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是赵立春的电话,郑厅长整张脸瞬间褪去血色,煞白得像张纸。
一万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赵立春怎么挑这个时间打电话?找他干什么?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作为梁群峰的人,赵立春压根没拿正眼瞧过他,见面机会都少得可怜。掌控整个汉东的赵立春面前,他充其量就是个保安队长。
冷汗像虫子一样顺着脊背往下爬,郑厅长感觉双腿发软,整个人快要虚脱。在外面他是威风八面的厅长,可在赵立春面前,屁都不是。
他慌乱中扫了祁同伟一眼,后者正用戏谑的目光盯着他。
“接呀!郑大厅长,倒是接啊?”祁同伟挑了挑眉。
会不会跟这小子有关?这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再联想到之前的种种,郑厅长整个人都麻了。后悔像毒蛇一样咬住心脏:怎么就听了梁群峰那老东西的话?
他颤颤巍巍接过电话。
“喂,赵书记,是我,小郑。”
“哈哈,小郑!有些日子没见,最近怎么样?”赵立春爽朗的声音传来。
郑厅长头皮一紧,他太了解赵立春了。出了名的笑面虎,表面和气,心里想什么没人能猜透。恐怕此刻赵立春杀他的心都有。
“多谢书记挂念,我挺好的,挺好的!”郑厅长坐到椅子上,又不自觉弹了起来。赵立春的压迫感太强了。
“你挺好的?那就好,那就好!”赵立春笑着,话音陡然一转:“但我很不好!”
语气变得严肃,郑厅长一听,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可是听说了,你亲自带人去抓的祁同伟,有这事吧?”赵立春问道。
“赵书记,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最近开展专项整治行动,误抓了祁同伟同志,我已经赔礼道歉了,正准备放人。”郑厅长急忙解释。
祁同伟连连摇头,这老东西混淆黑白倒是一把好手。
“抓错了?”赵立春故作惊讶,“不会吧?我记得全国表彰大会,可是你郑大厅长带祁同伟去参加的!”
郑厅长快哭了,赵立春明显在故意为难他。至于赵立春怎么知道这事,他已经没心思想了。
“我记混了……记混了……”郑厅长手脚开始颤抖。
“记混了?哼!你一个堂堂公安厅长,连人都能记错,你还能干点啥?”赵立春一声冷哼,
怒骂道:“给你二十分钟,立刻带祁同伟到省委大楼。来不到,你这厅长就别当了!”
说完,赵立春直接挂断。
“啪嗒!”郑厅长手机摔在地上,他知道完了。白衬衫后背早已湿透。
“愣着干什么?带上祁同伟同志,赶紧走!”他转头冲身旁两个警察怒吼。
祁同伟冷眼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出闹剧。
他知道赵立春不会轻易放过郑厅长——毕竟,他是大领导亲自打过招呼的人。
警车一路鸣笛,车上郑厅长满头大汗。
“小祁啊,这身囚服脱下来吧。”郑厅长求爷爷告奶奶。
祁同伟不为所动:“郑厅长,你不是刚警告我不要调皮吗?”
“哎呀,都是误会!”郑厅长赔笑,“你脱了囚服,要什么都好说。”
“要什么都好说?那我要你这个厅长位置呢?”祁同伟讥讽道。
不管郑厅长怎么说,祁同伟就是不脱囚服,手铐也不让解。
他要让赵立春亲眼看看,汉东公安烂到了什么地步。
警车疾驰,很快到了省委大楼。郑厅长焦急地看了一眼楼前站着的赵立春,又看了眼手表。
来不及了。他一咬牙,让两名警员带祁同伟下车,自己三步并作两步朝赵立春跑去。
赵立春身边只站着李达康。
“赵书记,我来迟了。”郑厅长赔笑。
李达康怒视着他。
“我说郑厅长,你胆量也忒大了吧?”赵立春眼神冰冷,脸上毫无表情,“你,过来,立正!”
他伸出手指指着郑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