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车站休息室内,祢豆子正缩在一个穿着深紫色和服古典优雅的少妇怀里撒娇。
珠世接到茶茶丸传递回来的信件,由于她们都是鬼的原因,只能等到晚上,带着愈史郎赶来,终于在深夜时到达。
祢豆子从木箱里出来后就黏上了珠世,像只找到了温暖窝的小猫,把脑袋埋在珠世的和服袖子里拱来拱去,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珠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祢豆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然后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旁边愈史郎的脑袋。
愈史郎僵住了,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像一只被摸了肚皮的刺猬,浑身僵硬,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想躲开,但祢豆子的手太温柔了,他竟然有点舍不得躲。
于是他就那么红着脸、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祢豆子像撸猫一样撸他的头。
珠世看着愈史郎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她变成鬼以后,因为目睹继国缘一差点斩杀无惨,才强行脱离了无惨的控制,后来又在继国缘一的引荐下与产屋敷家族有着些许联系。
愈史郎则是当初身患绝症,被珠世变成了鬼,后来一直跟在珠世身边。
“这位岛国的太太,你也不想研究变人药的事,被无惨发现吧?”
杨烬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眼神在珠世身上打了个转。
珠世给他倒的茶他一口没喝,杯子搁在桌上,里面的热气还在袅袅地升。
他可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毒,话说鬼灭世界会下毒的人和鬼可不少,自己要不要兑换点什么东西防一下?
珠世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来黑虎先生知道的不少……”
她的声音平静,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变人药——除了炭治郎和愈史郎,她根本没有在别人面前提到过。
难道是炭治郎?不,自己看人的眼光很好,像炭治郎那种赤诚的少年,恐怕就算把他杀了,他都不会将变人药的事透露出去。
“别惊讶,珠世小姐。”
杨烬摆了摆手,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棍模样。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你将我也当成拥有那种能力的人就好了。”
他连自己都纳闷——可能是自己的曹贼属性突然解锁了。
不过有一说一,眼前这位活了数百年的鬼之医生,确实……挺不错的。
那温婉的气质配上这身深紫色的和服,简直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珠世沉默了片刻,凭借几百年的阅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应该是在调戏她。
不是恶意,是那种……怎么说呢,路边看到一朵好看的花,想凑近闻闻的那种感觉。
“混蛋!离珠世小姐远点!”
旁边的愈史郎炸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就想过来和杨烬来一场友好的自由搏击!
珠世伸手拦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愈史郎,冷静。”
这个人类貌似不是很正经的样子——但是炭治郎已经明确在信件中提到,这位名叫黑虎阿福的强者斩下了上弦之叁——猗窝座的头颅,甚至斩下了两次。
身为无惨曾经的部下、被十二鬼月追杀数百年的鬼,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上弦有多强!
那是连柱都要拼上性命才能勉强抗衡甚至会战死的存在!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所以在感受到杨烬确实没有实质性的恶意的情况下,她可不想愈史郎上去挨一顿毒打……
“算你运气好!”
愈史郎愤愤不平地收回手,像只护食的猫一样死死瞪着杨烬。
杨烬也不恼,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正色道:“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嘛,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那我就直说了——我手里有无惨的血肉。”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珠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但是——”
杨烬拖长了音调,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无惨能通过血液感应到这些血肉的位置,我的瓶子可以屏蔽掉无惨的感应,但你们研究的时候肯定要拿出来……”
“所以,我需要你给个准信——你们有没有办法保证,在研究过程中绝对不会被无惨定位到?”
要是珠世提前暴露了,就不好办了,自己虽然能吸引住无惨大部分注意力,可是无惨肯定不会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要是找到珠世,绝对会把珠世再掳回无限城去。
到时候自己的毒药怎么办?没有限制无惨的毒药,他真不一定能彻底杀掉无惨。
珠世微微皱眉,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愈史郎。
愈史郎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傲娇地把头一扭:“哼,无惨又怎样!我的血鬼术‘目隐’,只要我想,就能完全遮蔽住这里的视觉与气息,别说是无惨,就算是把整个无限城搬来,也别想找到我们!”
“哦?那就是没问题咯?”
愈史郎的血鬼术,确实是挺有用的,如果说最终决战,珠世是顶级辅助,愈史郎的符咒起码也是金牌,还有茶茶丸也是,一门三辅助……
愈史郎嘴上傲娇,眼睛却已经开始往杨烬的手上瞟了。
他当然知道无惨的血肉意味着什么——那是珠世小姐数百年都没能得到的东西,是击败无惨的关键!
