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警有些不敢置信:“姜同学,你要和警方谈条件?”
“是的。”
“你真的被装入了空间器?那你报警了吗?”
“报警了,你可以查一下负责我那起案件的主办警官。我想,他也能猜到拥有高级空间器的人是谁。”
“那我问他不就好了?”
“就算知道了那个人是谁,警方也需要我的证词。因为那个被装入空间器的受害人是我。”
网警沉默了。
从程序上说,警方的确需要先收集到一定的证据,例如受害人的证词,才能向上级申请开具搜查令、扣留证物。
拥有高级空间器的人,背后一定有靠山,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姜同学,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事发那天从b区岗哨到教学楼路段的所有监控视频。这些视频里一定录下了白与诚身穿仿冒教师制服、混进b区的影像。这是能送他进牢房的铁证。”
幸运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还要白与诚进出教学楼门禁时的刷卡记录。”
追究白与诚的责任是一定的,但是白与善这个帮凶也别想跑!
“谁是白与诚?难道他就是……”
“对,就是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向上级报告。另外,姜同学,我个人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谢谢,我等你的消息。”
幸运抱着希望,等了大约一个小时。
网警先生没有任何消息,但是负责伤害案的主办警官打来了电话。
他已经得知幸运擅自在校园网上发帖,以及和网警提条件要视频的事。
她要视频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眼看受害人要搞事,这与校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指示不符。
作为主办警官,他很是头疼。
“姜同学,你和白与诚哨兵玩情侣吵架游戏,玩大了还报警,知道给我们警方添了多少麻烦吗?”
幸运拍案而起:“你说谁和谁是情侣?谁告诉你的?你向我求证过吗?”
幸运怒气上头,不管不顾一顿输出。
“没有调查就乱说话,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
主办警官没想到幸运会这么凶,一时之间被骂得抬不起头。
可回头细想想,姜杏和白与诚的情侣关系是案外人白与善说的。
两个当事人,白与诚没说过,姜杏则是直接否认了两人的关系。
这确实是个疑点。
幸运还在不停地输出:“我和白与诚第一次见面,是三周前我出院那天,白与善介绍我们认识的,地点就在校医院门口。
第二次见面是在娱乐城,当时在场的人有……
总之,我认识白与诚不过二十来天,没见过他几次,也没有私下联系过他。我和他连熟人都算不上,更加不是情侣。警官先生,你听清楚了吗?”
“姜同学,你别激动。你反应的情况我知道了,我会去查证……”
“我信不过你,我自己也要查,把监控视频给我!”
“我真的做不了主,要向上请示。”
“行,你尽管浪费时间。姓白的有这么好用的空间器,等他成功偷走一两个向导,你就等着查向导失踪案好了。”
幸运挂断了电话。
数小时后,两名校警找上门来,说是带来了幸运想要的东西,请她配合录口供。
幸运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播放器,检查白与诚的犯罪视频。
视频拍得非常清楚。
她一边截图保存,一边吐槽:“冒充老师,擅入禁区……这么罪证确凿的案子,居然还敢污蔑我和罪犯有男女关系,我呸……”
校警听得很尴尬:“视频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咦?怎么不见教学楼的出入记录?”
“那个……因为涉及到一位向导老师,不方便给你。”
“涉及到的人是白与诚的堂姐白与善吧?因为她是A级向导,级别比我高,所以警方就不分是非黑白,打算保她?”
“姜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乱说话也是负法律责任的。”
“我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没点数?”
“行了,我们录口供,请你如实回答问题。”
录完证词,校警准备离开。
幸运问白与诚人在哪里:“你们不会把他放走了吧?他真的是个危险人物。”
两个校警互相对视一眼,还是老一套说辞:“无可奉告。另外,你发的帖子引起了同学们的恐慌,网警已经把它删掉了。给你的视频,你只能自己看,绝对不能发到网上。”
幸运闻言,不由得冷下脸来。
她的确想把白与诚的犯罪视频发到网上,让他永远翻不了身,这下计划流产了。
学校想捂盖子,息事宁人,她能理解,但谁来保护她的利益呢?
她险些被白与诚毁了!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事发至今,校方没有一个人替她发声。
她只能为自己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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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开始学习星际社会的法律知识。
尤其涉及到向导权益保护这一块的,她学得格外认真。
全部都是陌生的知识,对她一个异世来客而言,学起来实在不算容易。
银杏被幸运逼着一起学,学得头昏脑涨。
天一黑,她就要跑,说要去找“身体”。
“因为担心你,我好几天没出门了。今天是务必要出去的,你不要拦我。”
“你不害怕了?”
“我都习惯了,没什么可怕的。”
“我的光脑号码你记住了?万一遇上能穿的‘身体’,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行行行,我走了……”
话音落下,银杏已经没影了。
幸运没得跑,她只能继续学习。
学习总是有益的。
偶然之下,她发现了一个组织——青珀星向导协会。
这个协会自称以服务向导、保护向导利益为宗旨,名下有数千会员。
以幸运的眼光来看,这约莫就是一个行业协会。
可她不是协会会员,能不能请求他们的帮助呢?
幸运不太确定。
银杏又是一夜未归,幸运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但她没有人可以商量事情,也实在是伤脑筋。
犹犹豫豫到了第二天,幸运决定打个电话去向导协会咨询一下。
对面很快接起电话:“你好!”
幸运赶紧自报家门:“我是向导学校的学生,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想请求协会的介入和帮助。”
“明白了,马上帮你转接向导权益保护中心,请稍等。”
幸运耐着性子等着电话被重新接起,又重复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对方问:“是什么样的麻烦?学校里没人帮你解决吗?”
于是,幸运又简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和孤立无援的处境。
“老师,我没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对方听完,简直是义愤填膺:“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哨兵居然敢伤害你?”
“是,他用棍棒打伤了我的头,我不得不进医疗仓才治好了伤。校医院有我的病历可查。”
“天呐!这样的恶性事件是很少见的。请问校方采取了什么行动?”
“我报警后,校警抓住了那个哨兵,后来又保释出去了。所以我不确定他现在哪里。
听说他家有钱有势,他有一个堂姐是A级向导,在我们学校当老师,正忙着帮他四处求情。”
“简直是岂有此理!姜同学,你等着,我马上去向导学校找你,我们面谈。”
“好,请问老师贵姓大名。”
“我叫陆明珠,一会儿见。”
电话被挂断了。
幸运心里“咯噔”了一下,姓陆?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帮手,这人可千万别是陆辅星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