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若之前对这个称呼我自然当仁不让，可在孔明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这个称号是你的！”
诸葛亮摇了摇头：“只是我不明白，子柔先生怎么看出来的？”
“这件事情我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
说完诸葛亮又补充了一句：“子柔先生不要误会，我是在想你能看出来，难保其他人不会看出来，若被周瑜孙策看出来，那可就糟糕了。”
蒯良笑道：“如果不是今日孔明你表现的太着急，我怎会联想那么多？”
“放心吧，周瑜孙策绝对看不出来。”
“因为他们处在胜利的喜悦中，聪明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觉得自己的智力能碾压任何人，所以胜利是理所应当。”
“他怎能看出来江陵城是你故意丢的？”
“哦？”
“何解？”
蒯良笑道：“我去过江陵，那里的城墙是我命人加固的。”
“别的不敢说，我能保证只要守将不是太无能，守可十天半月绝对没有问题。”
“甘宁将军可是一个猛将，这样一个人竟然守了不到三天。”
“这其中缘故为何？”
诸葛亮一怔：“凭这点你就能做出这种猜想？”
蒯良摇头：“这只是个初步的判断！”
“最重要的是我从霍峻将军口中得知，他先到的江陵，城才破的。”
“前车之鉴，甘宁将军岂会不防范？”
“可仍然被人里应外合的攻破，这其中不能用巧合来形容吧？”
诸葛亮哈哈大笑：“原来如此。”
“这算是一个破绽。”
“不过这些信息周瑜绝对不可能知道，他自然不会猜到这一切是我们故意为之。”
“可我还是很好奇，今日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我说的消息可没有一点错。”
“你蒯家是荆襄的地头蛇，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蒯良眉头微凝：“这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地头蛇，主公入主荆襄之后，荆襄之地只能是主公的，世家的影响力已经被削弱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你可别害我！”
诸葛亮点了点头：“怪我刚才说的太毛躁！”
“请子柔先生赐教！”
蒯良端起一杯酒，仰面直接灌下去。
“程普这个人我没见过，可在这个关头出现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带有怀疑之心。”
“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主公曾经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奉为真理。”
“哦？还跟主公有联系？”
“愿闻其详！”
蒯良笑道：“主公曾经说过，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几乎没有，你所看到的巧合大多数是别人的布局。”
“所以自那之后，只要碰到巧合，我都会多想想。”
“既然没有巧合，那就是别有用心。”
“你是个聪明人，我能想到这个问题，你怎会想不到？”
“可你偏偏不提其中的任何风险，一力的推行这个计划，并且派人说服程普。”
“这难道不奇怪？”
诸葛亮笑道：“难道我就不能真的没想到？”
“毕竟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不多啊！”
蒯良摇了摇头：“不可能！”
“因为文聘将军能想到，我也能想到，如果你想不到，主公怎会让你回荆襄主持大局？”
“我可以怀疑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怀疑主公的能力。”
“再加上你说过主公早有指示，并且有个详细的计划，我自然想到了将计就计。”
“你故意让人接触程普，不是中计了，而是让周瑜以为你中计了。”
“这样他们自然会落入你的瓮中！”
诸葛亮哈哈大笑：“有意思！”
“凭这一点细节，你将事情给猜了个大概，难怪主公让我遇到不决的事情与你商量！”
“既然子柔先生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就不说暗话。”
“先生此去危险无比。”
“因为我们无法百分之百确定程普的心思。”
“若这一切都是咱么的猜想，此去必定危险。”
“所以子柔先生这个时候改变决定，一切都来得及！”
蒯良笑道：“你啊！”
“行军作战，哪里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周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孙策坐稳江东六郡，并且与曹操，刘备成为天底下唯一的诸侯，若是一点能力都没有，我不相信！”
“江夏，江陵他能提前布局，提前安排。”
“可是襄阳，樊城这是蒯家，蔡家的势力范围，只要我们两家不点头，谁能在暗中搞鬼？”
“恰在这个时候仗打程普，差点将人给打死。”
“如此激烈的冲突，如果不是苦肉计，我一点不相信。”
“所以我不会有危险！”
诸葛亮嘴角一扬，抚掌大赞：“子柔先生的胆魄果然不是寻常人能比拟。”
“此事暂且不提，子柔先生觉得程普会答应这个条件吗？”
“或者周瑜孙策能接受里应外合，兵败如山的结果吗？”
“毕竟这种溃败根本不可能控制结果。”
“孙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当，敢陪着周瑜疯狂的赌博？”
“这可是个问题！”
蒯良这才考虑了好一会儿：“如果他敢接受这种后果，那他必定还有后招，我们需要格外的小心！”
“若是他不愿意接受，咱们该当奈何？”
“这种事情若表现的水到渠成，只会让人平添怀疑。”
“我想要知道这其中的度！”
“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绝不妥协！”
诸葛亮凝重道：“先生以为呢？”
蒯良冷静道：“必须让程普战场起义，唯有如此，才能显示出咱们对他的怀疑。”
“才会让他身后的人更加放心。”
“这个条件无论如何不能让！”
诸葛亮哈哈一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就是为了这句话，咱们就该浮一大白！”
“本来我心中也有压力，害怕弄巧成拙！”
“毕竟守住襄樊本就是大功一件，可咱们非要破局，其中的变数就太多了。”
“可听了先生的这番话，我更有信心了！”
“今日既是知己间喝酒，也是为先生送行！”
“来，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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