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辅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让一个b级向导做他们的战队向导?开什么玩笑!
“长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游长安这个人,战斗能力是没问题的,就是人太憨直,理解力也差!
“这位姜向导不会去军区服役。她已经被人预定了,毕业后大概率会成为一名家族向导。”
游长安大为惊讶:“那我岂不是连找她做疏导的机会都没有了?真倒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对哨兵友好的向导,我还打算把她介绍给其他兄弟呢……”
“行了,别抱怨了。说正事。”
陆辅星拿出一个小号保险箱,郑重交给游长安。
“这是托白向导搞来的向导素制剂,据说这是最新研发的产品,向导素含量比普通制剂高三分之一。你务必安全带回去分给弟兄们。”
游长安立刻接过东西,收入空间:“保证完成任务,我今晚就回基地。”
“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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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
银杏告诉幸运,今天是b区向导抽取向导素的日子。
所有向导被勒令待在宿舍不得外出,等着医护人员上门。直到抽完了向导素,才能出门自由活动。
幸运有点紧张,她莫名的不喜欢这种事——有种被强制献血的感觉。
在她的认知里,献血应该是自愿的。
可银杏却已经习惯这种生活。
“所有的在校向导,每月抽取一次向导素,每次不超过五毫升。这规矩沿用很多年了,大家都是这么过的。”
“大家都这么过就没问题吗?你确定所有人,包括那些有权有势的学生也被抽了向导素?”
“大概吧!反正我认识的同学都抽了。放心,没听说谁因此坏了身体。”
“那可能是你孤陋寡闻。”
银杏说不过幸运,转而控诉她:“你不讲理!”
幸运坦诚承认:“我就是不喜欢被抽向导素。”
“可是,你再不喜欢,也逃不过去啊!我跟你说,抽取出来的向导素,会做成各种向导素制剂,供给军区使用。这是我们身为向导应尽的义务,是对星际和平的贡献……”
“行了,我烦着呢,别对我念经。”
“好吧,我们说点实际的。每抽一次向导素,学校给补贴一万星币。”
“原来是这样啊……你不早说。”
幸运的心情好转了些,她忍着不适抽完了向导素,还多抽了两毫升,留着给自己制香用。
那株带花苞的苦水兰已经开到一半,正是采收的最好时机。
银杏吩咐幸运把兰花摘下。
“今天学校没有安排疏导,趁这功夫,我们正好去制药室把香做出来。”
“可我觉得有点累,要不改天再去?”
“制药室已经预约好了,不好改时间,坚持一下好不好?制香只需要细心和耐心,并不多费力。我们走吧!”
幸运只得妥协。
制药室在b区的一号教学楼地下二层。
今日停课,教学楼大门紧闭。
幸运刷门禁卡入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搭电梯到地下二层,“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
“银杏,这里阴森森的,连巡逻的保安机器人都没有,我有点不安心。”
“没事,平时这里人也不多,但是很安全。”
银杏是这里的常客。她喜欢在安静的环境里,摆弄各种药草,尝试把它们加入自己的香方里。
因为熟悉,她是不怕的。
“这里是b区的范围,除了本区的师生和工作人员,外人进不来。就算能混进b区岗哨,他也过不了教学楼门禁这一关。好了,不说了,制药室到了,输入密码……”
幸运对香薰产品认知有限。
她用过香水、玩过带香味的蜡烛,但从来没自己动手制香的经验。
银杏说,这次她要做的是线香。
线香——这种充满传统和诗意的东西,幸运只在古装影视剧里看过。
银杏让她换上制药室的白大褂,戴上手套。
“现在开始干活!把苦水兰的花朵放入干燥箱,温度……湿度……定时十分钟。好了,再加一些干花进去,定时五分钟……”
“这是合欢皮、这是远志、这是晒干的薄荷、洋甘菊……把它们一份一份的打成粉末。”
“兰花干燥后也打成粉末?”
