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张帆和聋老太太之间,肯定私底下谈好了什么条件。
这桩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谁也不会傻到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这事闹的,谁都不愿得罪张帆和聋老太太这两位院里的主儿。
大家伙儿很有默契,赶紧散了。
没一会儿功夫,刚才还乱哄哄的院子,又安静了下来。
左邻右舍全回了屋。
就剩傻柱、聋老太太、易忠海和他媳妇还站在那儿。
“老太太,我刚才说的话,您记着。”
张帆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
也不管老太太听没听清。
连看都没看易忠海和地上的傻柱一眼。
转过身,直接回了自己屋。
刚才院里吵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家那小肉团子被闹醒了没有。
“老太太,您看那混账……”
看张帆进了屋,易忠海实在憋不住了。
张嘴就想说什么。
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聋老太太一声给怼了回去。
“闭嘴!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聋老太太黑着脸,易忠海和媳妇立马不敢吭声了。
瞅着躺地上惨叫的傻柱,聋老太太无奈地叹了口气。
“傻柱啊,你可别怨我。我也是为你好。往后,你千万别去招惹那张帆了。”
也不知傻柱疼得能不能听进去。
反正他就那么瘫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嚎。
聋老太太又叹了一声。
让易忠海去找了辆平板车,和易大妈一起,连夜把傻柱送去了医院……
第二天天刚亮。
张帆就起了床。
昨天忙了一整天,晚上还闹了那么一出。
换别人,怕是不到日上三竿根本爬不起来。
可张帆压根没赖床的意思。
他中医武学都到了宗师级别。
对自己身体状态的把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虽说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也足够他精神抖擞一整天了。
要是让那些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来的人知道了这“被动技能”
,
不知道得羡慕成什么样。
“暖暖!你看,这是什么?”
404
把迷迷糊糊的小暖暖穿戴整齐后。
张帆笑着递过去一个早就备好的东西。
“呀!是红包!”
小姑娘一瞧,立刻兴奋地喊了起来。
大过年的收到压岁钱,对小孩子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
这红包张帆其实老早就准备好了。
按规矩,初一早上起来就该给妹妹。
可谁想昨天天没亮。
棒梗跟傻柱就跑到他家闹腾。
接着李老派人来接,他直接去了市医院给老人家瞧病。
根本没空给小暖暖发红包。
一直拖到现在,才能把这个装了满满祝福的红包交到妹妹手里。
“哥哥最好啦!祝哥哥新年快乐!”
小团子哪还忍得住,奶声奶气地喊完。
接过红包就急着拆开。
里面装了八块钱。
张帆觉得这不算多。
可整个四合院所有孩子收的红包加起来,也没她这一个厚实。
他也不怕这大红包给小暖暖惹麻烦。
一来小丫头机灵懂事,不会揣着钱到处乱晃。
二来嘛……
院里那俩货,棒梗和傻柱,刚被他收拾老实了。
这时候谁敢来触霉头?
动他宝贝妹妹的心思?
当哥哥的连自家妹子都护不住,那他这两辈子就白活了。
没管小丫头拿着那几张新票子在炕上兴奋地打滚。
张帆起身收拾完,帮小暖暖洗漱。
煮了两盘年三十包好的肉蛋饺子当早饭。
吃完就带着妹妹出了门。
逛庙会、吃零嘴、串门聊天,是四九城的人一年中最舒坦的日子。
张帆家就兄妹俩,没什么亲戚要走。
待家里也无聊,干脆带小暖暖去庙会转悠。
吃了不少平时买不到的小吃零食。
405
中午那会儿,张帆跟小暖暖一块儿回了院子。
俩人早上吃得撑得慌,肚子都鼓得跟皮球似的,午饭压根儿没胃口。
回家路上,张帆特意绕到百货商店。
称了一大包水果糖,想了想,又让售货员往里多加了二斤大白兔。
昨天话都说出去了,说要好好谢大伙儿晚上帮忙抓贼。
也就多花两块来钱的事儿,他又不是掏不起,犯不着小气。
“二大爷,喝茶呢?”
张帆牵着小暖暖,抱着那袋子糖走进院里。
一眼就看见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跟几个邻居在那儿闲扯。
他咧嘴一笑,直接走了过去。
“来来来,正巧正巧!我买了点糖,算是谢谢大伙儿昨晚帮我逮贼,来来来,都拿点!”
