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拨开人群,快步冲进院子,一把扶起地上的二赖子媳妇。刘梅这些日子可不好过,扫了大半个月的村道,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丈夫林桂生也嫌她丢人,没给过好脸色。她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把所有的屈辱和怨恨都算在了林桂香头上。眼看林桂香拿着合法许可,生意眼看要做大,她最后那点理智被嫉妒彻底烧光了,这才决定亲自下场,铤而走险。
她转头就对着林桂香摆起脸色,装得一副为乡亲出头的公道模样。
“桂香嫂子,你这就太过分了!”
“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冤枉人?”
她假意拍着二赖子媳妇的后背安抚,转头又对着围观乡亲叹气,演得情真意切。
“大家都别乱猜,二赖子媳妇胆子小得很,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偷东西,这就是一场误会。”
二赖子媳妇立马顺着台阶下,缩在刘梅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梅姐说得对,我真的只是来借粮食,明明是她故意诬陷我!”
刘梅见状,趁热打铁敲打林桂香,话里话外都在给她扣帽子。
“嫂子,我知道你现在摆摊赚了点钱,日子好过了,但也不能看不起乡里乡亲。”
“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发达了,就仗势欺人呢!”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三两下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把林桂香说成了忘本的恶妇。
不少不明真相的乡亲,都跟着点了点头,看林桂香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
二赖子媳妇更是有了靠山,从刘梅身后探出头,对着林桂香耀武扬威,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人牙根痒痒。
林桂香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演双簧,心里冷笑不止,非但没慌,反倒往前站了一步,气场全开,眼神冷冽盯着刘梅,半分情面都不留。
“刘梅,你少在这惺惺作态、装好人!”
“就是你撺掇她来撬锁偷方,真当我没证据,能任由你栽赃?”
刘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半点没露怯,立马捂住嘴,摆出一脸无辜又惊诧的样子,眼眶还微微泛红,委屈得不行。
“桂香嫂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好心过来劝架,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自己家里闹矛盾,怎么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转头就对着乡亲们诉苦,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累的好人。
“大伙都看看,我好心管闲事,反倒惹了一身不是,以后谁还敢帮忙劝架啊!”
刘梅平日里就爱做表面功夫,不少乡亲都吃她这一套,纷纷开口劝林桂香,别乱冤枉好人。
二赖子媳妇更是挺直腰板,对着林桂香叫嚣。
“没凭没据的,你别乱咬人!”
“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林桂香看着这群被蒙蔽的乡亲,再看看眼前惺惺作态的两人,半点不恼,朗声一笑,语气满是笃定。
“想要证据是吧?”
“要证据是吧?今天我就把证据甩在你脸上,让你无话可说!”
她转身指向院门铜锁。
“这锁我亲手上锁,撬痕明摆着,没人动手,它能自己开?”
“嘴上说借粮,手脚却往我藏秘方的地方摸,真当众人眼瞎?”
几个乡亲上前一看,撬痕清清楚楚,瞬间看穿了两人的把戏,议论声立马倒向林桂香。
刘梅脸色一变,还想狡辩,林桂香压根不给她机会,弯腰捡起地上的配方本,举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林家祖传饼方,至亲都不轻易触碰,她乱翻就是偷盗!”
紧接着,林桂香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前阵子集市举报我、雇人闹事,全是你在背后搞鬼!”
“如今又敢找人偷我秘方,真当我林桂香是任你拿捏的软蛋?”
刘梅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
“是不是我胡说,你说了不算!”
“现在立刻老实交代,我还能留一线;但凡敢嘴硬,咱们直接治安队见!”
“私闯民宅、偷盗秘方,按规矩办,足够你蹲牢子,别想用检讨糊弄!”
二赖子媳妇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一听要去治安队,当场就破了防,压根顾不上刘梅的眼色,瘫在地上哭着全招了。
“是刘梅!都是她指使我的!”
“她说你家有值钱的祖传配方,让我趁你出摊偷出来,事成给我五块钱!”
“锁也是她让我撬的,跟我没关系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锅!
刘梅当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再也没了刚才的底气。
围观乡亲对着刘梅指指点点,谩骂声不绝于耳,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和善的刘梅,竟然一肚子坏水,心肠这么歹毒!
刘梅彻底慌了,指着二赖子媳妇嘶吼狡辩,可再也没有一个人信她。
林桂香看着身败名裂的刘梅,没有半分同情,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就在林桂香准备叫人把两人送去治安队的时候,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脸色阴沉,浩浩荡荡直奔林家小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