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轻捻胡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都说将军性格暴躁,容易冲动,做事从来不想后果,今日看来,这番话并不对。”
“将军急躁的性格中同样有一丝的沉稳,也难怪丞相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其实将军的担心不无道理,可献出徐州的不是咱们。”
“刘备御下不严,就是再生气,难道还能与林玄同流合污?”
“孰轻孰重,他怎会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至于说随后徐州是谁的,那就不是咱们所能控制的。”
“不是吗?”
此刻曹休总算明白陈群的意思。
他们只是谋夺徐州,并没有直接动手夺取徐州。
真正要献出徐州的是别人,刘备就算心知肚明,也无可奈何。
“哈哈!!”
曹休抚掌大赞:“难怪丞相会让我有事询问先生,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徐州。”
“先生,咱们该拉拢谁?”
陈群眼中闪烁着精光:“程远!”
曹休来回踱步:“今夜我请他喝酒,先生作陪!”
“可!!”
...............
夜色更深,程远军营。
曹休突然派人请自己喝酒,这让程远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在询问了一番,他还是给曹休这个面子。
当来到曹休的帅帐,发现作陪的只有一个中年文士,其心中更多了几分的好奇。
“曹将军倒是好雅兴,这么晚还请我喝酒。”
曹休轻叹一声:“白日损兵折将,心中十分不痛快,这才请程将军过来喝一杯,排解心中的烦闷。”
“来,我为将军介绍,此乃颍川陈家家主,陈群!”
“陈群?”
本来对陈群并不在意的程远眼中射出一抹精光,其朝着陈群抱拳一礼:“见过陈家主!”
“您在颍川的事情我可有耳闻。”
“不但帮助朝廷收回了颍川,断了岳飞的后路,更是提出了九品官人制这种有利于天下的选拔制度,为将来奠定良好的基础,真是有大功于天下。”
“我有预感,将来青史之上必然有陈家主之名。”
陈群摆了摆手:“程将军谬赞了。”
“咱们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朝廷,竭尽全力罢了!”
程远笑道:“家主,太过谦了!”
曹休则摆了摆手:“你们就别在这里酸了。”
“来,咱们干一杯!”
“喝酒!”
“来,干!”
三杯酒下肚,三人的交情自然不一样。
曹休轻叹道:“程兄,按理说你才是军队的主将,数万大军应该听你的话,可我看军中的偏将,校尉对于陈登更加的敬畏。”
“这是为何?”
“难不成他陈登仗着家中的势力大,反客为主?”
“他一个文人,哪里能指挥大军?”
“大军落在他的手中,早晚都会被连累的全军覆没啊!”
或许是喝了两杯酒,程远眼中也露出一抹不满,长叹了一口气,程远无奈道:“谁让陈家在徐州的影响力大?谁让他会派主公的马屁?”
“势必人强,为之奈何?”
曹休笑道:“刘备这个人算是英雄,可用人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用人就该如曹丞相这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否则今天怀疑这个,明天怀疑那个,将领如何带兵打仗?如何打胜仗?”
陈群点头:“谁说不是啊!”
“要不然自古以来也不会传来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曹休抚掌大赞:“这句话说的最好。”
“战场上本来就是瞬息万变,怎能被拘束?”
“程兄,你是有本事的,就缺一个发挥的舞台。”
“否则一辈子都会被陈登给压下去。”
“我看不上他,因此会全力的支持你。”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全力支持!”
说完曹休摇摇晃晃的趴伏在案桌上,就这样睡着了。
程远摇了摇头:“曹将军真是性情中人啊!”
陈群举起酒杯:“程将军不也是?”
“否则今夜怎能畅谈的这么快?”
“程将军,本来这句话我是不应该说的,可是今夜实在是觉得程将军这样的人不应该中计,所以只能说出来。”
“如果不合适,将军就认为我酒后在胡说八道。”
程远一愣:“陈家主哪里话?”
“但说无妨!”
陈群道:“我提出来的天下人划分九品的计划不知道将军听过没有?”
程远点头:“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在世家圈里都传开了。”
“陈家主,我最钦佩你的就是这一点,我们世家将来肉眼可见的会强大起来。”
“并且子子孙孙的富贵下去,这一切都该感谢你。”
陈群摆了摆手:“都是为了子孙后代,何须这么客气?”
“只是将军想过没有,谁得天下才会推行这个制度?”
“想过没有为何陈登现在对消灭糜家这么热衷?”
“糜家若是下来了,谁是徐州第一世家!”
程远一愣,片刻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难道说陈登已经.........”
陈群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不能乱说。”
“可林玄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天下到底会何去何从?”
“原本这个机会应该是陈家的。”
“可是陈登这个人太傲气,得罪了曹将军,因此今夜程将军才会被宴请过来。”
“我是一个看客,我陈家也不在徐州,不管与陈登还是与将军,都没有直接的冲突。”
“不过看将军更加顺眼,自然也就多提醒一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别人献出去,你哪里还有肉吃?怕是连汤也没得喝!”
程远还要再问,陈群摆了摆手:“将军,这些话不能再说了,若是曹休将军知道了,非得怪罪我不可!”
“今夜他可是说了,一切都得将军来领悟,若是你不明白,明日就会宴请陈登。”
“到时候可就,回天乏术了!”
这样说着陈登也歪歪扭扭的倒在案桌上。
程远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思,一直盘算着陈群刚才的话。
难道说陈登真的要归降曹操?
还是说这是在挑拨离间?
可陈群的话有道理,天下只有一个主子,曹操,刘备,孙策都有机会。
对于自己来说,谁当皇帝,对自己好处更多?
之前是刘备,可现在.........
一时间其心中复杂无比,思绪万千自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