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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洪域十万里沼泽的中心地带,活着的生物大多带毒带刺,连飞鸟都不愿从这里
但此刻,却有人站在沼泽边缘的一块青石上。
她赤着脚,脚踝以下沾满了黑色的淤泥,那双瞳孔里映着两个世界——左眼是星河倒悬,右眼是混沌初开。
上古女重瞳。
她把手里的如意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棒身震颤,方圆百丈的沼泽水面齐齐炸开,无数潜藏的凶兽疯了似的往深处逃窜。
半年前那一战,她记得很清楚。
萧添那张讨人嫌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里,他说“捅破天”
,她就真的捅了。
斩我明道境入门的修为,攥着金箍棒,从天穹之上一直杀到八域地面,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天神、教主、老祖,一个一个被她从云端拽下来,踩进泥土里。
她借着女鲲鹏留下的混沌第三杀阵,连遁一境的天尊都斩了三头。
那阵法的纹路至今还烙印在她的掌心里,时不时会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天地之间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后来鲲鹏子来了,拿着柳神留下的通仙玉符封住了天地。
那段时间,上界再想下来的家伙都被挡在了外面,已经混下来的神火境修士也没能逃过。
鲲鹏子那个人做事利落,杀伐果断,一个都没留。
四野清静了半年,活下来的尊者又开始不安分。
此刻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兽吼,声音从沼泽深处传来,震得水面泛起涟漪。
上古女重瞳侧过头,目光穿透层层雾霭,看见一头体长超过百丈的黑鳞蛟龙从泥沼里抬起头来,龙角上挂着腐烂的水草,一双竖瞳死死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她没动,只是握着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那头蛟龙身后,还站着三道模糊的身影。
暗红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飘散出来,与沼泽的黑雾混在一起。
是神火境的气息。
上古女重瞳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意,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记得很清楚,半年前鲲鹏子杀了一批,但总有漏网的,也总有新的从裂缝里钻进来。
她迈出一步,脚下的青石碎裂成粉末,整个人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
如意金箍棒在她手中翻转,带起的风压切开雾气,在沼泽上空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黑色的泥浆被劲风掀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枯骨——那些骨头有妖兽的,也有人形的,层层叠叠堆积了几百年。
黑鳞蛟龙的尾巴猛地抽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声。
她没有躲,金箍棒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撞击产生的气浪将方圆数十丈的沼泽水全部排开,露出干涸龟裂的河床。
那三道模糊身影动了,暗红色的雾气凝聚成人形,是三具身穿残破甲胄的干尸,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上古女重瞳的左眼亮了,星河倒悬的光芒倾泻而出,那些干尸的动作在光芒中变得极其缓慢。
她侧身避过一爪,金箍棒横扫而出,其中一具干尸被拦腰打断,绿色的火焰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洒在泥地上滋滋作响。
另外两具干尸已经贴到近前,腐朽的手指带着尸毒抓向她的面门。
她的右眼爆发出混沌的光芒,那两具干尸的指尖在触及她皮肤的前一刻开始崩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裂,碎成齑粉散落在风中。
黑鳞蛟龙见状转身就要往沼泽深处钻,但上古女重瞳已经出现在它头顶上方,金箍棒砸落,直接贯穿了它的颅骨,鲜血混着脑浆溅了她半身。
沼泽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水面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上古女重瞳站在蛟龙的 ** 上,抬头看向天空。
天幕上有一道极淡的裂缝,正在缓缓合拢,但那裂缝的边缘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有人又在尝试撕开通往下界的通道。
她握紧了金箍棒,指节发白。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走来。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穿着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符,玉符上刻满复杂的纹路,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鲲鹏子。
他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的蛟龙 ** 和干尸碎片,嘴角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又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上古女重瞳没有说话,只是把金箍棒扛在肩上,鲜血顺着棒身往下滴。
