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留言指名道姓,要收拾的正是曾波!
“咋会是他?”
方木也傻住了,“凶手在这条底下反复刷屏,八成是盯上他了。可曾波平时根本没人注意啊……莫非凶手就是冲着‘冷门’去的?专挑咱们警察眼皮子底下漏掉的下手?”
原汝没吭声,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几秒后才开口:“不管他是不是最终目标,只要凶手瞄上了,咱们就得立马动起来。”
“懂了。”
方木一点头,掏出手机就拨号。
上次查案顺手问来的曾波电话,这时候真派上用场了。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曾波懒洋洋的声音。
“我是方木,前两天来查编号本的警察。”
方木直奔主题,没半句废话。
“哎哟,方警官啊!有啥事?”曾波语气里透着点纳闷。
“你现在人在哪儿?”
“图书馆六楼,值班呢。”他顿了顿,“你们又来查东西?”
“对,有点事儿找你。”方木语速放慢,“你别动,就待在馆里,哪儿也别去,听见没?”
为啥非得守在馆里?
因为这儿摄像头多得像挂灯笼,学生进进出出跟赶集似的——再狂的歹徒也不敢在这儿动手。
只要曾波不出门,眼下就是最保险的地儿。
“哦……行,那我就在六楼自习室门口等你们哈。”
挂了电话,方木转头对原汝说:“人还稳着,咱赶紧过去。”
原汝嗯了一声,起身就走。
……
J市大学校门口,一辆灰扑扑的警用吉普慢悠悠驶进来。
方木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副驾上的原汝:“要是直接把曾波接到安全点保护起来……会不会等于把凶手吓跑了?”
“没错。”原汝靠在椅背上,“咱们干脆反着来——让他自己走出去,走到凶手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去。鱼饵撒出去,鱼才会上钩。”
“但这话不能跟他讲。”
原汝眯起眼:“普通人一听‘凶手盯上你了’,腿都得软,哪还肯照咱安排的走?早吓得躲家里拉窗帘了。”
“放心,我半个字都不提。”
方木点头,把车稳稳停进图书馆边上的车位。
两人下车进门,径直上六楼。
曾波果然站在自习室门口的前台那儿,一手拎着书包,正冲他们挥手。
“方警官!原先生!又来查线索啦?”
“不是查线索。”方木笑着摇摇头,“还是老问题,想跟你再聊聊。”
“成啊!”曾波一拍胸脯,“问啥说啥,绝不藏着掖着。”
“最近图书馆里,有没有谁老往这边跑?眼神飘忽、衣服怪怪的、或者总盯着人看的?”方木边问边观察他脸色。
曾波挠挠头,想了想:“您是想问‘像凶手的人’?”
方木没接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考研自习室就那么几个固定门禁卡,每天谁来谁走我都认得清。”曾波摊摊手,“真要有生面孔晃来晃去,我肯定第一个留意。但到现在,一个可疑的都没见着。”
“行,知道了。”方木说,“我们就是例行再问问。”
说完朝原汝使个眼色,俩人转身进了自习室,挨个扫了一圈正在看书的学生。
其实心里清楚——这一趟纯粹是走过场。
不这么做,曾波容易起疑心。
草草收场后,两人一声不响,走出图书馆。
……
J市大学。
图书馆大门外。
曾波背着双肩包,慢悠悠踱出来,蹲路边掏出钥匙,“咔哒”一声解开一辆旧单车的锁,跨上去蹬着就走了。
远处,一辆黑漆漆的轿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方木开车压着车速,原汝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那个骑车的背影。
“这距离够远吧?”方木轻声问。
“够。”原汝点头,“他回家必经主干道,车多人杂,咱们混在里头,谁也注意不到。”
“不过嘛……”他顿了顿,“这么敞亮的街口,凶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儿动手。”
原汝摊开一张J市的旧地图,手指点着一处皱巴巴的角落:“但再过十分钟,曾波就会往右一拐,钻进一条窄得只够一辆车过的老巷子。那边全是等着拆的棚户房,白天都见不到几个活人。要是真有人想对他下手,准挑这地儿动手。”
“咱们现在这速度,追上他根本不用两分钟。要不我先把车开到巷口边上停着?”
方木点头:“等他拐进去,咱俩就下车,悄悄跟上去。”
“行,听你的。”
原汝说完就朝前头指了指。
方木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一下冲到路口,眼疾手快地卡进路边一个空位。两人麻利戴上口罩,推门下车,在巷口假装闲逛。
果不其然,曾波骑着那辆吱呀响的老自行车,照例一拐,就进了那条灰扑扑的小道。原汝眼皮一抬,朝方木努了努嘴——方木立马抬腿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闪进巷子。
曾波蹬得慢,车轮子都懒洋洋的。俩人快步走着,始终把他背影稳稳攥在视线里。
原汝瞄了眼他弓着腰、埋头踩踏板的样儿,侧过脸对身边方木压低嗓子:“这条道走到头,右拐再走五百米,就是他住的小区。要是凶手到现在还没冒头……那这回‘钓鱼’就算白忙活了。”
方木边走边想了几秒:“也没啥,真盯上曾波了,早晚还得出手。回头我们加派人手蹲他家门口,保险。”
没过多久,曾波的身影已晃到巷子尽头,可四周依旧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清。
他脚下一蹬,自行车右拐一闪,眨眼就没了影。
“那条右拐的路是大马路,车来车往,不适合动手。看来对方今天不打算动。”
方木眯起眼,站定脚步,掏出手机:“我这就叫人过来盯梢,咱先回车上。”
原汝没吭声,只是眯着眼望了眼巷子出口的方向,几秒后才转身,准备跟方木一起往回走。
方木一边拨号一边说:“曾波平安到家了,暂时没事。再说吕森这几天也住他那儿,凶手真想下手,也得等他下次出门才行。”
原汝刚点点头,嘴唇还没张开——
脑袋里像被雷劈中一样,“咔”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