古朗妻儿的下落。
“古朗的事与他娘仨无关。不知便罢,如今知道了,难道能眼睁睁看他们去死?”宋阳对木小生道。
“二哥,这是古朗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惩罚他。咱们便莫管了。”木小生睚眦必报,上回古朗带人差些将他们全砍死,此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宋阳何尝想管?可看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妇人,他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不去管。一条龙定会斩草除根,否则便不是他的性子了。
“去把胖子、三条和狗子叫来。小生,我也想杀古朗,可有些事不能做得太绝。便给兄弟们积些阴德吧。”宋阳道。
“二哥,唉,好吧。”木小生终是应了,悄悄离去。
宋阳与木小生的谈话皆避开了老骗子,他并不知二人在嘀咕什么。
“兄弟,这票能值不少灵石吧?又没半点风险,只是卖个消息给古朗罢了。”老骗子还在做着发财美梦。
“丁哥,此事有些复杂。你若想长命百岁,便当自己什么都没瞧见。有的灵石可以赚,可有的灵石,一旦沾上一点干系,便会粉身碎骨。”宋阳道。
这可是一条龙与姚二麻子之间的争斗。老骗子若卷入其中,十成十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兄弟,你莫吓唬我。老哥我也在江湖上混过十几年。”丁易道。
“丁哥,你既然混过,便该知道在这仙城的规矩讲究祸不及妻儿。如今有人动了古朗的婆娘孩子,你说这是多大的仇?或是多大的势力?又或是多凶狠的人?若对方知晓此事被你坏了好事,你说他会如何?”宋阳反问道。
“这……我骗些灵石,然后便离开流云仙城。”老骗子道。
“五百灵石。丁哥,你今夜便走,如何?”宋阳道。
宋阳咬了咬牙,冲老骗子伸出五根手指,打算给他五百灵石,让他换个地方招摇撞骗,莫再留在流云仙城。
“兄弟,五百灵石是不是少了些?老哥我也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丁易咂了咂嘴。
宋阳眉头微皱,心中冷哼一声。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你想要多少?”
“一万……灵石!”丁易一咬牙,报出了个数。
宋阳险些气笑。自己储物袋里拢共才一千多灵石,这老骗子竟敢开口要一万?。他本已拿出五百灵石,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对方狮子大开口,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此事便当我没有瞧见,你自去寻古朗要灵石吧。”宋阳转身便走。
“兄弟!兄弟!莫走啊!再商量商量,五千!五千便成!”丁易一把拽住他。
宋阳甩开他的手:“丁哥,此事我不想掺和了,你便当我从未来过。”
“兄弟,五百!五百便成!”老骗子追了上来,缠着不放。
“如今我一枚灵石都不想给了,也不想参与此事。你便当我从未来过。”宋阳挣开他的纠缠,快步朝三百步外的飞舟走去。
噔噔噔……
身后脚步急促,老骗子追了上来。
“兄弟,便五百灵石!老哥我不加价了,成不成?”
“方才我说过了,此事我不参与了。”
“兄弟,莫啊!老哥错了!给我五百灵石,我今夜便离开流云仙城!”宋阳上了飞舟,老骗子也跟着钻进了副位。
“下去。”宋阳瞪了他一眼。
“兄弟,老哥贪心了,错了,你莫恼。便五百灵石,我立刻搭灵舟离开。”丁易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二百。要不要?”宋阳为了惩戒这老骗子,又砍了三百。
“要!要!我马上走!”丁易连连点头。
宋阳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此人便是这般贱骨头。本来说好五万,他偏要一万中品;如今二百便打发了。莫说古朗给不给他,便是给了,那灵石有命花么?
不多时,木小生带着胖子、三条和狗子到了。宋阳取出二百枚灵石,让三条和狗子二人押着老骗子去灵舟渡口。
“务必亲眼瞧他上了灵舟。”宋阳嘱咐道。
“二哥放心。”
“去吧。”
三条与狗子押着丁易走后,宋阳与木小生、胖子也下了飞舟,朝三百步外的废弃仙府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