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好了!”稍倾,宁勇阴着脸大吼一声。他大约没料到宋阳韧性这般足,愣是咬着牙做完了整整一百个,还是在他坐在石头上的情形下。后面几个,他甚至暗暗加了下压之力。胖子等人连忙去集合。宋阳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一动也不想动。
呼哧,呼哧……
木小生走过来:“二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脱力。”宋阳道。
“我给你揉揉。你喝点水,小口喝。”木小生递过一杯灵泉,替他揉搓四肢,活动筋骨。宋阳接过灵泉,一小口一小口慢慢饮着,目光朝胖子等人看去。他们也在做抱大石,两人一组轮流着做。胖子最倒霉,背上坐着宁勇。
“二哥,真牛。我都没想到你能做一百个,我二师兄一百九十多斤,后面几个我瞧见他还加了力。”木小生竖起大拇指。
“男人可以没灵石,也可以没女人,但不能没了尊严。不然,连路边的野狗都会瞧你不起。方才我是在为尊严而战,所以可能透支了性命。估摸着这几日两条胳膊都动弹不得了。你跟胖子他们说一声,我先撤了。”宋阳道。
“没问题。量他们也没话说。不是谁都能做这种抱大石,还做一百个。”木小生道。
又歇了十几息,宋阳让木小生扶着溜了。宁勇看了一眼,没有拦。胖子等人也没再叫。正如木小生所言,这种抱大石没几个人能一下子做一百个,更何况最后几个宁勇还偷偷加了力。寻常人信心早被摧毁了。可惜宋阳不是寻常人。杀过人,进过惩戒所,资历拿出来,已算得一段传奇。他相信,这段传奇还会越来越精彩。
“去哪?”木小生驾着飞舟,宋阳坐在副位,浑身酸痛,两条胳膊一点力气也无,怀疑这几日连用饭都成问题。
“去哪呢……”宋阳自语一声。家中无人,酒馆未开。要不去流云仙院转转?或者……他想到一个地方。
“去看看柳雪瑶她们母女。对了,我让你盘个烧烤摊,盘下来没有?”宋阳问。
“没呢。卖烧烤的崔胖子如今投靠了熊亮。只要把姓熊的撵出鞍山路,崔胖子那烧烤摊一文不花便是咱们的。他敢不给,我有的是法子治他。”木小生道。
“嗯。”宋阳点了点头,“陈萍如今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卖臭豆腐呗。如今人称‘豆腐西施’,听说生意还不错。去瞧瞧?”木小生道。
“走,去看看。”
十余息后,二人来到东城市场,在市场一隅寻到了卖豆腐的陈萍。摊前围了不少人,其中几个小混混,一直色眯眯地盯着她。
“那几个是谁?”宋阳问。
“杠子头他们。”木小生道,“最近投靠了姓熊的,号称是姚二麻子的小弟。”
“让他们滚蛋。什么姚二麻子的小弟?老子早晚有一日把姚二麻子弄死,他几个外围小弟算个屁。”宋阳说罢,大摇大摆朝陈萍的豆腐摊走去。
“闪开!闪开!”木小生本就是个惹事精,一日不打架便浑身发痒。走到近前,双手一推,便将杠子头等三人推趴在地。
杠子头三个小混混正围着陈萍的摊子耍贫嘴,冷不防被木小生从后头一推,三人齐齐趴在了地上。宋阳随后施施然踱了过来。
他此刻双臂酸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摆摆架势。真动起手来,自有木小生。
“来十块炸豆腐。”宋阳笑着朝陈萍道。
陈萍抬头见是他,唇角微弯,露出几分笑意,随即夹了十块炸豆腐递过来,一句话也没说。
“喂,不认得我了?我去你家吃过饭啊。”宋阳故意提高了嗓门。
话音一落,旁边几个买豆腐的客人纷纷朝他投来吃惊的目光。陈萍在天道山路一带也算一枝花,多少人垂涎已久,却从未见她给过谁好脸色。此刻见宋阳这般熟稔,众人目光里满是羡慕嫉妒。
宋阳颇为受用,要的就是这效果。
陈萍脸色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宋阳得了便宜还卖乖:“实话实说,我又没撒谎。”
陈萍抄起夹豆腐的小夹子作势要打,宋阳笑着躲开了。那边厢,杠子头三人正与木小生对骂。
“木小生,你莫嚣张,早晚有你哭的时候。”杠子头嚷道。
“我他妈现在就让你哭。”木小生往前一冲,吓得杠子头三人抱头鼠窜。跑出几步见木小生没追来,又停下来叫骂,活脱脱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泼皮。
木小生还要去追,被宋阳拦住:“小生,算了。跟他们置气,丢份。”说着递了份炸豆腐过去。陈萍做的炸豆腐味道确实不赖,难怪生意这般好。一小碗五块,卖三枚灵石,估摸着能赚不少。
稍倾,摊前没了客人。宋阳带着木小生走过去。
“再给我一份。”木小生道,“二哥,你给灵石。”
宋阳还没开口,陈萍便道:“不用灵石。”
“多谢老板娘。二哥,你真有女人缘,走到哪儿都能识得漂亮女子。”木小生一脸贱笑。
“滚滚滚。”宋阳道。
“嘿嘿。”木小生笑嘻嘻地端着一份炸豆腐到旁边吃去了。
宋阳没有言语,只盯着陈萍看。她穿着朴素,一条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旧运动鞋,上身一件墨色服装,脸上不施脂粉,却自有一种天然韵致。宋阳估摸着她至多抹些润肤之物,可那份美却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也极好。这般人物,怎会沦落到街边卖炸豆腐的地步?
“莫看了。你这般盯着我,我紧张。”陈萍的声音低低传来,双手不自觉地交搓着。
“你很美。难道还没习惯被人这般瞧着?”宋阳揶揄道。
陈萍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你与他们不一样。旁人看我,我根本不在意。可你……”说到此处,她忽然住了口,似是察觉失言。
宋阳心中却乐开了花。看来自己在陈萍心里,终究与旁人不同。
“走开啦。你再这般看下去,我今日便不用做生意了。”陈萍岔开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