杨烬掏出一个小瓶子,古朴的瓷瓶,巴掌大小,瓶身上没有任何花纹。
这是他花了一万功德从系统那里买的欺天瓶(仿制品),可以屏蔽无惨对自己血肉的感应。
他把瓶子在掌心抛了抛。
愈史郎的目光跟着瓶子上下移动,像一只被逗猫棒吸引的猫。
珠世虽然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瓶子上。
杨烬把瓶子握在手心,停了。
“道上的规矩不懂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本地的帮派,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啊?”
愈史郎愣了一下,珠世也愣了一下,不是,怎么突然就提起钱来了?
珠世是开了一家的医馆,可又不对外开放,而且还时不时还接济穷人,免费义诊什么的。
就算她医术高超,攒下的家底不少,可是她的钱基本都砸到研究经费上了,况且如果拿到了无惨的血液,又得花一大笔钱去找国外黑商购买更精密的设备……
愈史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的,连个铜板都没有,他的脸从傲娇变成了窘迫,又从窘迫变成了心虚。
杨烬看着他们的表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愈史郎的脸涨得通红,想说“我有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有钱,平常靠着画一些画,也能赚点钱补贴家用,不过没带出来……
杨烬伸出食指,漫不经心地说:“愈史郎,你那个符咒,随便给我一千张就行了。”
“一千张?!”
愈史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当柴烧呢?!”
一千张对于他来说倒不是说做不到,可谁出门带一千张符咒啊?
他的血鬼术符咒每一张都要耗费精力和时间还有自身的血液来绘制,一千张够他抽干自己全身几次血了,哪怕它是鬼,也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这个人张口就是一千张,跟要卫生纸似的。
“没有一千张,那你有多少?”
愈史郎咬着牙,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符咒,薄薄的,大概二三十张。
“……现在就这些。”
杨烬看了看那叠符咒,又看了看愈史郎涨红的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吧,先付个首付。”
他屈指一弹,那个小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飞向愈史郎。
愈史郎手忙脚乱地接住,两只手捧着瓶子,像捧着一颗炸弹,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瓶口封得严严实实的,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杨烬把那叠符咒塞进怀里,拍了拍,转身就走,“记得剩下的九百多张,下次我去取。”
“哎?这就走了?”
炭治郎愣了一下,从长椅上撑起身体,看着杨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愈史郎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瓶子,满脸疑惑。
他还以为黑虎先生会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喝杯茶、聊聊天、至少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走。
结果东西一给、符咒一拿,转身就走,干脆得像在菜市场买了棵白菜,那自己呢?自己现在该干嘛?
愈史郎捧着瓶子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珠世。
“珠世小姐……这……”
珠世伸手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冰冷的瓷面,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里面装的是无惨的血肉——那个毁了她一生、让她在黑暗中流浪数百年的男人,它的血肉,就在这个小小的瓶子里。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杨烬已经走远了,只有炭治郎还站在门口。
珠世握着冰冷的瓶身,看着杨烬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明明是来送无惨血肉这种天大的礼物,却搞得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好吧,确实是见不得人……
明明有一身不可思议的力量,却像个街头混混一样倚在门框上说骚话。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地命令她们,却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方式给她们留足了体面。
“珠世小姐?”
炭治郎的声音传来,珠世回过神,将瓶子小心地收入袖中,对炭治郎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觉得……这位黑虎先生,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炭治郎挠了挠头,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是啊,黑虎先生他总是……嗯……让人猜不透。”
愈史郎在旁边哼了一声:“什么猜不透,分明就是个不正经的——”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祢豆子正用那双水汪汪的红色大眼睛看着他。
祢豆子从珠世怀里站起来,走到愈史郎面前,伸出手,又摸了摸他的头。
愈史郎的嘴闭上了,他的脸又红了,这次他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就那么红着脸、低着头、乖乖地让祢豆子摸。
珠世看着这一幕,轻笑着摇了摇头。
“愈史郎,带着炭治郎先回医馆,为炭治郎治好伤后,我就要开始研究了。”
愈史郎如获大赦,几乎瞬间,扛起炭治郎逃出了房间。
炭治郎,只能对着杨烬离开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黑虎先生,多谢您。”
“不用客气!”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炭治郎和愈史郎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杨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对了,你那个家族传下来的火之神神乐多练一下,那其实就是另一种呼吸法,日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最初,也是最强!”
“日之呼吸?!炭治郎果然是那位的传人吗?!”
珠世听到日之呼吸的时候,明白自己没有猜错,炭治郎的耳饰,果然就是那位大人留下的!
“谁?”
炭治郎有些不明所以,自家的火之神神乐,似乎牵扯到了什么极为强大的人?
“继国缘一!唯一一个差点斩杀无惨的最强剑士!”
珠世一字一顿地说道,表情十分严肃,她不由想起了当年那个男人,仅仅只是一刀,就将无惨吓成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