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扒着门缝,冲着旁边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娄晓娥说。
“两句话就把这几个老东西收拾了。”
“天呐,小帆也太牛了吧!”
娄晓娥愣愣地说。
“傻柱跟易大爷也就算了,可贾张氏他都能按住?那可是挨了一巴掌啊!”
“挨了巴掌又咋样,谁让她自己找上门来惹小帆的?”
许大茂似笑非笑。
“这院子里,现在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张帆。”
要说院子里谁最清楚张帆的厉害,也就许大茂了。
那天晚上,被拿着银针、冷着脸的张帆毫不留情地威胁后,许大茂彻底见识了那人的手段。
他明白,这四合院,已经没人能镇住这条潜龙。
“这就完事了?贾张氏就这么点能耐?!”
后院屋里,刘海中不满地拍了拍搪瓷茶缸盖子,烦躁地骂了一句。
“这些年她隔三差五把院子搅得鸡飞狗跳,怎么被张帆几句话就吓怂了?”
刘海中有点恼火。
他原本指望贾张氏这四合院第一搅屎棍找上张帆,闹得天翻地覆,最后拼个两败俱伤。
他作为一大爷,再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呵止两人,拯救众生。
到时候架子也摆了,威风也立了。
院子里谁还敢说他这个一大爷有名无实!
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打脸。
刘海中做梦都没想到,张帆手段这么硬。
轻轻松松就把四合院最难缠的贾张氏给办了。
就算有傻柱和易忠海这两个帮手也没用。
别说两败俱伤了,压根就是一面倒的碾压!
刘海中从头到尾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捞着。
一肚子好算盘全落了空,气得他躲在屋子里拿搪瓷缸子砸桌子骂街:“全他妈是一群废物点心……”
傻柱跟易忠海几乎是使出了 ** 的劲儿,才连拖带拽地把贾张氏弄回屋里。
别看这老太太一把年纪,平时好吃懒做、养得一身膘,就算在拘留所里饿了大半个月,身上那堆肉照样沉得要命。加上她一路上拼命挣扎蹬腿,两个人累得满头大汗,差点没把腰给闪了。
正巧这时候,秦淮茹在医院照顾贾旭东,心里老惦记着家里的事,实在坐不住,急匆匆赶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易忠海和傻柱俩人呼哧带喘地杵在那儿,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自家婆婆坐在炕上,又是拍大腿又是嚎丧,那动静简直跟杀猪似的。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易大爷,傻柱,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淮茹一脸懵,愣愣地问了一句。
他们仨不是说要去找张帆算账吗?
怎么一个个回来全都像吃了死苍蝇似的,窝在家里生闷气?
“你个挨千刀的扫把星还知道回来啊!”
贾张氏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看见秦淮茹开口,立马逮着机会劈头盖脸地骂开了。
“那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都快把我逼死了!还嚷嚷着要把我再送进稽查局!你个没用的废物也不知道回来帮把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才痛快?”
被贾张氏这么一顿臭骂,秦淮茹心里委屈得要命,眼眶都红了。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她不是一直在医院照顾贾旭东脱不开身吗?
现在不是赶回来了吗?
这死老太婆怎么张嘴就喷粪?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过委屈归委屈,秦淮茹也不敢再触贾张氏的霉头,只能红着眼眶,转头冲傻柱和易忠海问:“傻柱,易大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秦淮茹那问题刚问出口,傻柱脸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倒是一旁的易忠海,沉着脸叹了口气,先安抚了一下贾张氏,才慢悠悠把刚才的事全讲了出来。
“啥?这张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
听完易忠海的描述,秦淮茹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呼一声。
也不知道她是惊讶张帆打架厉害,还是震惊对方处理事情的本事这么大——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就把她婆婆和易忠海这帮人全摆平了。
或者,两样都有。
“我看走眼了。”
易忠海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压得很沉。
“张帆小时候闷声不响,打不出个响屁。谁能想到,他爹妈一死,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呸!要我说,就是这小 ** 太缺德,才把他爹妈克死的。”
贾张氏嘴一撇,骂得难听。
“这杀千刀的小杂种,害了我儿子,一分钱不赔,还敢打我!”
