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当然不傻。
他敢在操场上指着梁璐的鼻子骂,靠的是背后的能量——那位的分量,岂是梁群峰能比的?梁群峰再跳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书记,祁同伟已经回到汉东了,我的人暗中盯着呢。”
李达康站在赵立春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赵立春往沙发上一靠,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既然是大领导点过名的人,就得好好护着。以后有任何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是!”
李达康嘴上应着,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痒——祁同伟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怎么就能攀上那位的线?
这差距,天上地下。他更愿意相信,那位只是随口一提。可赵立春这态度,又让他不敢多嘴。
“书记,关于祁同伟,还真有一件事。”李达康咬了咬牙,决定把今天的事抖出来,“我的人汇报,今天祁同伟去了汉东大学。”
“哦?”赵立春直起身子,眼里闪过一束光。
“他在那儿碰上了高育良、吴老师,还有梁璐。”
赵立春坐不住了。他查过祁同伟的底,跟高育良的关系一清二楚。可梁璐,那是死对头。两家不死不休的局面,撞在一起,能擦出什么火花?
“赵书记,这祁同伟胆子真大!他在操场上把梁璐骂了个狗血淋头!”李达康绘声绘色地描述。
“哈哈哈!这梁璐活该!”赵立春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她当初把人家整得那么惨,报应来了!”
“可梁璐放话说,要原封不动告诉她父亲。”李达康摇摇头,叹了口气。
“骄横惯了!”赵立春一拍扶手,板起脸来,“党的形象,就是被这些蛀虫败坏的!”他说得义正辞严,完全忘了自己儿子那些破事。
“梁群峰眦睚必报,肯定要动手整治祁同伟。”
“那书记,我们要不要采取动作?”
赵立春嘴角一勾,摆了摆手:“先等等。”他脑子里已经盘算出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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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被一脚踹开,几名警察鱼贯而入,退到两侧。郑厅长挺着肚子踱进来,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笑:“祁同伟,跟我们走一趟吧。”
祁同伟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角挂着冷笑。他早就料到梁群峰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不怕——走之前,大领导特意交代赵立春护他周全。
赵立春在电话里那副告黑状的嘴脸,摆明了早就盯上他了。他一旦出事,整个汉东都得承受那位的怒火。赵立春兜不住,梁群峰更兜不住。
“祁同伟,别挣扎了,都是同志,跟我走,我不为难你。”郑厅长语气戏谑。
“跟你走?我犯法了?犯罪了?”祁同伟斜睨着他,语气不咸不淡。
郑厅长脸色一沉:“我们接到报案,你今天在汉东大学操场,对一名教职工进行言语攻击!现在带你回去调查!祁同伟,别给脸不要脸,我可有证人!”
“是梁群峰叫你来的吧?”祁同伟冷笑着反问。
“少废话!这是你该管的?”郑厅长厉喝一声。
“你一个执法人员,知法犯法,以为能逃脱法律制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郑厅长挺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祁同伟差点笑出声——这姓郑的在基层的烂事,他早有耳闻:滥用职权、权钱交易都是家常便饭。还好意思说这话?唬一般人还行。
“郑厅长,我跟你走。但后果,你自己想清楚。”祁同伟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带走!”郑厅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祁同伟转身,指着他的鼻子:“你敢碰我一根汗毛,包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