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现在这屋里,空得跟被贼洗过一样,只剩些破桌子烂凳子。
这些东西何雨柱压根没打算搬去高丰那儿。
就这些破木头疙瘩,送过去高丰怕都嫌占地方,直接当劈柴烧了。
何雨柱翻来翻去,满屋子转了两圈,最后发现能带走的,也就几件破衣裳。
兄妹俩挑了半天,最后收拾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袱。
何雨柱盯着那包袱看了半天,自己都觉得心酸。
隔天一大早。
何雨柱把小包袱往背上一甩,拉着何雨水的手,走出了家门。
这天正好是周末,院里的人都没上班,进进出出的忙活着自家的事。
大伙看见何雨柱背着包袱,牵着妹妹往外走,都愣住了。
“柱子,你这是上哪儿啊?”
院里陈姨正好在门口扫地,看见这阵仗,忍不住问了一句。
何雨柱跟陈姨平常没什么交情。
见面也就点个头打个招呼。
不过对院里的邻居,何雨柱一向客客气气的。
他笑了笑,说:“陈姨,从今儿开始,我跟雨水就不在这院住了,搬出去住。”
“搬出去?!”
陈姨一听,眼睛瞪得溜圆。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
这时候,易中海正在中院洗茶壶茶碗。
他昨儿被何雨柱那几句话气得够呛,一晚上没睡好。
这会儿看见何雨柱从屋里出来,他故意扭头不理。
可耳朵一直竖着, ** 这边的动静。
一听到何雨柱说不在这院里住了,易中海手一哆嗦。
茶壶啪的一声掉进水盆里,把手直接摔断了。
他本来想的是,就算养老的好苗子被别人盯上了,只要自己多下点功夫,何雨柱早晚还是得回来找他。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养老苗子要跑路了!
易中海也顾不上洗他那破茶壶了,急急忙忙朝何雨柱这边冲过来。
“傻柱!你要搬走?!”
易中海扯着嗓子喊,眼睛里全是惊慌。
院里其他人一听这话,也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没错。”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易中海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
他双手叉腰,急得直跺脚:“我说傻柱,你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院子里头,何雨柱刚一提要走,易中海立马就急了。
“你爹前脚刚走,你这就要搬出去?往哪儿搬啊?”
何雨柱冷眼看着易中海这副模样,心里门儿清。
这老家伙,不就是怕自己这个养老人选跑了吗?
得嘞,您爱找谁找谁,反正小爷不奉陪了。
他脸上没啥表情,声音也冷得能掉冰碴子:
“关你什么事儿?”
易中海一听这话,还当他是昨晚闹别扭,赌气要离家出走。
赶紧上前两步劝道:
“傻柱,你该不是还记着昨天那事儿吧?”
“你这是犯什么浑!你爹刚没,你身上能有多少钱,跑出去住什么住?”
“老老实实待在大院里多好,街坊邻居都熟,有啥事儿也有个照应。”
“你带着何雨水俩小孩往外跑,像话吗?我不放心,我不同意!”
易中海这边急得嘴皮子都快冒火星子了。
旁边又突然 ** 来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
“傻柱子,你可不能走!”
聋老太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就过来了。
一听说何雨柱要搬走,她这耳朵立马就不聋了。
隔着老远听见动静,赶紧撑着拐棍往这边挪。
这老太婆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柱可不能放走。
这小子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今天要是让他从大院里搬出去,那就是个定时 **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她给举报了。
留在院里呢,好歹能让易中海盯着。
何雨柱要是敢乱动,她不仅能第一时间知道,还能喊上院里的人去拦着。
可要是人跑了,脱离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哪天这小子脑子一热,真跑去举报了。
查不出来还好,万一查出点什么来,她这把老骨头可就得栽了。
“傻柱,你要走,咋也不跟奶奶我说一声啊?”
“奶奶都没点头,你怎么能走呢?”
聋老太怕何雨柱真跑了去举报,也只能把昨晚被他怼的那口气咽下去,好声好气地哄着。
何雨柱可不吃这一套。
他斜着眼,冷冷地瞅着聋老太:
“怎么着?我搬家还得你批准?”
“真把自己当大院里的老太君了?”
“哎哟喂,你这是要复辟大清啊,挪个窝还得先给你递折子?”