鲲鹏子从腰间取出那块通仙玉符,玉符上的纹路亮了一瞬,随即又暗淡下去。
他皱了皱眉,把玉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封印的力量在减弱,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就三个月后再打一次。”
鲲鹏子没有反驳,只是把玉符重新挂回腰间,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后他停下来说:“萧添那个家伙在上界应该也闹得挺欢的,你我在这里替他守着下面的路,总不至于让他回来的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上古女重瞳听到那个名字,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扯了一下嘴角。
她没说话,扛着金箍棒跟在鲲鹏子身后,一步步走进雾气里。
沼泽上空的黑色雾霭重新聚拢,遮住了所有视线,只有脚踩在湿泥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出来,慢慢地远了。
沼泽深处,没有人料到今天会聚集八位尊者。
他们从袖中取出一座乌金祭坛,动作谨慎得近乎神经质,彼此间连眼神都不交换。
祭坛被缓缓放大,八人各自站定一角,低头检查坛体上的纹路,手指划过那些凹刻的符号,确认每一道刻痕都没有裂损。
那座祭坛通体漆黑,表面泛着一层冷光,像是一块凝固的深渊碎片。
目光落在上面久了,会生出一种错觉——自己的魂魄正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那片黑暗坠落。
坛身上遍布古老的咒文,层层叠叠,仿佛能听见远古祭司的低语在耳边回响,那股气息连通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意志,像要撕开天地的屏障。
但他们没能等到祭祀开始的那一刻。
一根藤蔓从泥沼深处悄然探出,颜色暗蓝,像是浸泡了千年的老木。
那是洪域隐藏的祭灵,一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蓝灵桂树,根系延展三亿里,庇护着这片大地上所有的生灵。
听见了祈祷声。
起初只是一两声,微弱得像风吹过树叶的颤动。
但声音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千万条溪流汇成洪流。
那些声音里带着恐惧、痛苦、绝望,有人在嚎叫,有人在哭泣,有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的名字。
那是庇护的子民,是生活在根须延伸范围内的人族生灵。
数量超过一千万。
曾经遇到过上古重瞳女和鲲鹏子,那两位强得可怕的存在没有对出手,只因为命不该绝。
现在,那些向祈祷的众生命悬一线,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下去。
蓝灵桂树的真身是那株生长了两万一千五百年的树。
它花了漫长的岁月才踏入伪神之境,最初只是洪域某个古国的祭灵,受那国度的子民供奉。
一万四千年前,古国的王族血脉断绝,连一个尊者级别的后人都没留下。
国内强大的人族势力趁机反噬,古国分崩离析,冰国取而代之。
从那时起离开了故土,隐入沼泽深处修行,偶尔庇护自己扎根之处的生灵。
蓝色的根须从沼泽中暴起,速度快得那些尊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一根根须刺入最近那人的头颅,贯穿颅骨,又从下颌穿出。
血珠沿着根须滴落,砸在泥地上。
其余尊者想要逃,但双腿已经被泥下的根系缠住,动弹不得。
根须精准地刺穿一个个头颅,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泥浆翻涌的声音。
的神力撕开那些尊者的衣袖空间,那片被封存的虚无被强行扯开。
大片的人族生灵从空间裂缝中跌落出来,浑身颤抖,脸上还残留着绝望的表情。
八个畜生,每一个都捕捉了上千万生灵,准备当作祭品献祭给上界。
那些活人被关在袖中空间里,像牲畜一样被堆叠着,等待被送上祭坛。
而现在,超过一亿的生灵被蓝灵月桂的一片叶子接引走,消失在沼泽上空。
原剧情中本该出现的亿灵恸哭没有发生。
萧添的干预已经改变了某些东西。
按照原本的轨迹,这株蓝灵桂树会被当作神药被人采摘走,但此刻却出手了,庇护了那些向祈祷的后人。
萧添曾经担忧的七神下界,根本不会发生了。
蓝灵桂树祭出了自己最强的根须,配合伪神小成的实力,那座乌金祭坛被撕成了碎片,碎片散落在沼泽中,被泥浆吞没。
“还想沟通上界的那些狗东西,想都别想。”
蓝灵桂树发出一声苍老的女声,嗓音里压抑着怒火。
上界那边,鲲鹏子没有闲着。
他联手齐道临,袭击了冥土,斩杀了一片高手,然后从容遁走。
请齐道临出手的代价是,答应为齐道临介绍一个徒弟——正是萧添的水娃身。
听说萧添的七娃身已经加入了截天教,而六娃身被齐道临安排进了天仙学院。
齐道临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水娃那小子卖个好价钱。
那小家伙天赋不差,至少齐道临自己的本事摆在那儿,可惜是他自己作死,瞎练 ** ,又挨了不知道多少回重伤,被人砍得浑身是伤,结果留下了一堆道伤,卡在遁一境入门死活上不去,一步都没法往前挪。
他这辈子就剩下两件事:第一,找到至尊殿堂的传承;第二,给至尊殿堂找个 ** 。
万一哪天他走火入魔直接坐化了,总不能看着至尊殿堂断了根。
听说天仙书院从下界弄回来一个天骄少年,据说能和古代怪胎媲美,齐道临嫉妒得牙痒痒,差点没忍住去抢人。
现在鲲鹏子跑来告诉他,给他找了个徒弟,天赋战力不比天仙书院那个差,还发了毒誓。
齐道临本来不怎么信鲲鹏子那个坑货,可听他连毒誓都发了,这才不得不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