张帆边说边把纸包打开。
“嚯,小帆你真去买糖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见他真说到做到,大伙儿都愣住了。
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讶地嚷嚷:“我的老天爷!小帆你也太大方了吧?买了这么些糖?”
这时候的七八块钱,可比以后七八百块还管用。
能买多少东西啊。
还带大白兔?这么多糖,少说也得七八块钱吧?你不过日子了啊?
就这么拿糖还人情?
阎老抠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就是败家嘛!
“没事儿,就几块糖,不算啥钱。”
张帆这话一出口,妥妥的老凡尔赛。
“跟大伙儿昨晚上帮忙的情分比起来,这算个啥。”
他说得挺客气。
可阎埠贵跟街坊们心里都在嘀咕同一句话——
狗大户,也太壕了吧!
到底是在轧钢厂当科长,又跑市医院当专家的狠人。
两份工作拿着高工资。
将近十块钱的数目,搁人家这儿就是个零花钱。
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眼红得不行。
“小帆啊,你这也太——太客气了!”
阎埠贵嘴上说着不好意思。
手却很诚实地伸进糖堆里,狠狠抓了一大把。
还专挑大白兔多的地儿下手。
二大爷到底还是那个二大爷。
张帆也就是顺嘴提了一句,没多想。
那边阎埠贵正剥着糖纸,把糖块往嘴里扔,一听这话,立马左右扫了两眼,压低声音凑过来:“都还在医院陪着傻柱呢,一个都没回来!”
他嚼着糖,语气里带着点酸味:“刚才老易家媳妇回来拿钱,正好让我撞上了,聊了几句。”
“你是不知道,聋老太太这次可真下了狠手。一拐杖下去,直接给傻柱打了个粉碎性骨折!”
“听大夫说,还得上手术,往胳膊里打钢钉。没个半年多,根本别想好利索。”
“我记得年前傻柱还跟我吹牛,说要去争你们厂食堂主管的位子。这回胳膊断了,我看那位置,悬喽——”
阎埠贵这话,说了一大半,其实就是说给张帆听的。
现在张帆混得风生水起,院子里谁不想巴结他?阎埠贵也不例外。
他清楚这俩人不对付,就故意把傻柱的倒霉事往大了说,也算是变着法子拍张帆马屁。
可惜阎埠贵不知道的是,张帆昨天晚上聋老太太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傻柱这胳膊废了。
别说再耍那手好厨艺,连跟张帆作对的资本都没了。
所以傻柱到底是死是活,张帆压根没放在心上。
听完阎埠贵那番话,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
拉着二大爷,挨家挨户分了圈糖。
整条院里,没有一个人不对张帆笑脸相迎。
特别是那些半大孩子,一个个跟在他屁股后头,小张叔叔、小帆哥哥,变着花样地叫他。
就为了能从张帆手里多捞一颗糖。
张帆这会儿算是彻底悟了——在这个年头,一点小恩小惠,比他想象中管用得多!
分完糖果,他又悄悄往小暖暖兜里塞了几颗提前藏好的大白兔。
抱起孩子,他迈步往外走,打算去市医院见李老他们。
哪知道刚走到前院,就听院墙外头又传来那辆熟悉的汽车发动机响声。
张帆探头一看,正好瞧见王秘书从车里下来。
他愣了愣,张口就问:“王秘书,您怎么来了?不会是老人家身体又出啥状况了吧?”
张帆心里咯噔一下。虽说他对自己的医术有十足把握,可生老病死这种事,谁也不敢打包票不出意外。要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岔子,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幸好。
听张帆这么一说,王秘书赶紧摆手:“不不不!张医生您放心,老人家现在挺好,身体状况也很正常!”
他紧跟着解释道:“是李老和王老的意思,说您中午还要去医院,就让我顺道过来接您一块儿走。”
说实话,能给这种大领导当秘书的人,心思确实够细。
张帆虽然是老人家的主刀医生之一,可说到底,不过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王秘书却三番两次亲自上门来接,这态度恭敬得让人有点受宠若惊。
张帆连忙说:“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小医生,哪敢劳烦您一趟趟来接?”
“应该的。”
王秘书笑着摇头,“王老和李老都说了,老人家的手术,您功劳最大,这待遇您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