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吓得浑身一抖。
“不用!不用麻烦杨厂长!我信!我真的信了……”
他忙不迭地摆手,生怕许大茂真把这事捅到杨厂长耳朵里去。
真到了那一步,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厂领导的正眼看待了。
“那个……小凡啊,今天这事儿是我糊涂,是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也别……别把这事传出去……”
刘海中厚着脸皮,低声下气地跟张帆求饶。
“怎么,一大爷不怀疑我这车来路有问题了?”
张帆眯着眼,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怀疑!不怀疑!你这车绝对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刘海中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张帆生吞活剥了。
可到了这节骨眼上,他也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
本来想踩张帆一脚,抖抖自己一大爷的威风。
谁知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威风没抖起来,反而被张帆当孙子一样训了一顿。
刘海中心里那个恨啊。
偏偏脸上还不能露出来。
张帆看得明明白白,但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刘海中那点道行,跟聋老太太和易忠海一比,压根不够看的。
秦淮茹的手腕都比他高一截,就连傻柱都能把他这个官迷耍得团团转。
张帆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行,这样最好,省得以后院里有人嚼舌根,给我添乱。”
张帆冷笑了一声。
“一大爷,您这院里管事的本事,得再练练啊。”
这话一出,刘海中的脸面碎了一地。
那语气高高在上,跟长辈训孙子似的。
刘海中待不下去了,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扭头就走。
那张油腻的大脸上,闪过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恨意。
“姓张的,让我在院里丢这么大的人,这仇我记下了……”
刘海中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时候,一群街坊围上来,七嘴八舌。
“帆子,你这自行车真不赖啊,哟,车上还挂着这么多东西?”
看到刘海中吃瘪跑了,他们更来劲了。
“我瞅瞅,花生、瓜子、新衣服……乖乖,还有这么多奶糖!这得四五十块吧!”
阎埠贵眼睛一扫,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这是把百货商店给搬回来了?
“奶糖!”
院里的小崽子们一听,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一个个眼巴巴盯着张帆和小暖暖。
其中最眼馋的,是棒梗。
这位院里出了名的“盗圣”
,从小就惯得没边。
在他看来,天底下好吃的东西都该是他的。
他是贾家的长子长孙,谁都得让着他。
“张帆!你给我奶糖!快点!”
棒梗扯着嗓子喊。
旁边几个小孩也跟着起哄。
要是换别人,没准就打发几块水果糖了。
可张帆能惯着他?
一看带头闹腾的是棒梗,张帆又好气又好笑。
他冷笑一声,开口了。
“棒梗,你想吃糖我就得给你?一边去!”
张帆一点面子都不给,张口就怼。
“我凭什么非得给你糖吃?我是你这个瘸腿亲爹,还是你那个蠢货继父傻柱?前世欠你的?”
张帆说话压根没留情。
贾家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就不能给他们半点好脸色。
不然,稍微给点好脸,他们就能上天。
“你……你瞎说!你欺负小孩!”
棒梗听了张帆的话,气得脸都憋红了。
当场就扯着嗓子反驳起来。
不过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开始犯起了嘀咕。
张帆骂他亲爹贾旭东是个残废。
这点小事,棒梗倒是没多大感觉。
因为他心里清楚,他爹早就没了半截身子,确实是个废物一个。
可张帆居然说傻柱那个大块头是他后爹!
这他可忍不了。
就那个没脑子的傻子,也配当他棒梗的爹?
这简直不能忍!
