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什么意思？”
张卫一愣，根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张鲁却一脸震惊：“难道益州已经有人被你们说服？”
庞统神秘一笑：“不可说也！”
张鲁沉默了好一会儿：“益州不可守，成都不可守。”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汉中是守不住。”
“只是先生说的未免太过激了。”
“这么大的天下，难道真没有一点出路？”
庞统笑道：“有出路，可不管投降谁，将来总要面对再次投降。”
“是投降一次好，还是投降两次好？”
“太守心中岂能没有分寸？”
张鲁长叹一声：“先生的话固然有道理，可如果只阐明利害，那我虽然不便留下先生，可也愿意继续观望。”
“送客。”
这一次张鲁的态度极为果断。
庞统自然不会离开，笑着摇了摇头：“天下纷纷结为利来。”
“若没有利益在前，太守岂会心动？”
“嗯？”
“此言何意？”
“利从哪里来？”
庞统道：“前有车，后有辙，太守没往前面看吗？”
“请先生教我！”
张鲁躬身一礼，极为虔诚。
庞统解释道：“凭汉中这块弹丸之地，就算归降，也强不过刘璋，虽然有锦衣玉食，可想要的权利没有，更没有护身符。”
“宛城张绣为何在兵败后投诚，仍然能被重要？”
“固然有增强吾主力量的原因，可更多是他本身就是一员战将，冲锋杀敌，建立功勋，不在话下。”
“可太守虽攻于心术，可于战场冲杀并不在行。”
“因此想要立功，必须在当下，越早越好。”
“眼下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太守岂有意乎？”
张鲁眼前一亮：“什么机会？”
庞统凑到张鲁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随后笑道：“人不需要比别人都强，可动作却需要比别人都快。”
“只要得到这件大功劳，这一辈子只要不让主公生气，一辈子锦衣玉食岂能少得了？”
张鲁眸中放光：“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来人，上酒菜，让舞姬都上来，我要宴请庞先生。”
“快！”
不多时笙歌燕舞之音响起..........
三日后，张鲁亲自将庞统送出几十里，这才返回汉中。
刚进城，张卫迎上来：“大哥，成都的黄权来了。”
“黄权？”
“他怎会来？”
张卫压低声音：“兄长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上次咱们编制的是假话，自然没有底气，现在可是真的来了，我觉得可以跟荆州那边谈谈。”
“至少也得承诺咱们一个地位。”
张鲁摇了摇头：“反复无常，只能失信于人，就算一时争取好处，将来必定会遭到清算。”
“这是蠢招。”
张卫脸上的笑容凝固。
“这。。。。。。。”
好一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鲁望着庞统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
“如芒在背！”
“因为庞统太可怕了，他竟然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你还记得昨夜咱们的话？”
张卫一愣，挠了挠头：“兄长，昨晚我喝多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
张鲁眼中闪烁着精光：“庞统说今日要离开之时，我曾经挽留过他，可他笑着摇头‘此刻留下反而让太守为难，明个将有贵客而来。’”
“他说的贵客不正是指的黄权？”
“要么他料事如神，要么他身边有强大的情报组织。”
“不管哪一点，只能证明林玄的强大。”
“如果说之前我心中还不舒服，觉得咱们主动投诚，竟然换不来一个承诺，现在这点心思烟消云散。”
“因为林玄若要拿下汉中，真可算得上反掌之间，到时候更没有选择。”
“好了，不说了。”
“不过刚才你那些话以后再也不要多说，人无信不立，怎能反悔？”
“走，去见见黄权，这可是咱们第三次打招呼了。”
太守府，正厅之上。
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品茗。
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张鲁，张卫两兄弟从外面进来。
黄权连头也没抬，自始至终都在品茶，并且双眸紧闭，好像自己是主人，来的是客人。
“黄将军，经年未见，你还是与之前一样，目中无人。”
“这模样让人不喜欢啊！”
“看来今个又要不欢而散。”
黄权这才睁开眼睛，笑道：“非也！”
“我今个是来给太守带定心丸，并非要呈口舌之力。”
“何以？”
黄权道：“天下皆知林玄将要进攻益州，稳定后方，从而图谋天下。”
“荆州隔绝了天下诸侯，想要自救得看咱们自己。”
“如果咱们不团结起来，定会被逐个击破，不说大汉天下如何，就说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可能保持。”
“唇亡齿寒啊！”
张鲁哈哈一笑：“黄将军还是老招数，先吓唬人。”
“难道我就不能归降林玄？”
“到时候岂不一劳永逸？”
黄权摇头：“汉中地方狭小，兵员少，又夹在中间，且不说林玄能不能看得上，就算能看得上，也愿意接纳吗，益州，凉州两路大军夹击，到时候张太守该当如何？”
“还不是等死？”
“因此太守没有选择，只能与我们一同挡住林玄！”
“凭借着城池，关卡坚守，此战必胜。”
张鲁摇头：“我看不到任何胜算！！”
黄权笑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还有一路强力的援军。”
“强力的元军？”
“哪里？”
“蛮族！”
“啊！”
“他们怎会愿意出兵？”
黄权道：“已经有人去说服蛮族，他们必定会出兵，到时候三路夹击，林玄必死无疑。”
“张太守，你意下如何？”
张鲁装作犹豫不决的模样，沉吟了半晌，缓缓点头：“如果蛮族出兵，我也愿意帮忙！”
“只是如果他们不出兵，那可就！”
黄权哈哈大笑：“放心，他们必定会出兵。”
“好！一言为定！”
“来人，上酒菜，今个高兴，我要好好喝一杯。”
“黄将军，你可不能拒绝。”
说笑声中不知为何，黄权觉得一切太顺利，有点不对劲儿，可具体如何不对劲儿，他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