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炭治郎的水之呼吸如流水般连绵不绝,一刀接一刀,砍得堕姬的飘带碎布满天飞。
伊之助的兽之呼吸狂野且毫无章法,两把锯齿刀像野猪的獠牙一样乱捅乱砍,堕姬好几次差点被他捅到腰子。
而切换成“睡柱”模式的善逸更是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金色的闪电在仓库里劈来劈去,劈完就跑,绝不恋战。
堕姬虽然身为上弦,但面对这三个配合默契、招招致命的少年,再加上仓库门口那个被无惨大人点名的男人,那个男人甚至还在打哈欠,她竟一时感到有些吃力。
不是打不过,是打得太憋屈了!
三个小鬼像三只苍蝇一样在她身边嗡嗡嗡地转,砍又砍不死,甩又甩不掉,她的飘带被斩断了一根又一根,手臂上还被善逸砍了一刀,疼得她直抽抽。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数道水流般的刀光层层叠叠地袭来,逼得堕姬不得不后撤。
就在她身形微滞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雷霆撕裂了空气。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善逸的身影在空中折返数次,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向堕姬的要害。
堕姬的飘带被斩断数根,白皙的手臂上也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她彻底失去了耐心,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个站在仓库门口的男人似乎已经看腻了这场闹剧,正缓缓抬起手,不是要出刀,是在掏耳朵。
堕姬的心态崩了,她在打架,三个小鬼在跟她拼命,那个男人在掏耳朵,这算什么?看猴戏吗?
“你们这群臭虫——!!”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堕姬猛地释放出大量的缎带血鬼术,将仓库本就破败的墙壁和屋顶彻底掀翻!
碎木飞溅,尘土飞扬,整间仓库在轰隆声中塌了一半,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出了废墟,直奔吉原繁华的主街而去!
三小只紧追不舍,炭治郎冲在最前面,伊之助四肢着地跑得比谁都快,善逸还在睡,鼻子上的鼻涕泡都没破,但脚底生风,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刚冲出巷口,他们就看见了堕姬为了阻挡追击,随手抓起了路边几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鬼。
红色的飘带死死勒住他们的脖子,将这几个倒霉蛋像提线木偶一样挡在身前!
三个酒鬼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凸出,嘴一张一合像离水的鱼,还有一个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
“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堕姬披头散发,眼中的「上·陆」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冲着追上来的众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无惨大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它也想到了前几天召唤它们前往无限城开会的事!猗窝座死了!
比它们更强的猗窝座死了!能让无惨大人这么上心的人,必定与猗窝座的死有关!
如果那个人出手,真的会将它和它的哥哥杀死在这里!
炭治郎的脚步猛地顿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挣扎与愤怒。
怎么能退?退一步,堕姬就会跑掉,她以后还会杀人,但怎么能不退?不退,那三个人就会死在面前。
善逸(睡着版)眉头紧锁,停下了脚步。
伊之助急得在原地跺脚,野猪头套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猪。
“让开——!!!”
堕姬尖叫着,飘带又紧了几分,两个酒鬼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眼睛开始翻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脚踏出了阴影。
杨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走路的姿势不像是在追击上弦,更像是在晚饭后散步消食。
他看了一眼眼前剑拔弩张的画面,又看了一眼那三个被勒得翻白眼的酒鬼,眼皮都没动一下。
“你抓的是他们,凭什么叫我让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堕姬愣住了,炭治郎愣住了,善逸(睡着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伊之助挠了挠挠不到的头,露出两只迷茫的眼睛。
堕姬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它活了百余年,见过正义感爆棚的剑士,也见过贪生怕死的懦夫,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画风的。
它结结巴巴地反问,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你……你们鬼杀队……不是最在乎这些普通人的吗?说什么要保护弱者……”
“哈?”
杨烬一脸莫名其妙。
“我又不是鬼杀队的。”
堕姬的脑子彻底短路了,不是鬼杀队的?你跑这来压力我?你他妈不是鬼杀队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杨烬抽出刀,毫不掩饰地在堕姬面前开始蓄力。
堕姬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类。
不怕威胁,不在乎人质,不演,不装,连句漂亮话都懒得说……
炭治郎站在旁边,嘴巴也张大了。他知道黑虎先生说的不是真心话——他闻过杨烬身上的气味,那种气味不是冷漠,是另外一种东西,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善逸(睡着版)的眉头松开了,他听不懂这些道理,他只知道黑虎先生动了。
杨烬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就是简单地抬手,一刀挥出。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像一个初学者在练习劈砍,但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暗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淌,直奔堕姬那毫无防备的脖颈而去!
堕姬看见了这一刀,它的眼睛捕捉到了刀锋的轨迹,它的身体做出了闪避的反应。躲不开。
刀太快了!快到她的身体还没动!刀锋已经到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声炸响。
杨烬的刀并没有砍中堕姬,而是被一把凭空出现的、沾满铁锈的镰刀死死挡住!
火星四溅,暗红色和青灰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震得地面龟裂,碎石向四周飞溅!
不知何时,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人出现在了堕姬的身前。
他有着标志性的绿色短发和锐利的双眼,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
青灰色的皮肤,黑色的斑点,一双不对称的眼睛——左眼写着“上弦”,右眼写着“陆”。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与堕姬共享生命、一直潜伏在她体内的哥哥,终于现身了。
妓夫太郎歪着头,看着杨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就是你,让那位大人叫我们拖住你?”
杨烬收回刀,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妓夫太郎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再次陷入寂静的话。
“你长得真丑。”
妓夫太郎的笑容凝固了,堕姬的表情也凝固了。
“你说什么?”
妓夫太郎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把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刀。
“我说你长得丑。”
杨烬重复了一遍,语气真诚得像在夸人,“我一般不主动攻击别人的长相,除非别人的长相先攻击我。”
妓夫太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它活了几百年,被人骂过无数种脏话,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它丑!
它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砍人的冲动压下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杨烬刀扛在肩上,微微偏过头。
“那你知不知道,我杀过的柱比你见过的柱还多?”
杨烬想了想。
“你杀了几个柱?”
“十五个!”
“那说明也没多少。”
杨烬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真厉害的,会记不清自己砍过多少人,能记得的,说明杀的人还不够多。”
妓夫太郎沉默了,它第一次觉得跟一个人说话比杀人还累。
它转头看向堕姬,妹妹还躲在飘带后面,脸上写满了恐惧,它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杀了猗窝座的人!
妓夫太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杨烬,镰刀横在身前。
“我不会让你杀我妹妹。”
杨烬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他把刀从肩上拿下来,横在身前,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
暗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淌,像岩浆,像血液,像燃烧的炭火。
“上弦之陆,兄妹同心。”
杨烬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听起来挺厉害的。”
他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