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淡淡一笑:“为何非要与糜家联系?”
陈登眼神闪烁:“文和兄此来难道不是为了糜家?”
“据我所知,糜家小姐极得林玄的喜爱。”
贾诩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元龙兄觉得天下的美人多吗?”
“吾主这样文武双全,位高权重的人,容易得到美人吗?”
陈登默然不语。
凭林玄的条件,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看来糜家也太高看自己了。”
贾诩摇头:“不是他们太高看自己,而是太小瞧吾主了。”
“他们以为糜家的那点东西主公急需要,等着吾主上门联系。”
“可他哪里知道糜家就是徐州的一颗棋子,微不足道的棋子,有也好,没有也罢,总有第二颗棋子。”
“比如说元龙兄你!”
陈登苦笑摇头:“被人当成一颗替代的棋子,真让人不舒服。”
“不过文和兄这样说,就不怕我改变想法?”
贾诩笑道:“元龙兄觉得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告诉一个你尚且不知道的消息。”
“雁门关外二十万乌桓,匈奴联军,败在吾主之手。”
“斩杀数万,俘虏数万,套走着不过万余人!”
“也就是说从此战开始,草原上的匈奴,乌桓人再也不能威胁我华夏的北面,并且还成为咱们的俎上之肉,随时可以一口将其吃掉。”
陈登倒吸了口凉气,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毕竟不管从曹操的角度,还是刘备的角度,这种影响军心的事情最好不要多说,陈家的影响力又不能到那么远,自然不会从其他渠道得到此消息。
“唉!!”
长叹了一口气,陈登苦笑道:“早知道还不如跟糜家合作,至少能卖给他一个人情,将来也好说上话。”
“文和兄怎么不早点来?”
贾诩捋着胡须:“其实在下邳城内,咱们见过面,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罢了!”
“嗯??”
陈登眼神闪烁:“文和兄还是为糜家来。”
“这是对糜家的试探!”
贾诩哈哈大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多费口舌。”
“说起来元龙兄帮了我一个大忙,否则我还得费点手脚看看糜家的立场。”
陈登眼神闪烁:“如果糜家没有表明立场,文和兄准备怎么办?”
“真敢拿他们开刀?”
贾诩摇了摇头:“元龙兄,你觉得乱世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陈登愕然不语,许久没有开口。
贾诩继续说道:“推翻一切,从头再来。”
“你们所以为的那些筹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伴随着大汉帝国的衰落,你们所赖以生存的平台已经崩塌。”
“若是知道顺应大势,自然能够保住性命,在盛世中谋求崛起的机会。”
“可如果逆大势,只能是粉身碎骨。”
“因此元龙兄必须要做出决定。”
“不过看在你帮我忙的份上,我可以清晰回答你,如果糜家没有达到主公的要求,只能粉身碎骨。”
“只注重家族利益的人,不配跟在主公后面。”
“明白吗?”
陈登瞬间觉得如芒在背,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贾诩话中没有一丝的夸张,有的只是叙述事情的平静。
“文和兄,多谢提醒!”
“我愿意献出徐州!”
贾诩哈哈大笑,捋着胡须:“元龙兄总算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来,干一杯!”
陈登举起酒杯,两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陈登眼神闪烁:“文和兄,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但是不知道唐突不唐突,不知道你能否为我解惑?”
贾诩笑道:“刚才我说过,你帮了我一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管什么话,只要能回答,我都能回答你。”
“但说无妨!”
陈登又喝了一杯酒,沉吟半晌,冷静道:“当初文和兄在西凉军的时候,李傕郭汜对于你极为的尊敬,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后来随着张济来到宛城,你同样收到他的重用,之后他的侄子张绣,对你也一样重用。”
“之后主公崛起与宛城外,他同样重用你。”
“如你这种不倒翁的位置,你是如何做到的?”
“请先生指点!”
陈登直接朝着贾诩行了个晚辈礼,显然也知道这句话问的有些唐突。
行过礼,他还解释了一句:“若先生觉得不好回答,我也不会勉强!”
贾诩看着陈登一副期许好学的模样,眼神闪烁,沉吟了半晌。
“其实道理很简单,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只是想要做到,难如登天!”
“愿闻其详!”
贾诩捋着胡须,笑道:“说着麻烦,其实很简单。”
“一切为主公!”
“所有的考虑,所有的谋略,都是站在自己主公的身边,没有一点的私心,也不与任何的家族,任何军中的将领有多余的联系。”
“你与任何人都是普通关系,没有例外。”
陈登眼神闪烁:“这!!”
“那权利的意义在于什么?”
贾诩笑道:“你认为呢?”
“权倾朝野,能干所能想到的一切事情?”
“提醒你一句,当想到这里,你就离危险不远了。”
陈登一怔,随后豁然开朗,朝着贾诩躬身一礼:“没想到先生竟然将一切看的如此清晰。”
“有时候求得越多,越不择手段,可能会弄巧成拙。”
“自己以为自己很聪明,可实际上天下聪明的人不计其数。”
“怎能瞒得过别人的眼睛,更别说瞒过.........”
“我明白了!”
“所有你建立的关系,产生的联系,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作用大。”
“因为任何的权利都来自于上层,若没有他们的信任,这权利如同水中月,镜中花,随时可能消失!!”
贾诩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明白这个道理很简单,可是要做到,难如登天!”
“我跟许多人说过这些问题,可当权利在自己手中的时候,都会忘记这些话,他们总会觉得自己更其他人不同,更特殊。”
“实际上天下哪里有更特殊的人?”
“聪明人多了,装笨的聪明人就很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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