“这可不得了了,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要是让街道办知道了……”
话没说完,易中海就炸了。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急得脸都涨红了,冲着何雨柱就吼了一嗓子。
易中海又开始拿他那老一套压人,张嘴就是道德 ** :
“傻柱,我跟老太太是真心疼你跟雨水,你俩小崽子搬出去住多危险?在大院里好歹有我们照应,你们要是走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往后日子怎么过?”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儿也跟着拔高:
“我们这是关心你!你倒好,张口就跟老太太顶撞,这不识好歹的毛病是谁惯的?”
许大茂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这货跟何雨柱向来不对付,一听易中海在教训他,立马凑上前来煽风 ** :
“何雨柱,你就是这么没教养的?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你冲她嚷嚷,像话吗?”
何雨柱瞥见许大茂那副欠揍的德行,当场就怼了回去:
“许大茂,你那狗嘴能不能闭上?”
“赶紧滚回家写你的作业去!作业没写完,出来凑热闹找事儿,你爹知道了不揍死你?”
“就算你爹不动手,我替他教训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许大茂比何雨水小两岁,这会儿还在读初二。
他还没跟他爹许富强分家,还在一个锅里吃饭。
许富强对他管得严,只要他一惹事,皮带就招呼上来了。
刚才许富强出门前撂下话,让他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
要是让他爹知道他跑出来惹祸,回去准得挨一顿狠的。
许大茂一想到那些皮鞭抽在身上的滋味儿,立马怂了,不敢再吱声。
他站在人群里,两眼死盯着何雨柱,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他妈单位刚分了一套房,许富强说了,等他初中毕业就托人找个电影院放映员的活儿。
等他有工作了,就跟家里分家。
到时候许富强不在身边盯着,他爱怎么折腾都行。
何雨柱这笔账,他早晚十倍还回去!
那些年他挨的皮鞭,都是何雨柱跑去告状害的。
“哼!”
许大茂消停了,何雨柱又把枪口转回易中海身上。
“哦?易中海,你这是真关心我和雨水?”
“那正好,我跟雨水已经找到靠山了,我师父愿意收留我俩。”
“你要是真心想照顾我们,就别光嘴上说。”
“一个月给我三十万生活费,我现在没工作没收入,爹妈不在,正是最缺钱的时候。”
“跟师父过日子,图的就是能吃饱穿暖。”
何雨柱往易中海面前一站,手掌摊开:“你想留我住这儿,行啊,一个月三十万,钱到位我就待着。”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全炸了锅。
“啥?何雨柱他师父要养他?”
“这师父可真是亲师父啊!换我我也得跟着走!”
“那可不,在自个儿家里一个人住,到了师父那儿有人管吃管喝照顾着。”
“这样的师父上哪儿找去,真是撞大运了。”
“怪不得柱子要搬,谁放着好日子不过啊。”
院里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大家伙儿都觉得何雨柱搬走合情合理。
易中海站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何雨柱那个师父愿意掏钱养他?
不对啊,那不就是个炒菜的厨子吗!
为了抢何雨柱这个养老的苗子,这是下了多大血本,连人都给拐跑了。
还有这小子开口就要三十万,简直疯了。
他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十万,拿出三分之一给何雨柱?
门儿都没有!他是找人养老的,不是养个祖宗回来啃老的。
可话说回来,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么被人撬走,他胸口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易中海憋了半天,还想再劝几句。
“傻柱,这事儿——”
话还没说完,旁边有人直接截了过去。
“易中海,我看何雨柱说得没毛病。你嘴上说对他好,倒是拿点实在的出来啊,光动嘴皮子谁不会。”
“人家现在师父愿意管他,你要是真心为何家兄妹着想,就别挡着不让人走。”
“搬家不搬家,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你们堵在这儿不让走,这不成大院霸权了?”
“前几天街道办刚来人开会,说得明明白白,不许搞大院霸权,你们这样整,何雨柱去街道办告你,你都没话说。”
“大伙儿说说,是这个理儿不?”
何雨柱愣了一下,扭头朝说话那人看过去。
三大爷阎埠贵?
印象里这老头抠门得要命,啥便宜都想占,不过人品倒是还算正。
阎埠贵这一开口,直接把院子里的人风向全带偏了。
阎埠贵那几句话一出口,院子里的风向立马就变了。
大伙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一大爷要是真心为何家好,掏钱不就完了?拦着人家搬家算怎么回事儿。”
“好听话全让他说了,实际行动是一点儿没有。”
“真要帮傻柱,直接拿钱比什么都实在。”
“搬个家还得经过聋老太同意?想搬就搬,一大爷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人群越说越起劲,矛头全指向了易中海和聋老太。
易中海这人最看重脸面,现在当众被人这么数落,脸一下子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