“对。把全部粉末混合,加入向导素,再滴入椰子油和纯净水,揉成一块香泥,使劲儿揉。”
在银杏的细心指导下,幸运每一步都做得很好,颇有点沾沾自喜。
“我的动手能力不错吧?制香还挺好玩,接下来怎么办?”
“把香泥放在密封袋里,醒上一个小时。醒完了,用木槌反复敲打,最后用模具压制成形、干燥,就完工了。”
幸运记下步骤:“我学会了,这一点儿都不难。”
银杏不由嗤笑一声:“你可知道我从成千上万种草药中,找到和我的向导素适配的药材,做了多少次尝试?花了多少时间?
结合使用效果,调整用料配比,又花了多少时间?
我把最难、最耗功夫的活儿做完了,让你拿着现成的方子制香,你当然觉得容易了。”
“别生气嘛!算我失言。”幸运马上认错,“我给你看一个有意思的事。”
她慢慢放出一缕精神力,凝实、化成实质的丝线,然后丝线缠上一个试管,举了起来。
“你瞧,这是不是精神力实体化?虽然只是一条丝线的实体化……”
银杏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天呐!这是A级向导才具备的能力。你怎么做到的?真是不可思议!”
“我最近在练习精神力的精细化控制,练着练着,就开发出了这个技能,是不是很酷炫?不过,我还不太熟练。有时候精神丝不听话,想往哪里游,我拉都拉不住……你看!”
“你能不能把精神力凝聚成盾牌?最好能护住全身上下?”
“那不能,我没有那么多的精神力可以释放。你看,精神力凝聚的丝线是柔软的,或许我可以想法子结成一张小一点的网,先把脑袋护住。”
“唉!b级向导的精神力还是太少了,如果是A级……这就是等级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是我孤注一掷想冲击A级的原因。”
“凝聚成盾牌、护住全身……这可是个保命的好法子!银杏,原来你晋级是想自保啊!”
“是的。我出身平民,毕业后大概率要去军区服役。都说战场上危机四伏,哪怕有哨兵的保护,我也想给自己多留条路。”
幸运连连点头:“靠人不如靠己。你想的很对。这本事必须学会,那我回去多练练,说不准能成。还有晋级……”
幸运也想参加晋级修炼。
可是晋级的费用未免太贵。失败一次,已是负债累累。她想再试一次,却没那个资本了。
银杏暗暗叹气:“不聊了。香泥约莫醒好了,我们把线香做出来,早点收工。”
“好吧!”
差不多又忙了一个小时,幸运亲手制作的第一批线香成功出炉。
银杏让她点燃一小截,试闻味道。
“苦水兰的香味,介于清香和浓香之间,可称之为‘幽香’。比起我之前给你的存货,是不是这批货的香味更醇正?”
“不就多了一朵野生的苦水兰鲜花吗?至于……”
“你严肃点!仔细闻一闻。”
幸运有些为难的挠挠头:“我形容不好。这香味很淡,清雅幽远,又若隐若现,闻着就舒服,是一种宁静而愉悦的感觉。”
“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哨兵们接受疏导的时候,如果让他们感觉到宁静愉悦,他们的配合度就高,你疏导起来就能事半功倍。”
幸运受教。很是慎重的把所有成品线香收入空间。
用硬纸盒装好,一盒十根。那些好的,
她打算卖一部分换线;那些断成一截一截的,她打算自用。
总之,主打一个绝不浪费。
她记得哨兵钟鸣鹤说过喜欢这种线香的味道,于是赶紧和他联系。
钟鸣鹤特爽快的下了订单,直接付清全款。
幸运看着收款信息,乐坏了,直接封钟鸣鹤是她的“最优质客户”,决定和他常来常往,绝不断联。
临走,幸运手脚麻利地将制药室打扫干净,得了银杏一顿表扬。
收拾妥当,关门走人。
走廊上还是空荡荡一片。
幸运刚走了两步,忽然脑袋上被敲了一棍,一阵剧痛过后,她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