“要不是你俩刚才死命拦着,我今天非得跟他拼了不可……”
这话明显就是嘴硬。
贾张氏这人最惜命,针扎一下都得哭爹喊娘,还跟人拼命?纯粹扯淡。
刚才她被张帆那股气势吓得,差点没当场跪下。
傻柱和易忠海哪是拦着她不让她拼命啊,分明是她腿软得走不动路,两人架着她跑路的!
“贾家婶子,您就别折腾了。”
傻柱没好气地接话。
“还跟他拼命……连我都打不过他,你上去能顶啥用?”
“再说了,那家伙刚才说得明白,你再去他家闹,他就直接叫稽查来抓人。大过年的,你还想进去蹲着?”
“放 ** 屁!傻柱你咒谁呢?你才进去过年!”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炸了毛。
不过骂归骂,声音却明显低了下去。
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想起前几天在拘留所里受的那些罪,她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就不信,稽查局是他家开的?说关我就关我?”
贾张氏咬着牙,还在硬撑。
傻柱跟易忠海两人听完贾张氏这话,心里同时骂开了。
你这老娘们想死也别拉上我们啊!
尤其是易忠海,眉头拧得死死的,压着火气开口劝她:“贾家婶子,你冷静点行不行?”
“张帆是烈士家属,国家本来就有优待政策。”
“你再去他门口闹腾,稽查局真能把你抓进去!”
“再说了,要是事情闹大了,传到轧钢厂领导耳朵里,对你家绝对没有好处。”
易忠海说这话时语气已经够重了。
可贾张氏却一脸发懵,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找那小兔崽子算账,跟厂里有啥关系?”
“那小子庸医害了我家旭东,我还没跟他们要赔偿呢,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
贾张氏现在已经彻底红了眼。
她就想着拿儿子残废这事大做文章,趁机捞一笔。
逮谁咬谁。
听易忠海提到轧钢厂,她反而更来劲了。
直接扯开嗓子嚷嚷——
她儿子是在厂里干活才残废的,轧钢厂就得管,就得赔钱,甚至得养他们贾家一辈子!
“你这是在找死!”
易忠海吓得心里一哆嗦。
暗骂了一句这老婆子是不是疯了。
她还真敢去跟轧钢厂闹,还要赔偿?
这不就是找死吗?
真当轧钢厂的保卫科是吃干饭的?
她要是敢去厂门口撒泼,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还可能连累他跟傻柱一块倒霉!
易忠海心里骂归骂,脸上却换上苦哈哈的表情。
拉着贾张氏好声好气地劝:“贾家婶子,你可千万别干傻事。”
“你找张帆的麻烦没问题,但你要是去找轧钢厂闹,那就坏事了。”
易忠海苦口婆心地继续劝:“东旭这事本身就是违规操作出的意外,厂里本来就没啥责任。”
“赔偿的事你就别想了,根本没有指望。”
“这些日子我一直帮你们上下跑关系。”
“厂里已经松口了,虽然不可能给东旭赔偿,但会法外开恩,批一笔补贴下来。”
易忠海板着脸,语气压得极重:“而且,我还替你争取了一个顶岗名额,让淮茹去接东旭的位置。”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可千万别再去厂里闹了,听到没有?”
秦淮茹听完,脸上瞬间泛起惊喜的光。
让她去顶贾东旭的班?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连一旁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都瞬间闭了嘴。
这年头,吃上饭才是天大的事。
贾东旭这根顶梁柱一断,贾家基本就等于断了粮,迟早熬不下去。
要是秦淮茹能进厂干活,那贾家的收入就算保住了。
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这一点,贾张氏再浑也知道好歹。
秦淮茹更是激动得眼泪直掉,连声跟易忠海道谢:“易大爷,真的太谢谢您了!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好意!”
……
易忠海看秦淮茹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飘飘然。
他当然不会跟秦淮茹说实话——这些事,压根就是厂里早就定下来的。
说是他去求来的,其实他就是个传话的。
秦淮茹根本犯不着对他这么千恩万谢。
可易忠海就喜欢这感觉。
明明是别人的功劳,到他嘴里,总能变成自己的本事。
典型的伪君子嘴脸。
贾张氏却还不满足,嚷嚷起来:“让淮茹顶我儿子的岗,那本来就该的!可厂里咋就赔那么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