不行,他棒梗绝不能让这事传出去。
张帆哪知道,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
居然在棒梗心里种下了厌烦的种子。
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棒梗气得上蹿下跳的样子。
张帆又冷冷补了一句。
“想吃糖,找你妈要去,管好你那两只爪子,要敢打我家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张帆买了自行车,还搬回来一堆年货的消息,转眼就在四合院传开了。
听到这事,大多数人都是羡慕加眼红。
但也有人听到后,气得牙痒痒。
傻柱一听说这事。
一口气灌下去一整瓶老白干,连颗花生米都没就。
他攒了这么多年的老婆本全没了,家底彻底被人掏空。
心里本来就憋屈,现在又听到张帆买车买货的消息。
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至于易忠海,听完这事之后。
也是气得接连砸碎了两三个碗,可把易大妈心疼得不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四合院里过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了。
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张罗年货。
就在这节骨眼上,院里最能惹事的老太婆——贾张氏,回来了。
这老太太之前因为张帆的事,被逮进了稽查局。
一开始判的是一个礼拜的拘留。
谁知道贾东旭第二天就出了事,秦淮茹光顾着照顾自己男人。
愣是没去探监,也没去交罚款。
贾张氏的拘留期就这么一拖再拖,硬生生拖到了半个月。
要说贾张氏在号子里的日子。
那可真不是人熬的。
拘留所的条件本来就够差的。
吃的是猪食,住的是冷铺,还得天天干活改造。
对贾张氏这种享福惯了的死老太婆来说,简直是活受罪。
心里憋着火,贾张氏就开始在里头作妖。
嘴巴比粪坑还臭,骂骂咧咧不够,还耍花样惹事。
结果好嘛,她把拘留所里的那些狠角色全得罪了。
后面那日子,惨得没法说!
就短短半个月,原本养得白白胖胖,跟头老母猪似的贾张氏。
居然瘦得皮包骨头,眼窝都陷进去了,下巴尖得跟锥子似的。
整个人瞧上去老了得十岁!
蹲在号子里那会儿,贾张氏天天恨死两个人——张帆和秦淮茹。
张帆不用说了。
秦淮茹呢,是她儿媳妇,明知道婆婆在里面受罪。
不想办法把她捞出来也就算了,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简直是不要脸到家了,不孝到顶了!
牢里的贾张氏根本不晓得外头发生了啥。
好容易熬到释放那天。
一出来就气冲冲地杀回四合院。
本想着头一件事就是找秦淮茹算账。
顺便跟宝贝儿子好好诉诉苦。
谁想到,贾张氏一进门,就听到了儿子出事的噩耗。
听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变成了残废,只剩下“半截”
人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天都塌了。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子啊!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废人啊……”
一路狂奔到医院,看见病床上躺着的贾东旭。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下半身全没了。
贾张氏当场就崩溃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整栋楼都能听到她那扯着嗓子的嚎叫,比杀猪还刺耳。
“老姐姐,知道你心里头堵得慌,可这是医院,先忍忍……”
易忠海跟傻柱今天刚好来看贾旭东,正巧撞上贾张氏从外面回来。
周围那些病人、家属还有医生,一个个都皱着眉往这边瞅。
他俩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劝说。
谁知道这贾张氏是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
不劝还好,这一劝,她反倒更来劲了。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前脚让人冤枉抓进局子,后脚我儿子就让人折腾成这副鬼样子!没活路了!我的儿啊!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
贾张氏越哭嗓门越大。
到了最后,连秦淮茹都坐不住了。
她红着眼眶,想把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拉起来。
“妈!事已经成这样了,您再哭也没用……”
“啪!”
秦淮茹话才说一半,正在嚎啕大哭的贾张氏扬手就是一耳光。
又狠又准,直接抽在秦淮茹脸上。
力道大得让秦淮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你这个扫把星!我们贾家上辈子是欠了谁的债!娶了你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克完我这个老婆子还不够,还要把我儿子也克死……”
贾张氏嘴里吐出一连串恶毒的咒骂。
可怜秦淮茹,这些天又是提心吊胆,又是没日没夜地照顾贾旭东。
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和怨气。
她做梦都没想到,婆婆回来后,会这么对她。
二话不说,直接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她脑袋上,说她命硬,害了贾旭东。
就算秦淮茹再会装,再会忍,到底是个女人。
哪受得了这种屈辱,眼泪当场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嫁了个男人,结果成了残废不说,还得面对这么个不讲理的恶婆婆。
她甚至觉得,自己活着都没啥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