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曹军大营。
曹休与陈群两人相对而坐。
“先生,这陈登的警觉性好高,一大早就登门拜访!”
“程远生怕咱们误会,特意派人送来密信解释,并且附上他的全盘计划。”
“本以为程远是可粗人,没想到粗中有细。”
“这两步棋妙。”
陈群捋着胡须:“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陈登到底是怀疑我们,还是已经确定咱们与程远达成了协议。”
“额?!!”
曹休只觉得脑子不够用:“此事为了保密,除了咱们三个人,其他人全都不知道,陈登怎会确定?”
陈群笑道:“如果他觉得程远已经出卖了他呢?”
“将军如何应对?”
“这!可能吗?”
陈群道:“为将帅者就应该考虑全面,将一切的可能,不可能全都预料其中,这样才能利于不败之地!”
曹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先生之言发人深省!”
“我现在才明白丞相为何将您派到我身边。”
陈群摆了摆手:“其实以往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曾经读过一句话‘未虑胜先虑败’,但是总觉得这种事情谁能做到?”
“人无完人,出现一些意外很正常。”
“可从林玄身上,我看到了这一点。”
“林玄哪一次不是将一切情况算计其中?就算出现意外,他也有应对方案,不至于一溃千里。”
“比如说豫州的占据,许都被攻破,中原就没有战事了?”
“据我们的情报宛城仍然有三万精锐,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
“这也是一颗钉子,难啃的骨头。”
“咱们对面虽然不是林玄,可我们要用这种态度来应对,如此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曹休重重点头:“先生所言极是。”
“如果程远的计划顺利,自然一切简单,可如果出了意外,陈登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与程远之间的关系,甚至已经确定。”
“那他今夜邀请程远喝酒,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今夜或许是鸿门宴!”
陈群捋着胡须点头:“不错。”
“程远想要明天夜里动手,留下一日的时间让其兄弟程林笼络中层将校。”
“可他哪里能猜到陈登是要擒贼擒王,一击必杀。”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曹将军想过没有眼下的局面会如何的恶化?”
曹休倒吸了口凉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先生这么一解释,我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
“这种可能性虽然小,可并非不可能,当发生的时候,咱们毫无应对,只能一败涂地!”
陈群点了点头:“还不止这一层。”
“将军想过没有,如果陈登决定对程远动手,这意味着什么?”
曹休眼神闪烁:“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群笑道:“陈登哪里来的胆子。”
“他就不怕弄巧成拙,与程远两败俱伤,从而让我们渔翁得利?”
“陈登可不傻啊!”
曹休一拍脑门:“是啊!”
“这到底为什么?”
陈群双眼微眯:“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陈登已经有了出路,并且与糜家有了联系,甚至达成了一定的合作。”
“唯有如此他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才会如此的果决。”
曹休倒吸了口凉气:“真让我随口给说中了。”
“陈登真有异心?”
陈群捋着胡须:“其实他也是没办法!”
“咱们选择的是相对好掌握的程远,而不是陈登,他只能搏一搏。”
“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陈登与糜家只是默契,还是已经决定。”
“这个问题关乎着下邳城内糜家的主力会不会出城!”
曹休挠了挠头:“这可就难判断了,毕竟没有太多的证据证明。”
“可我们不能毫无准备,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程远中计。”
“他若是被杀,咱们孤掌难鸣,变数也就大了。”
陈群点了点头:“此刻只是猜测,提醒程远,他会怎么想?”
“觉得咱们对他指手画脚,他不愿意屈居人下,可能会.......”
曹休皱着眉头:“这可就难了。”
“先生,要不咱们直接对陈登合围?”
“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想法,只要将其斩杀,一切也就结束了。”
“至于下邳城内的糜家,咱们慢慢对付!”
陈群捋着胡须:“凭下邳城的坚固,将军觉得破城需要多少天?”
曹休沉默了好一会儿:“至少半个月,乃至于。。。。。。。”
话未说完,可其中要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
陈群道:“咱们可没那么长时间。”
“不止是刘备缺少粮草,咱们同样缺少粮草。”
“毕竟河北那边还有一个陷阱,等着林玄,这也是丞相让咱们来徐州的重要原因。”
“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快的破下邳城。”
“而陈登的自作聪明,给了咱们一个天赐良机。”
“如果今夜陈登动手,城中的糜竺肯定会引兵前来偷袭,我军在营中设下埋伏,必定能够一举建功!”
曹休眼前一亮,可随后露出一抹黯然之色:“话固然没错,可陈登要是成功了,程远一死,可就麻烦了。”
陈群笑道:“程远死了不要紧,只要他的力量不被陈登给吃掉,那就能维持平衡。”
“甚至程远死了,咱们还省事,能更快的整个徐州军!”
曹休沉吟了半晌:“先生准备分兵两路,同时进行?”
“可咱们的人手,就怕不够啊!”
陈群摇头:“只要有埋伏,糜竺的军队就会自乱阵脚,哪里敢与我们打到底?”
“陈登那边只要他一动手,咱们立刻出现,控制住陈登,徐州军就乱不起来。”
“快刀斩乱麻的将人一杀,这数万的徐州兵就是我们的。”
“和两军之力,不管糜竺的军队主力出没出来,咱们攻破下邳指日可待!”
“或许一夜就能破城!”
这番话一出,曹休眼中射出夺目之彩。
其抚掌大赞:“哈哈!”
“妙啊!”
“妙!”
“驱狼吞虎!”
“厉害!”
陈群捋着胡须:“但愿陈登不要让我们失望!”
话说完,其看向徐州军的营地方向,嘴角微微扬起..................