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帆约了张松林与李长明饮茶。
“李叔、张叔，帮我个忙。”
张松林放下茶杯：“什么事？”
“帮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千帆豪城最近从特殊渠道进了一批进口设备，价值很高，但手续正在补办。”
李长明问：“为什么？”
张松林看了他一眼：“你想引他们来？”
沈千帆点头：“他们如果想继续搞我，设备来源方面出问题是最好的机会。与其等他们出招，不如我给他们一个靶子。”
李长明笑了笑，“原来如此！好，我让朋友帮忙传开。”
张松林想了想：“行，我也帮你安排。”
他又问：“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去？”
沈千帆摇头：“不用。我有人，公门的人来了反不好。”
张松林笑了：“可以，你心里有数就好。”
消息放出去后，张山、赵行德带人在工地附近埋伏。
沈千帆叮嘱：“看见了就行，别打草惊蛇。跟上去，看他们去哪儿。”
赵行德问：“不抓？”
“不抓。抓小喽啰没用。要抓，就抓大的。”
第三天深夜，赵行德打来电话，压低声音：“沈哥，有人来了。”
沈千帆握紧手机：“盯住了。”
一个黑影翻进工地，在材料设备区转了一圈，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又翻了出去。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张山跟了上去，赵行德在后面接应。那人骑上摩托车，往城外开。张山开着车，远远跟着，不敢开大灯。
跟了半个多小时，那人进了城郊一个村子。张山没敢跟进去，在村口停了车，记下位置。
赵行德打电话来：“沈哥，查到了。城郊田中村，一栋出租屋，门口停着那辆摩托车。”
沈千帆问：“看清人了？”
“没看清脸，戴着头盔。但地方找到了。从其身形与身手上观察，感觉上与之前那个玩闹鬼的是同一人。”
沈千帆说：“先回来。明天再去摸摸底。”
第二天，张山带着三个保安穿便服去田中村摸查。
出租屋在村子最里面，靠山，很偏。门口停着那辆摩托车，窗户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
三个保安是高市人，出面打听了一下，租客是个外地人，住了几个月，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跟村里人来往。
赵行德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山摇头：“沈哥说了，只看不碰。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他们把情况报给沈千帆。沈千帆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盯住了。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发现。”
过了几天，沈千帆把老陈叫来。
“老陈，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老陈问：“什么消息？”
“说我最近压力大，想把手里的项目转让。”
老陈愣了：“沈总，真要转？”
沈千帆笑了：“假的。让他们知道就行。”
老陈明白了：“行，我去安排。”
消息传出去，几天后，果然有人打电话到公司。前台接的电话，转给沈千帆：“沈总，有个姓廖的，说想谈收购。”
沈千帆接过电话，对方声音客气：“沈总，听说您想转让千帆豪城？我是临市兴达集团的副总，姓廖，想跟您谈谈。”
沈千帆说：“行，约个时间。”
廖总约在状元楼见面。
沈千帆带着张山赴约，林晓雨在隔壁包间等着。廖总四十来岁，西装革履，说话客气，一看就是在商场摸爬多年的老手。
握了握手，寒暄几句后，沈千帆忽然说：“廖总，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廖总笑了笑：“沈总说笑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沈千帆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张画像，放在桌上。
那是孟怀山的画像，当然是小马回高市后重画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
廖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但只一瞬，就恢复了：“不认识。这是谁？”
沈千帆盯着他：“你确定？”
廖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很稳，但似乎在掩饰什么，放下茶杯后，说道：“沈总，我们还是谈谈项目的事吧。”
沈千帆没接话，把画像收起来。
“好，廖总，我这个项目是准备出手，你能出多少钱？”
廖总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亿！”
沈千帆看着他片刻，笑着摇了摇头，说：“一个亿不卖，我要五个亿。”
廖总一愣，问：“五个亿？搞错了吧？”
沈千帆呵呵一笑，说：“没错，没五个亿不卖。”
廖总盯着他，说：“你本来就不准备出手？”
“对！想看看，谁会来买。”
廖总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站起来，勉强笑了笑：“沈总，既然你没诚意谈，那就算了。”
他转身就走。张山要拦，沈千帆摇了摇头。
廖总走后，林晓雨从隔壁过来：“他跑了？”
沈千帆点头：“跑？跑得了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张松林：“张叔，帮我查一个人。姓廖，临市兴达集团的副总……”
片刻后，一个电话打入，是赵行德的，赵行德告诉他，负责跟踪廖总的人已汇报，人住在高城宾馆。
刚回到公司，一个电话打入给张山，张山听完，告诉沈千帆田中村那个人开摩托车出去了。
又过半小时，张山的电话又响了，听完，告诉沈千帆，那人在街中的邮箱塞了几封信。
听完汇报，沈千帆笑了，
鱼儿不但浮出了水面，还咬钩了。
第二天，张松林的电话就来了。
“查到了。”张松林说，“廖总叫廖永昌，四十三岁，桂府临市兴达集团的副总。兴达集团是做房地产的，在临市有好几个楼盘。”
沈千帆问：“有案底吗？”
“没有。干干净净。”张松林顿了顿，“但我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事，兴达集团的老板叫伍尚飞，而且兴达集团的背后，有台城资本。”
沈千帆一愣：“台城？”
“对。台城一家投资公司占股百分之四十。而那家投资公司的老板也姓伍，在台城商界很有名。”
“叫什么？”
“伍景行。”
“伍尚飞与伍景行是什么关系？”
“听说是叔侄……”
挂了电话，沈千帆沉默了很久。
接着沈千帆拨通了蒋生的号码。
客气完后，沈千帆问：“蒋生，台城有个叫伍景行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蒋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的爽朗。
沈千帆说：“查到的。他是我对手背后的资本。”
蒋生叹了口气：“伍景行，台城大佬，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九十年代初到大陆投资，在桂府临市发家。这个人，不好惹……”
挂电话前，沈千帆委托蒋生帮忙查一查伍景行更详细的资料。
挂了电话，沈千帆又打给王嘉铭了解情况，答复基本与蒋生的相同，在同样委托王嘉铭帮忙调查后坐在办公椅上，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