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主教发话,这群信徒立刻执行——二话不说,拎起原汝,一路拖回那个山洞,直接扔进了来时的峡谷。
原汝摔在地上,咳了两声,拍拍灰,抬头看天。
“……牛逼啊。”
本来以为要死在里头,结果人家一眼看出他身上有系统。
不仅没杀他,还亲自把他“送”了出来。
他咧嘴一笑,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
信号格,空的。
可这趟,他总算明白一件事了。
那地方,不是宗教圣地。
是……有人,用某种方式,把“异能者”全都收容起来了。
林小北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合同,指节都白了。
他没哭,也没骂,就盯着上面那个“违约金五十万”几个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屋外头雨下得跟倒水似的,啪啪砸在铁皮顶上,吵得人脑袋发胀。
他媳妇在厨房里抹眼泪,声音压得低低的:“咱……咱真借不到钱了,亲朋好友都问遍了,谁也不敢借。”
林小北没接话。
他记得昨天还跟王老板拍胸脯说,这单成了,今年就能买辆新车,孩子上学也能换套像样的书包。
可现在,车没影儿,书包没指望,连饭钱都得抠着算。
他站起身,把合同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一晃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媳妇在身后喊。
“借钱。”他头也没回。
雨太大,他没打伞,衣服转眼就湿透了。
他先去的不是银行,不是亲戚家,是城东那家烧烤摊——王老板常蹲的地儿。
摊主认得他,递了根烟:“小林,你这身水,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
林小北接了烟,没点,只捏在指间:“老板,我那单子……还能缓几天不?”
王老板正串着肉,手一顿:“你当我是善堂啊?合同签了,违约金不交,明天我就报法院。”
林小北咬了咬牙,把兜里的合同掏出来,甩在桌上。
“那行,你报。但你记住了,我林小北,不是欠债不还的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人知道他去哪儿。
第二天清晨,有人在城北废车场发现他——
浑身是泥,手里攥着一沓银行卡,脸上没半点血色,可嘴角,却扯着笑。
他卖了自己那辆开了八年的破面包车。
连同老家那口老爹留下的红木柜子。
五十万,一分不少,全打进了王老板的账上。
王老板收到钱的时候,人傻了。
他原以为这小子顶多熬个十天半个月,哭着求饶。
结果,人家连锅都端了,一分钱没少,还多给了两千,说是“辛苦费”。
晚上,王老板拎着一箱啤酒,亲自找到林小北家。
门一开,林小北穿着旧t恤,脚上拖鞋还缺了一角,正在给闺女剥桔子。
王老板把啤酒往地上一放,低声说:“……对不起。”
林小北没抬头,只把一瓣橘子塞进孩子嘴里,咧嘴一笑:“别扯那些虚的,你以后还敢不敢压着人签霸王合同?”
王老板喉咙动了动,点头,比谁都诚恳。
孩子啃着橘子,笑得牙都露出来。
林小北抬头,望着窗外刚冒出的太阳,轻轻说了句:
“人啊,穷不可怕,怕的是连骨头都跪软了。”
云香香瘫在地上,手还死死按着原汝尚有余温的胸口。
“不是说好了放我们走的吗……你怎么敢……背后捅刀?!”
女人抬脚踩住她后背,刀尖一甩,血珠溅在雪地上,像朵炸开的红梅花。
“轮到你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云局的外甥女!我家里不会放过你的!”云香香指甲抠进冻土,拼命往后蹭,平日那副勾魂摄魄的狐狸相,现在只剩下满脸抽搐的恐惧。
没人理她。
她立马改口,声音都抖成了破风箱:“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舅舅家金山银山,全给你!”
“钱?”女人嗤笑一声,弯腰一把掐住她脖颈,像拎只濒死的小猫,“我缺的是命,不是钱。”
刀尖高举,寒光直逼她心口——眼看就要开膛破肚!
“喂,有没有人教过你,别把后背亮给拿刀的人?”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像把冰锥子扎进耳膜。
女人动作顿住。
一眨眼,短刀脱手飞出,砸进三步外的枯树干上,刀柄还在嗡嗡颤。
云香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眼泪哗地流了一脸——刚才原汝明明被她捅了个对穿,心脏都绞烂了!要不是系统强行救场,他俩现在早成野狗的盘中餐了。
原汝没杀她,只是手一扭,咔嚓两声,女人两条胳膊当场脱臼。脚踝一踹,直接把她踹进雪堆里,动弹不得。
要不是这疯婆子压根没防备他能活过来,哪可能这么轻松?
“走,快走,他们的人可能追来了!”
原汝一把抄起云香香,背在背上就跑。
她连喘气都不敢,哪还顾得上问:“你不是死了吗?”
等两人跑出山谷,无人机的电子音立马弹了出来:
“二号小队,请汇报情况。”
“山里……有别的活人。”
“开玩笑吧?这是神龙岭核心区!没人能活着进去!”
“信不信由你,话我带到了。”
原汝懒得废话,只想赶紧把人拖回木屋,告诉白河和李晟——尤其是白河,她在这儿住了十几年,肯定知道点内情。
到家时,三点整。
白河正蹲在鸡圈边撒谷子,一见他俩,锅铲一扔就冲过来:
“你俩一晚上死哪去了?!”
“云香香崴了脚,有药没?”
“哎哟!有的有的,我马上拿!”
趁她转身翻药,原汝把人背进屋。李晟一瘸一拐地扫地,一抬头,脸都绿了:“这是……咋了?”
“路上撞见点邪门事儿,等白河回来再说。”
原汝扯下沾满血的外套挂墙角,手还在抖。冷汗浸透内衣,贴在背上,凉得他直打哆嗦。
系统突然弹窗:
【新任务发布:摧毁天业圣教。奖励:延寿一个月,两亿现金,身体强化点十。】
原汝心里一沉。
——我就想走,你非逼我干这玩意?
“你疯了吧?那群疯子在山里待了几十年,连国家都拿他们没办法,我一个人,拿头去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