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马克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
他走到丹尼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过去。
“我不抽烟，谢谢。”丹尼婉拒。
马克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罗纳德很高兴，因为你给他长了脸。但我不管那些。”他夹着烟的手指着丹尼的胸口。
“小子，你忘了我早上跟你说的第三条规矩吗？我在便利店门口给你安排的什么任务！”
“我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我有把握。”丹尼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语气诚恳。
他知道马克是真的在关心他的死活，这种来自“魔道妖人”的关怀，让他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把握？”马克冷哼一声，“在这个街头，唯一的把握就是活下去。”
“你今天运气好，那家伙嗑药嗑懵了。如果他还有同伙呢？如果他的同伙手里有枪呢？你冲进去就是送死。”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放缓，“听着，丹尼。我不想几个月后去参加你的葬礼，把你那面叠好的国旗递给你痛哭流涕的老妈。”
“既然你是我的搭档，你的命就是我的责任。以后这种事，必须听我的命令。oK？”
“oK，马克。你是老鸟，我听你的。”丹尼点了点头。
“行了。”马克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在垃圾桶上，“休息时间结束。继续上车吧，我们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警车再次驶上街头，融入这片钢铁森林的车流中。
无线电里时不时传来调度员毫无感情的声音，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43号车，前往汉密尔顿大道，有报警称一名醉汉在砸路边的垃圾桶。”
“收到，43号车正在前往。”马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到了现场，只是一个喝多了的流浪汉，对着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发泄着对社会的不满。
看到警车闪烁的红蓝警灯，流浪汉立刻老实了，甚至还主动把踢倒的垃圾桶扶了起来。
丹尼下车例行公事地警告了几句，流浪汉点头哈腰地走了。
“这就是真实的纽约，丹尼。”马克看着那个蹒跚远去的背影，有些自嘲地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两个在这个城市里驱散了一群在公园里大声放音乐的滑板少年。
帮一个迷路的老太太找到了回家的路，还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制止了一场因为插队引发的口角。
每一次下车处理警情，丹尼都在暗中观察和学习。
他发现马克虽然嘴上抱怨，但处理这些琐事时非常有耐心，而且极其懂得把握分寸。
什么时候该严厉，什么时候该安抚，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克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是一种生存智慧，也是一种“魔道”的处世哲学。丹尼将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这对他完善自己的伪装大有裨益。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两人回到66分局，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当丹尼和马克一起走进调度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早上还把他当成普通菜鸟的老警员，现在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探究和认可。
“嘿，丹尼，听说你今天把一个混蛋的胳膊给拆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警官笑着走过来，用力擂了丹尼一拳，“干得好！就该这么对付那些人渣！”
“丹尼，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酒！”
“小子，你那招是在哪儿学的？教教我怎么样？”
同事们的热情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丹尼有些应接不暇。他微笑着一一回应，表现得谦逊而得体。
马克靠在自己的储物柜旁，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被众人包围的丹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菜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在这个排外且论资排辈的警局里站稳了脚跟。
这可不仅仅是靠运气，更是靠实力和脑子。
“行了行了，都散开！”罗纳德队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都围着干什么？报告都写完了吗？”
人群立刻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罗纳德走到丹尼面前，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写得不错。IAb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你今天做得对，但下次，我希望你能先和你的搭档沟通。”
“Yes, sir.”丹尼立正回答。
“好了，伙计们，听着！”罗纳德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为了庆祝我们66分局今天出了个英雄，也为了欢迎所有新人正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今天晚上，弗兰克老爹酒吧，我请客！希望所有不当值的人都到场！”
“喔！！”调度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队长请客，这可是难得的盛事。弗兰克老爹酒吧是警局附近最有名的一家cop bar，是所有下班警察的聚集地。
下班时间一到，警员们便三三两两地脱下制服，换上便装，准备去酒吧狂欢。
“我先回家换身衣服。”丹尼对马克说道。他可不想穿着警服去酒吧。
“行，酒吧见。别迟到，菜鸟，今晚你可是主角。”马克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调侃。
丹尼回到了位于布鲁克林的小公寓，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冰冷而安静。
空气中，早上那个金发美女留下的香水味已经彻底消散，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丹尼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还真是留给他一个混乱的开局。
丹尼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他冲进卫生间，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将一天的疲惫和血腥气味彻底冲刷干净。
小无相功的内力在温热的水流刺激下，更加活跃地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他身体的每一丝疲劳。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合身的黑色亨利衫，一条深色牛仔裤和一双马丁靴。
换上便装后，他少了几分警察的英气，多了几分年轻人的俊朗和随性，混血的英俊面孔显得更加轮廓分明。
准备妥善，丹尼打车前往弗兰克老爹酒吧。
毕竟有钱了，不能在苦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